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炸开时,陈墨的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里。
头顶的应急灯突然转为刺目的猩红色,把整个通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完了...他们启动了猎犬协议。"陈研究员的白大褂在红光里抖动得像片枯叶,"所有出口都会落下合金闸门,守卫队有权限使用实弹......"
我反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天眼系统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炸开。
三十米内七个热源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脚步声踩着警报的节拍越来越近。
最要命的是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异响——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喉音。
"林默!"陈墨突然扯我衣角,她手指的方向,铁门缝隙渗出的栀子花香正被浓重的血腥味蚕食。
我摸到胸前的芯片烫得惊人,仿佛要把锁骨烙出个窟窿。
来不及了。
十二点钟方向铁梯拐角率先冲出人影,防弹盾牌撞得金属栏杆哐哐作响。
刘守卫那张刀疤脸从盾牌后探出来,冲锋枪管在红光里泛着冷釉:"林侦探,顾先生让我带句话——你爹二十年前就该死透的。"
我舌尖顶住后槽牙轻笑,天眼系统己经标记出他防弹衣侧面的卡扣松动。
这蠢货大概不知道,他每次抬枪时右臂都会下意识后缩半寸,那是三年前缉毒行动中贯穿伤的肌肉记忆。
"老陈,还记得警校那会儿的烟雾弹配方吗?"我偏头用气音问,余光瞥见陈墨悄悄把解剖刀滑进袖口。
她后颈渗出细汗,睫毛却在警报声中纹丝不动:"三氯异氰尿酸混硝酸钾?"
"改良版。"我屈膝蹭过地面,靴底沾满通风管道的铁锈,"加了你最喜欢的蔷薇硝。"
当第一个催泪弹砸在盾牌上时,陈墨扬手甩出的解剖刀正钉在刘守卫枪托的螺丝缝里。
爆开的粉色烟雾裹着刺鼻花香,这疯女人居然真把我去年送的生日礼物磨成了药粉。
"闭气!"我拽着两人撞进烟雾,天眼系统的热成像在毒雾中清晰如昼。
左前方守卫的耳麦天线缺了半截,右后方那个的作战靴鞋带散开了——十七步,三点钟方向有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蒸汽管道。
陈研究员的眼镜被撞歪了,却突然指着蒸汽阀嘶喊:"那后面!
顾先生上周刚改造过通风系统......"
钢管砸在防弹盾上的闷响淹没了他的尾音。
我旋身踹翻扑来的守卫,顺手扯下他腰间的电磁脉冲手雷。
当刘守卫的子弹擦着我耳廓打进水泥墙时,陈墨己经拧开了生锈的阀门。
"低头!"
西百摄氏度的蒸汽像条暴怒的白龙冲进走廊,混杂着陈墨撒出去的致幻剂。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我清晰听见软骨组织在高温下蜷缩的咯吱声。
有个守卫疯狂抓挠着喉咙摔倒在我们脚边,防毒面具缝隙里涌出粉红色泡沫。
"这边!"陈研究员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拽着我们钻进阀门外侧的检修井。
逼仄空间里,陈墨的后背紧贴着我起伏的胸口,她发间残留的福尔马林味混着汗味,竟和记忆里某个暴雨夜的停尸房重合。
黑暗中有冰凉的手指突然摸上我手腕。"你芯片在共振。"陈墨的呼吸喷在我喉结上,她另一只手按着我胸前发烫的位置,"像在接收什么信号......"
检修井盖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刘守卫的咆哮裹着血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给老子放追踪犬!"
几乎同时,我脑中的天眼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