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钱还想坐牛车?拿你的被褥抵债!(1 / 2)

何宏业扫视一圈,选了靠东头的一间。

“就这间吧。”他拍了拍土炕:“挺宽敞的。”

何宏业走进分配给他的宿舍,这是一间四人间,土炕占了半间屋子。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把行李往炕上一扔。

同屋的三个男知青正在收拾东西,见他进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敬畏。

“何同志,你这位置好啊,通风。”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主动搭话。

何宏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麻利地铺好被褥,把公社奖励的搪瓷缸子和毛巾摆在炕头的小木箱上。

知青点的众人基本上都安顿好了,打算烧水洗漱。

而此时。

赵志强和李红梅一瘸一拐地走到知青集合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脚底的水泡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妈的,人呢?”

赵志强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说好了在这儿接人吗?”

李红梅裹紧单薄的衣裳,冷得直打哆嗦:“肯定是那个乡巴佬搞的鬼!故意让生产队不等我们!”

两人正骂得起劲,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慢悠悠地路过。

赵志强赶紧拦住他:“老乡,三里屯的知青接待处怎么没人了?”

老农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瞅他俩:“早走喽!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都快俩钟头了。”

“什么?”李红梅尖叫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老农指了指黑漆漆的土路:“顺着这条路走,还有三十里地。”

说完摇摇头走了,嘴里还嘀咕着:“现在的知青啊,连点儿苦都吃不得...”

赵志强气得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结果扯到脚底的水泡,疼得直抽冷气:“操他妈的!三十里地!走到天亮也到不了!”

“我...我走不动了...”李红梅带着哭腔说。

他俩是来下乡的,又不是他娘的来跑步的!

这都几点了!

再不去屯儿里,难不成睡大街吗?

赵志强和李红梅站在漆黑的土路边,冷风呼呼地刮着,吹得两人直打哆嗦。

脚底的水泡已经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我...我真走不动了...”李红梅带着哭腔说,突然指着远处:“你看!有牛车!”

坐车去总比走路去好吧!

只见一辆装满稻草的牛车慢悠悠地驶来,车板被压得“吱呀”作响。

赶车的是个满脸皱纹的刘老头,嘴里叼着旱烟,烟味混着牛粪的臭味飘过来。

“喂!老头!”赵志强一瘸一拐地冲到路中间,趾高气扬地挥手:“送我们去三里屯知青点!”

刘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两人一番,慢悠悠地摇头:“不顺路。”

“你这老头怎么这样?”李红梅尖着嗓子喊道,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臭死了!我们可是城里来的知青!”

刘老头嗤笑一声,烟袋锅子在车辕上磕了磕:“知青咋了?俺家牛还下地干活呢,比你们金贵!”

说完扬起鞭子就要走。

“等等!”赵志强急了:“我们给钱!”

刘老头这才停下牛车,伸出三根黑黢黢的手指:“三块钱。”

“三块钱?”李红梅尖叫起来:“你抢钱啊?这破牛车连个棚子都没有!”

“爱坐不坐。”刘老头作势又要赶车。

“给给给!”赵志强赶紧拦住,心里暗骂这乡巴佬趁火打劫。

两人忍着恶心爬上车,稻草里混着牛粪和泥巴,硌得屁股生疼。

牛车一动,顿时颠得两人东倒西歪,李红梅的辫子都散开了。

“慢点!”赵志强死死抓住车板,脸色发白。

刘老头回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牛车就这速度,嫌慢加钱啊!”

一路上坑坑洼洼,牛车颠得像是要散架。

李红梅的裙子沾满了稻草和泥点子,赵志强的眼镜都快颠掉了。

更难受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牛粪味,熏得两人直干呕。

“呕...这畜生拉屎怎么这么臭...”李红梅捂着鼻子抱怨。

刘老头突然狠狠抽了一鞭子,牛车猛地加速,两人差点被甩出去。

“你干什么!”赵志强怒吼。

“牛听见有人说它坏话,不高兴咧!”刘老头阴阳怪气地说。

就这样颠簸了近两个小时,两人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终于看到了知青点的灯光。

“到了。”刘老头勒住缰绳:“给钱吧。”

赵志强骂骂咧咧了两句,手往兜里一伸。

这才猛地想起来!

钱包早在火车上就被偷了!

他脸色一变,僵硬地看向李红梅,后者也脸色煞白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