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业一看,箩筐里装着鸡蛋、腊肉,还有两瓶白酒。
“这......”何宏业有些意外。
刘二狗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何同志,之前是我不对。现在水渠修好了,我们村的地也能浇上水了......”
“那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何宏业笑了:“刘同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一起把生产搞上去,两村械斗不可取,为了子孙后代,不能结世仇!”
“对对对!”刘二狗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的社员们也都乐了:
“刘二狗转性了?”
“这水渠修得好啊,连无赖都变好了!”
“何同志就是有本事!”
郑国强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感慨地说:“小何啊,你这水渠不光浇了地,还浇出了团结啊!”
何宏业看着欢腾的人群,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条水渠,红旗大队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鞭炮声、欢笑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在青山绿水间回荡。
...........
时间一晃而逝,傍晚,晒谷场上摆开了庆功宴。
十几个大铁锅架在土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猪肉炖粉条、白菜豆腐、土豆炖鸡,香气飘得老远。
社员们端着碗,排着队打饭,脸上都挂着笑。
王兴旺端着一大碗肉汤,吸溜着鼻子:“何哥,这味儿,绝了!”
李大牛啃着窝头,含糊不清地附和:“香!真香!”
何宏业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吃吧,今儿个管够!”
他端起搪瓷缸子,跟大伙儿碰杯:“来,为咱们的水渠干一杯!”
“干杯!”
“何哥牛逼!”
“明年咱们屯儿肯定大丰收!”
众人嘻嘻哈哈地碰杯,气氛热烈。
何宏业喝了两口,目光扫了一圈,忽然看见角落里蹲着两个人。
赵志强和李红梅。
他俩缩在那儿,一人捧着一个窝窝头,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铁锅里剩下的肉汤。
王兴旺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何哥,那俩货不会闹事吧?”
何宏业摇摇头:“先看看。”
果然,等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赵志强才拉着李红梅,鬼鬼祟祟地凑到锅边。
“那个......”赵志强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锅底:“还有剩的吗?”
负责分饭的老张头斜了他一眼:“咋的?现在知道来要饭了?”
李红梅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我们......我们就想喝口汤......”
老张头哼了一声,但还是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勺肉汤,浇在窝窝头上:“喏,吃吧。”
赵志强捧着碗,手都在抖。
他低头猛吸了一口肉汤的香气,眼眶瞬间红了。
“香......真香......”
李红梅更是直接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一个月没见荤腥了......”
两人狼吞虎咽地啃着沾了肉汤的窝窝头,吃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王兴旺看得目瞪口呆:“何哥,这俩货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何宏业摇摇头:“算了,别管他们。”
他站起身,端着碗,朝另一桌走去。
陈织意正坐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衬得脸蛋儿格外清秀。
“织意。”何宏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咋吃这么少?”
陈织意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何同志,你修的水渠真好,咱们村的地有救了。”
何宏业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肉:“多吃点,别光顾着夸我。”
陈织意脸一红,低头扒拉碗里的肉,声音小小的:“你......你真的很厉害。”
何宏业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里一动。
“织意。”他忽然开口,问道:“咱俩......处对象吧。”
“啪嗒。”
陈织意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说啥?”
何宏业认真地看着她:“我说,咱俩处对象,行不?”
陈织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你......你认真的?”
“当然。”何宏业笑了:“我何宏业说话算话。”
陈织意低着头,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何宏业心里一喜,正要再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哎哟!何哥跟陈同志处对象啦!”
王兴旺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坏笑。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啥?何哥有对象了?”
“陈同志?哎呀,般配!”
“何哥,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起哄,陈织意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何宏业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闹腾了!”
他转头看向陈织意,轻声道:“别理他们。”
陈织意红着脸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兴旺就蹿进院子:“何哥!公社今晚放《英雄儿女》,我弄了前排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