第43章 线索迷雾,评估师处寻真相(1 / 2)

我吐出半融化的钥匙残片时,舌尖的铜腥味混着陈墨镇定剂的苦,像吞了块锈蚀的青铜器。

她白大褂后背沾满石膏碎屑,在凌晨三点的巷子里泛着磷火似的微光。

"唐老的鉴定所离这六个街区。"陈墨把弹壳塞进解剖刀柄的空腔,"但董胖子的人肯定在所有交通枢纽布控了。"

我抹掉嘴角的血沫,袖口残留的紫茎泽兰香气突然在鼻腔炸开——这他妈是顾无赦走私违禁品的标志性包装香料。

当第五辆救护车呼啸着掠过巷口时,我突然拽着陈墨翻进殡仪馆的运尸车。

"你疯了?"她膝盖撞上冷藏柜的瞬间,解剖刀己经抵住我颈动脉。

"去年西郊碎尸案,"我摸黑扯开裹尸袋拉链,"唐老给警方出具的宋代青瓷鉴定报告里,夹了张殡仪馆冷库平面图。"指尖触到冰柜内壁某处凸起,十二年前父亲教我摩斯密码时敲击桌面的节奏突然在颅骨里回响。

冷藏车在第西个红灯右转时,陈墨突然撕开我的衬衫下摆。

月光透过冷藏柜缝隙,照见她用止血钳夹着钥匙残片在布料上涂抹——融化的青铜液正渗出血管状纹路。

"这不是现代铸造工艺。"她呼吸在零下十八度的空气里凝成霜雾,"看这些故意保留的气泡,是顾家祖传的翻砂法......"

话音被急刹车截断。

我们滚出车厢时,唐氏古玩鉴定所的鎏金牌匾正在晨雾里淌着血似的暗红。

二楼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在地面投下个蜷缩的人影,像被钉在标本台前的解剖蛙。

"唐老最近在修复顾恺之的摹本。"陈墨突然拽住我翻墙的手,"他工作时会戴三层蚕丝手套。"

我舌尖还残留着钥匙的金属味,天眼系统剩余两次的使用额度在视网膜角落跳动。

翻进二楼通风管时,二十年前父亲在靶场教我拆卸左轮手枪的画面突然闪回——他握枪的手腕有块月牙状烫伤,和唐老此刻戴的玉扳指缺口完全重合。

"小林啊。"唐老的声音从百宝阁后传来时,我正盯着他后颈渗入衣领的紫茎泽兰香粉,"令尊托我保管的景泰蓝火铳,可还喜欢?"

陈墨的解剖刀哐当掉在青砖地上。

我这才注意到满墙的鉴定证书里,有张泛黄的持枪证复印件——照片里父亲警服肩章的位置,印着顾氏走私集团的暗花水印。

天眼系统突然自动激活。

唐老记忆里父亲的脸开始剥落,露出顾无赦在慈善晚宴擦拭玉扳指的冷笑。

那些所谓"国宝级"鉴定证书的夹层里,分明是走私文物的跨境运输单号。

"2018年11月7日。"我猛地攥住唐老正要焚毁的宣纸,"你给苏夜出具的元代青花瓷鉴定书,实际检测出的是现代化学釉料。"

老头蚕丝手套突然崩裂,露出虎口处与父亲一模一样的枪茧。

他身后博古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董胖子油腻的笑声混着古董钟报时声从暗门涌出。

"唐老师是要保百年招牌,"董竞拍者的金牙咬碎雪茄烟嘴,"还是给条子当裹尸袋?"

陈墨突然甩出解剖刀钉住正在倒转的日晷仪。

我趁机读取唐老最后一段记忆——他颤抖着在赝品鉴定书上盖章时,窗外飘过的紫茎泽兰花瓣排列成了父亲警徽的编号。

"您孙子在加州理工的考古项目,"我抹掉鼻血凑近他耳边,"资金流水号是顾无赦瑞士账户的尾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