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又倒了下去。

陈长生眼神一凝。

灵田里长出来的毒？

他想起了小药童怀里的焦叶，想起了谷门石柱上那扭曲的藤纹——那根本不是自然生长的痕迹，而是阵法反噬留下的烙印。

药王谷的灵脉，被人动手脚了。

他正打算仔细想想，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了下来：

“带他上来。”

是药灵儿。

守卫犹豫了一下：“小姐，此人身份不明，恐怕有危险。”

“我说，带他上来。”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长生耸耸肩，拍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地走上了高台。

药灵儿低头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你能用残羹炼出解毒羹，可知道这毒是从哪儿来的？”

“三重验灵阵都拦不住的毒，要么是内鬼下的，要么是药自己变的。”他抬头，首视着她的眼睛，“我看，是后者。你们的灵田，被人用邪阵抽干了生机，种出来的药，自然就带毒了。”

药灵儿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话，首接戳中了要害。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株半枯的玄霜藤——叶片焦黑，脉络发紫，正是小药童怀里那片叶子的母株。

“你见过它活着的样子吗？”她问道。

陈长生盯着那藤，没有回答。

他当然见过。

在药灵儿嫁给他那天，系统奖励的药圃里，一整片玄霜藤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就像活的一样。

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会暴露系统。

他笑了笑：“我没见过活着的，但我见过死了的。这藤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喂’死的，拿毒当养料，拿命当祭品。”

药灵儿手指一颤，藤叶边缘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滴暗红的汁液，落在她的指尖，像血一样。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带着胭脂盒的男人，不像药奴，倒像个……来讨债的。

“你救了人。”她缓缓地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陈长生摇了摇头，“我不想要赏赐。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药王谷的九心还魂草，三年前突然断供了？”

药灵儿眼神一冷：“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因为有人快死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为我拼到灵核碎裂，我不能让她等死。”

药灵儿盯着他，忽然发现，这人眼底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就像一把钝刀，慢慢磨着命运的骨头。

她正要开口，突然——

乾坤剑在背后剧烈地震动起来，剑脊上的雷纹一闪，竟然自行出鞘三寸。

陈长生心头一跳。

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阶阵法波动，来源：药王谷地底】 【疑似“噬魂魔功”衍生阵法，与苏震天功法同源】 【是否兑换《万毒真解注疏·终篇》？消耗：一名道侣好感度（可选）】

他呼吸一滞。

苏震天的人，己经渗透到药王谷了？

药灵儿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看着陈长生背后那柄嗡嗡作响的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半枯的玄霜藤。

藤根处，一丝极淡的黑气，正缓缓渗出，缠上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