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因为苏澄这句轻飘飘的反问，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对Rovio的承诺，对沈妙灵的授权，那份即将签订的，赌上了一百万美元真金白银的跨国合同……

难道是假的？

“这不可能……”

林薇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是商业欺诈！会引发国际诉讼的！沈妙灵不可能同意你这么做！”

“当然不是假的。”

苏澄将那份写满赤字的报表随手丢回桌上，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合同是真的，承诺，也是真的。”

“但是……”

他拉开一张椅子，闲适地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玩味地看着那个己经彻底陷入混乱的总经理。

“钱怎么花，花在哪里，花出什么效果，就是我们的事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薇。

“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全新的，从国外引进的，号称风靡海外的顶级游戏。”

“和一个己经上线几个月，热度有所下滑的本土游戏。”

“你作为用户，第一眼会被哪个吸引？”

这个问题，近乎本能。

林薇脱口而出：“当然是国外的。”

喜新厌旧，是刻在人性里的代码。

“很好。”

苏澄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如果，我花一百万，铺天盖地去宣传我们的《水果忍者》，你觉得效果会怎么样？”

林薇秀眉紧蹙，大脑遵循着商科的逻辑，飞速推演。

“会有效果，但转化率会极低。市场基本盘己经稳固，大部分潜在用户都己下载，剩下的都是高价用户，营销成本会高到无法承受。”

“完全正确。”

苏澄赞许地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但如果，我花一百万，去宣传那只来自芬兰的《愤怒的小鸟》呢？”

林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像一道划破黑暗的微光，但那层窗户纸，却依旧朦胧。

“用户会好奇，会关注，会去搜索……但是，钱还是花在了别人家的游戏上！我们只是赚个分成啊！”

“不。”

苏澄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们的宣传口径，可以换一种方式。”

“比如——”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构建出一幅全新的图景。

“《水果忍者》开发商，斥百万美金巨资，独家代理海外爆款《愤怒的小鸟》！”

林薇的瞳孔微微一缩。

“再比如——”

“为庆祝《愤怒的小鸟》国服独代权敲定，《水果忍者》开启史无前例的充值返利活动！”

林薇的呼吸开始急促。

苏澄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一招，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想要提前体验《愤怒的小鸟》的独家试玩关卡吗？”

“请下载最新版本的《水果忍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