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她看着陈长生，“别拦我。”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动。

他知道拦不住。这女人从第一次见他起，就没让他省过心。冷得像冰，倔得像石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药灵儿马上动手，取出白玉碗，放她手心下。掐诀，碗底浮出符纹，能数血滴。

冷若霜指尖一划，血落。

第一滴，银光闪。

第二滴，符纹亮一格。

第三滴，手抖了，没停。

第西滴，脸色更白。

第五滴，血珠刚离指尖，她身子一晃，差点栽。

陈长生一步上前扶住她，手心全是汗。

“够了。”药灵儿收碗，“五滴齐，魂引成。”

她转身走向丹炉，把碗放炉边，准备取血入药。

冷若霜突然说：“等等。”

药灵儿回头：“怎么？”

她盯着那碗，声音轻：“我的血……得第一个投。”

药灵儿一愣，随即明白——冰灵体的血是引子，必须最先入炉，才能镇住其他药的寒性。

她点头：“行。”

陈长生却觉得不对。他知道她从不多此一举，这一声“等等”，肯定有因。

可没等他细想，药灵儿己经动手。

玉勺轻舀，一滴银血落进炉中。

“轰——”

火猛地一涨，不是炸，像活了。火焰从红转蓝，炉身轻震，墙角的寒气全被吸过去。

药灵儿脸色变了：“不对。”

陈长生立刻警觉：“怎么了？”

“火色变了。”她盯着炉火，“地心火种是阳火，不该出蓝焰。除非……炉里有什么在改它。”

冷若霜闭眼，忽然说：“髓心在回应。”

“什么？”

“玄冰髓心。”她睁眼，“它认得我的血。”

药灵儿猛地回头——寒玉匣封着，但表面浮起冰纹，缓缓流动，像活的。

“糟了。”她低声，“髓心有灵，它在认主。”

陈长生心一沉。

他懂这意味着啥。髓心是解毒关键，可一旦认她为主，别人碰不了，更别说炼成丹分给别人。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药灵儿迅速加三枚新符进温灵阵，压住火势。她看药材清单：“雪魄花、玄冰露、凝魂草，齐了。主药、引子、辅材，到位。”

她看陈长生：“我投第一味，你盯炉温。火色再变，立刻用冰纹压火。”

他点头。

药灵儿拿起雪魄花，花瓣如雪，一碰就冒寒雾。她深吸一口气，把花扔进炉中。

火一颤，蓝光闪。

陈长生左手按上炉边，冰纹发烫，寒气顺臂往上爬，他咬牙，把寒流导入经脉，压住火。

药灵儿继续。

玄冰露入炉，凝魂草榨汁滴入，每味药落，火都震一下，都被他用冰纹稳住。

最后一味药投完，药灵儿退后，擦汗：“材料齐，火候稳，接下来……就是炼。”

她看冷若霜：“你放了血，该歇了。剩下的，我来。”

冷若霜没动，盯着炉子，声音轻：“它在等我。”

药灵儿皱眉：“啥？”

“髓心。”她缓缓抬手，“它要我亲手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