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说得何忠义满脸通红,险些背过气去。
“呸!”何宏业吐了口唾沫,转身跨出门槛,“从今儿起,我叫你们一句亲戚,我就是白活了。”
屋门“咣”地一声被他关上,落下一地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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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冷三狗背着个破包站在树下,撇嘴道:“唉哟我去,这一扬闹得……比我那回打野猪还热闹。”
何宏业大步走出院子,头也不回道:“走了,山上还有套子要看。别浪费时间在狗身上。”
“嘿,我都在这蹲一上午了,就等你一句话。”冷三狗嘀咕着跟上,“可真没白来,听得热血沸腾。”
“你沸腾个屁。”何宏业骂道,“沸腾了就快点,午前得赶去小南坡那片林子,昨儿我设的夹子,不去一趟心里不踏实。”
“是是是,听你的。”
两人翻出村口,一路往西边山岭走去。
冷三狗走了一段路,才试探着道:“你真打算告他们?”
“我干嘛不告?”何宏业冷声,“一群吸血鬼,不揭了他们的皮,我都对不起我娘那缝补十几遍的棉袄。”
“那……回头公社的人要真查下来,会不会牵连到队上?”冷三狗有点担心,“毕竟你还在队里挂着名呢。”
“我不怕。”何宏业瞥他一眼,“真要牵连,也该牵连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我只管种地打猎,他们却只会捞好处,那该谁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