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弹开的瞬间,我后腰撞上了生锈的管道。
陈墨的白大褂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那块古董怀表正卡在门轴缝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点钟方向!"我冲着倒挂在蒸汽管上的苏夜嘶吼。
她染血的银链还缠在金属触须上,整个人像条绷紧的弓弦突然松开,借着惯性荡向右侧的通风口。
白夜胸腔里的荧光血管己经褪成暗红色,那些燃烧的虫卵灰烬在他皮肤下鼓动,像无数只蛆在皮下蠕动。
我抄起苏夜插在脚边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某种粘稠的荧光液体。
生物反应堆的虹吸漩涡突然调转方向,白夜撕裂的声带发出类似金属刮擦的咆哮,他机械臂弹出的钢刃离我咽喉只剩半掌距离——
哗啦!
头顶锈蚀的通风管突然炸开,陈墨的解剖刀精准切断了两根承重螺栓。
混着铁锈的冷凝水兜头浇在白夜脸上,他那双泛着绿光的电子眼瞬间蒙上水雾。
我趁机滚进铁门后的阴影,后颈被飞溅的碎铁片划出火辣辣的伤口。
通道里飘着股腐烂的油墨味,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些发霉的卷宗。
两侧墙壁上每隔五米就亮着盏老式钨丝灯,灯罩上结着厚厚的蛛网。
苏夜落在我身侧时带起一阵鸢尾花香,她锁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领口暗纹刺绣的紫藤花。
"十二间房。"她压低声音,指尖抚过墙壁上泛黄的编号,"门牌号是倒序的。"
白夜的脚步声在通道尽头回响,钢爪刮擦地面的声音让我想起小时候用粉笔刮黑板的噩梦。
陈墨的白大褂下摆突然扬起,他不知何时摸到了左侧第三个通风口,正用怀表反射的蓝光在地面拼出摩尔斯电码。
【共振频率 191.4Hz】
我突然明白他为何要戴那块1914年的怀表。
当白夜的身影转过拐角时,我扯下战术背心上最后两颗纽扣甩向最近的钨丝灯。
玻璃爆裂的脆响中,苏夜己经像只黑猫般窜上横梁,她靴跟敲击金属管的节奏恰好与陈墨晃动的怀表同步。
"第七间!"我对着通风口嘶吼,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霉变的空气突然产生奇异的震颤,那些漂浮的灰尘在191.4赫兹的声波里聚合成模糊的数字7。
白夜钢爪刺入我方才站立的位置时,整条通道的钨丝灯同时炸成晶亮的碎片。
陈墨的白大褂被气浪掀飞,露出内衬暗袋里二十年前的老照片——父亲和顾无赦并肩站在警局台阶上,两人胸前的警徽编号是连号。
这个画面在我视网膜上残留了0.3秒,首到苏夜染血的银链缠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第七间房的通风管道。
白夜的咆哮突然变成电磁干扰般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