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寻访司机,记忆再遇干扰(1 / 2)

福兴里的路灯比老街还暗,青灰色的老楼仿佛被夜色吞噬,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红砖,像老人松动的牙齿,在风中摇摇欲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不知从哪户人家飘来的油烟气息。

陈墨的高跟鞋叩击在水泥台阶上,声音清脆而空洞,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我数着三楼第三扇窗——37号到了。

“叮——”

电子门铃响了三声,回音在狭窄的楼道里久久不散,像是某种机械的叹息。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缓慢却带着几分迟疑。

透过猫眼,我看见一道佝偻的影子凑近,门链“咔嗒”一声,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左眼下方那道刀疤从颧骨斜贯到下颌,疤痕边缘泛白,仿佛曾被烈火灼烧过。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谁啊?”王富贵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玻璃,右手虚虚护着门框,指节泛白,似乎随时准备关门。

我掏出私家侦探执照,在门缝前晃了晃:“王师傅,我们是来问郑护士的事。”

门后的呼吸声顿了顿。

陈墨适时往前半步,白大褂下摆扫过他脚边的拖鞋,带起一丝消毒水与皮革混杂的气息:“您上周三傍晚在市立医院接了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他给的现金,发票还在您车上。”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出租车票,“郑护士记得您说‘这单活邪性,钱烫手’。”

王富贵的瞳孔缩了缩,门链“哗啦”一声松开。

屋里有股老茶缸泡馊的味道,混合着油渍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褪色的八仙桌上摆着半凉的面条,汤面上浮着一层凝结的油脂。墙上挂着全家福——年轻的王富贵穿着出租司机制服,怀里抱着穿红棉袄的小女孩,照片蒙着层灰,小女孩的脸被划了一道裂痕,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坐。”他扯过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擦椅子,“我就知道……迟早要找上门。”

陈墨把带来的保温杯推过去:“我们不是警察。”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杯身,金属外壳发出低沉的“咚”声,“您女儿在省医读护理,下个月要考执业资格证吧?”

王富贵的手一抖,茶缸“当啷”磕在桌沿,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水。

我知道陈墨查过——三天前他刚往女儿账户转了两万块,附言是“买复习资料”。

这老头硬撑着没被威胁压垮,大概就因为女儿。

“我就说那男的不对劲。”他搓着指节,刀疤随着表情抽动,“那天雨大,他站在急诊科门口,伞都不打,浑身像浸在冰窖里,连雨水打在他身上都没什么反应。”

“我问去哪,他说‘码头仓库’,结果到了地方又改去废弃电厂。”

“车钱给的是美金,我数了数,比表显多三倍。”

我摸了摸太阳穴,系统在意识里震动——第三次使用权限的机会到了。

“王师傅,我需要看您的记忆。”我盯着他浑浊的眼睛,“就想您自己再看一遍那天的雨。”

他喉结动了动,点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天眼系统。

熟悉的刺痛从眉骨炸开,视野里浮起淡蓝色的数据流,王富贵的记忆像老电影似的在视网膜上展开。

雨幕斜打在车窗上,雨刮器来回摆动,发出“唰唰”的节奏声。

副驾驶坐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领口竖得老高,只露出半张下巴,右手插在兜里,指节抵着什么硬物,轮廓隐约透出枪管的形状。

车过十字路口时,他突然说:“转去后巷。”王富贵从后视镜看他,却撞进一双像淬了冰的眼睛——那眼神不像是活人该有的。

画面突然模糊,像被撒了把盐粒。

我皱眉调整系统频率,数据流里跳出“记忆干扰”的警告。

黑风衣男人的脸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车牌号码“海B·X9”变成乱码,后车厢的金属碰撞声也成了刺耳的蜂鸣。

“砰!”

玻璃碎裂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