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蓝焰猛地窜起,炉身震得更厉害,墙角的寒气全被吸过来,凝成一层霜壳。陈长生左臂“咔”地一响,像是骨头裂了缝,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跪下。
他撑住炉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撑住……再撑住……”他低声念叨,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求那炉火别灭。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宫外炸开,整座冰魄宫狠狠一晃,屋顶的冰棱“哗啦”砸下一片。丹炉底座的阵纹又裂了一道,蓝焰“噗”地黑了一瞬,炉盖都快掀了。
陈长生暴喝一声,左手狠狠拍在炉壁,冰纹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震荡压进自己经脉。一口血终于没忍住,喷在炉身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冷若霜咬牙,右手掐诀,逼出最后一点灵力,在丹炉外凝出一层半透明的冰膜,像把炉子裹进一颗冰蛋。
“寒魄护膜……”她声音发虚,“撑不住三次。”
陈长生抬头看她背影,白袍上全是血迹,肩膀在抖,可手没抖。
他抹了把脸,喘了口气:“那就撑三次。”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轰响。
这次更近,护山大阵被砸中了,整座宫殿像被人拎起来摔在地上。丹炉“咚”地一跳,炉盖“咔”地裂开一道缝,蓝焰乱窜。
陈长生左臂“咯”地一响,像是骨头彻底裂了。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用胸口顶住炉身,硬生生把炉子压住。
冷若霜的护膜“啪”地碎了一角。
“第二次。”她声音冷得发颤。
陈长生没应,嘴里全是血腥味。他右手撑地,左手贴炉,冰纹己经发紫,寒气顺着心脉往五脏钻,像是要把他从里冻透。
他咬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撑住,撑住,撑住。
外面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像有人拿锤子砸天。
前殿方向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是阵法启动的嗡鸣,霜藤缠雾阵亮了。药灵儿动手了。
陈长生松了半口气,可没敢松手。
炉火还在,冷若霜还在,丹还没成。
他抬头看那炉盖,裂缝在扩大,蓝焰越来越狂。
“第三次……”他低声说,“来吧。”
轰——!!!
第三记重击砸在护山大阵上,整座冰魄宫像被掀翻。丹炉“咚”地跳起半尺,炉盖“咔”地飞开一寸,蓝焰冲天而起,差点把屋顶烧穿。
冷若霜的护膜“啪”地全碎。
陈长生左臂“咔”地一声,骨头彻底断了。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后背撞上冰墙,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手刚撑地,左臂“咯”地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丹炉摇晃得更厉害,炉盖裂缝扩大,蓝焰乱窜,眼看就要炸。
冷若霜猛地回头,银眸死死盯住他:“起来!”
陈长生咬牙,右手撑地,左手拖着断臂,一点点往炉边爬。
血顺着袖子滴在冰地上,一滴,一滴,连成线。
他离炉子还有三步。
三步,就能再压住火。
三步,就能再撑一次。
可他的手,己经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