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飞来横祸(1 / 2)

冬雪遇故辞 柚柚茶yyc 1610 字 6个月前

腊梅在沈公馆的庭院里开得正盛,冷香漫过回廊时,苏晚正弯腰擦拭书房的红木地板。布巾浸了温水,在地板上划出半湿的痕迹,像她此刻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思——自那晚庭院赏雪后,沈砚辞偶尔投来的目光、随口问起的母亲近况,都让她在压抑的日子里,攒下了些微暖意。可这份暖意没焐热多久,就被林薇薇的妒火浇得透心凉。

这天午后,林薇薇带着两个穿洋装的女伴来公馆做客。绸缎裙摆扫过客厅的羊毛地毯,留下一阵香风,她却没往沈砚辞常待的书房去,反而径首走到苏晚负责的偏厅,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苏晚,去给我和朋友们泡壶祁门红茶,要最顶上那罐的。”

苏晚应了声“是”,转身去茶水间。最顶上那罐红茶是沈砚辞特意留的,平时连张妈都很少动,她踩着小凳取下茶罐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林薇薇最近总找她做事,语气里的刁难藏都藏不住。

等她端着茶盘回来,偏厅里却炸开了锅。林薇薇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地对着女伴哭诉:“我的项链不见了!就是我上次戴的那条珍珠项链,早上还在首饰盒里,刚才摘下来放在桌上,转身就没了!”

她的女伴立刻附和:“会不会是家里的佣人拿了?这公馆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佣人能进来了。”

林薇薇的目光“唰”地落在苏晚身上,像淬了冰的刀子:“苏晚,你刚才进来送茶,是不是看到我的项链了?”

苏晚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林小姐,我进来只放了茶盘,没看到什么项链。”

“没看到?”林薇薇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苏晚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这偏厅除了你,再没别人进来过!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苏晚被抓得生疼,想挣开却没力气:“林小姐,我真的没拿,您再找找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找?我都翻遍了!”林薇薇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尖骂,“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以为砚辞对你好点,就能攀高枝了?现在还敢偷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围的佣人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身上。她攥紧手里的布巾,指节泛白,眼眶却逼着自己没红——她知道,在这里哭是最没用的,只会让人更觉得她心虚。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他刚从外面回来,大衣上还沾着雪沫,看到偏厅里的乱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怎么回事?”

林薇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眼眶红红地撒娇:“砚辞,我的珍珠项链不见了!肯定是苏晚偷的,你快让她交出来!”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她站在人群里,单薄的蓝布褂子被扯得有些皱,脸上还带着被抓过的红印,却首首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期待,像在说“你相信我”。

他心里顿了一下。这些日子,苏晚的小心谨慎他看在眼里,她连书房里的纸笔都不敢多碰,怎么会去偷项链?可林薇薇的父亲是南京军政部的要员,他最近正在推进的军火运输案,还得靠林家点头。

沉默像冬日的寒雪,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心里的期待也跟着往下沉。

终于,沈砚辞开口了,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张妈,去把苏晚的房间搜一遍。”

张妈愣了一下,为难地看向苏晚,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没过多久,她空着手回来,小声说:“先生,没找到……”

林薇薇立刻叫起来:“肯定是她藏起来了!说不定藏在柴房或者花园里了!砚辞,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是把项链带出公馆,丢的可是咱们沈家的脸!”

沈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决绝:“李保镖,把苏晚关到柴房,好好问清楚。什么时候找到项链,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

“先生!”苏晚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偷项链!”

他避开她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却只吐出一句:“在项链找到之前,你不能离开柴房。”说完,他转身扶着林薇薇,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任凭苏晚的目光在他背后烧出一个洞。

柴房在公馆最偏僻的角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柴火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梁上,地上堆着半干的柴火,冷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