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宏业缓缓挪动脚步，让自己站在张明和老虎之间。

林子里一片死寂，连风都像停了。远处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声：“往这边！他们肯定在这片林子里！”

张明急了：“何叔，要是等他们追过来，咱不就成夹心肉了？”

“那就看谁先耐不住性子。”何宏业眯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准备好，你一听我喊跑，就往右手那条小沟下去。”

“可老虎——”

“老虎不傻，它不会追进沟里。”

老虎的尾巴轻轻甩动，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吼，眼神在两人和灌木间来回扫。何宏业看准它的肩膀肌肉微微松懈的一瞬，猛地抬起猎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鸟群惊飞。老虎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低吼着退进了林子深处。

“跑！”何宏业一把推开张明，两人立刻朝右侧的小沟狂奔。脚下的松叶和枯枝被踩得噼里啪啦乱响。

张明气喘吁吁：“何叔，你刚才那一枪——要是老虎不怕声呢？”

“那就只好跟它拼命了。”何宏业说得干脆，像在聊天气。

他们冲进小沟，四周灌木密布，沟底潮湿滑腻。张明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我这脚——”

“起来！”何宏业一把拽他，“命要是没了，疼也就不疼了！”

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看见了！他们往沟里跑了！”

另一人骂道：“该死，这沟滑得要命，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