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把她推进来,“砰”地关上木门,落了锁。苏晚踉跄着撞到柴火堆,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沈砚辞的不信任。
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以为他能看到她的清白,可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林家的权势,把她像垃圾一样丢进了柴房。
接下来的三天,没人给她送过一口吃的,一口水喝。白天还好,能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清周围,到了晚上,油灯被风吹灭,整个柴房漆黑一片,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苏晚蜷缩在柴火堆里,冻得浑身发抖,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是母亲卧病在床的样子,一会儿是沈砚辞在庭院里给她披大衣的模样。
她想过求饶,想过如果自己认了错,是不是就能出去了。可转念一想,她没做错事,凭什么要认错?这份骨气,是母亲从小教她的,不能丢。
第三天夜里,柴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张妈提着食盒,借着月光悄悄走进来:“苏小姐,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苏晚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张妈,您怎么来了?要是被林小姐发现……”
“嘘,小声点,”张妈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热粥,“我跟门口的保镖说我来拿柴火,才进来的。你快吃点,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再饿下去怎么撑得住?”
苏晚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稍微缓解了些饥饿。她一边吃,一边听张妈叹气:“其实先生心里是信你的,那天他把林小姐送回房后,就让我去查项链的事了。只是林小姐的父亲是他上司,他不能得罪林家,只能先把你关起来,稳住林小姐。”
苏晚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心里没什么波澜。就算他信又怎么样?还不是把她关在这里受委屈?
“张妈,谢谢您,”她小声说,“您快走吧,别连累您。”
张妈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她手里,又塞了个暖手炉,才匆匆离开。
第西天早上,沈砚辞来了柴房。他推开木门时,苏晚正靠在柴火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抬头。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项链找到了,是林小姐自己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忘了。”
苏晚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他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依旧是那副清俊的模样,可在她眼里,却没了之前的半分暖意。
“你可以出来了,”他说,“以后好好做事,别再惹林小姐不高兴。”
苏晚扶着柴火堆,慢慢站起来。她的腿己经冻得麻木了,走一步都发颤。她看着沈砚辞,一字一句地说:“先生,我想离开沈公馆。”
沈砚辞的眉头猛地蹙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开,”苏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年的期限没到,我知道我违约了。母亲的医药费,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不管是做工还是借钱,我都会还。”
他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怒意:“你以为想走就能走?苏晚,别忘了是谁救了你母亲的命!现在你母亲刚出院,你离开这里,怎么养活她?你这是忘恩负义!”
“我没有忘恩负义,”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委屈,也没有了期待,只剩一片死寂,“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看别人的脸色,不想再被人冤枉。就算出去后日子苦点,也好过在这里受委屈。”
“不行,”沈砚辞的语气很坚决,“你必须留在沈公馆,首到三年期满。”
苏晚没再说话。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冻得发紫的手指,心里的那点情愫,彻底被寒风冻成了冰,碎得连影子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