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脚下一晃,就像地底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下。
“这……这……”老药修嘴唇发抖,“活了?”
药灵儿没说话,她盯着那株灵稻,眼神变了。
不再是怀疑,而是震惊。
她忽然明白,这人不是来讨赏的。
他是来救命的。
“你这术法……从哪来的?”她问。
“祖传的。”陈长生拍拍手,“我爷爷说,地不会死,死的是人心。只要根还在,浇点灵力,撒点希望,啥都能活。”
药灵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能救这片田?”
“能。”他点了点头,“但得让我查清楚是谁把灵脉封了。不然今天救了,明天又被人下黑手,我可没那么多灵稻可种。”
“谷内事务复杂,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我不是外人。”他咧嘴一笑,“我是来讨债的。九心还魂草的债,苏沐雨的命,我都得要回来。”
药灵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嘴上没个正经,但眼神稳得吓人。
就像一块压在风暴里的石头。
“好。”她终于开口,“我可以让你查,但有个条件。”
“说。”
“这灵稻的种子,得留一株给我。”
陈长生笑了:“行啊,但得加个菜——叫花鸡,你得尝一口。”
药灵儿眉头一皱:“你认真的?”
“我老婆说,不吃我做的叫花鸡,就不算真朋友。”他耸耸肩,“再说了,你要是连口饭都不请,我种出来的灵药,可就得收租金了。”
药灵儿没笑,但眼角微微放松了。
她伸手说:“拿来。”
陈长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完整的灵稻种子,放在掌心。青光流转,充满了生机。
药灵儿伸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种子的瞬间——
陈长生手腕一抖,种子突然弹向半空。
药灵儿瞳孔一缩,抬手去抓。
可就在这时,那粒种子在空中微微一颤,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文,转瞬即逝,快得就像错觉一样。
符文消散的刹那,种子落回陈长生掌心。
他若无其事地递过去:“给,拿好了,别掉了。这玩意儿金贵,一粒抵十亩地。”
药灵儿接过,指尖感觉凉凉的。
她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道,不对劲。
不是品种的问题。
是它出现的方式,太像用某种神秘代价换来的成果。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种子,青光映在她眼里,就像火苗在跳动。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道。
陈长生笑了笑,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整片死寂的药田,声音轻柔却很坚定:“我不是谁。我就是个种田的。”
他抬起手,指向万药圃深处:“明天这时候,我要让这片地,长出第一茬新药。”
药灵儿盯着他。
风卷着枯叶从田间吹过,灵稻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光晕一闪一闪,就像在呼吸。
她忽然觉得,这片死地,好像真的……有了心跳。
陈长生转身要走,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他回头,咧嘴一笑,“叫花鸡,明早灶上见。别迟到,迟到就没你的份。”
药灵儿没回应。
她站在原地,掌心的种子微微发烫。
远处,那株灵稻在风中轻轻晃动,根系深处,一丝青光正缓缓渗入地底,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