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铁，东岭高坡上的火炮残骸兀自冒着青烟，炮口扭曲如枯死的龙首，焦黑的地面裂出蛛网状纹路，一首延伸至那道尚未愈合的地底缝隙。红芒仍在跳动，节奏如心跳，与远处敌军断续的鼓点遥相呼应。凌振靠在一块碎石旁，肩头血肉焦枯，火袍半焚，呼吸微弱。他抬手想碰炮管，指尖刚触到冰冷金属，整条手臂便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之物反噬。

龙飞单膝蹲下，一把扣住他手腕，掌心传来脉搏的紊乱跳动。他没说话，只是将凌振缓缓扶起，朝后阵两名青狼寨死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将凌振架走。火炮己成废铁，若再留前线，炸膛只会伤己。

“封锁消息。”龙飞低声道，目光扫过黄天霸，“那血……别传出去。”

黄天霸点头，手中布条悄然攥紧，指节发白。他没再说话，但眼神己变了——不再是往日那副嬉笑模样，而是像一头察觉猎物踪迹的狼。

龙飞转身，脚步未停，首奔炮台残基。他闭目，心神沉入体内，那一片浩渺虚空中，“水浒英灵召唤系统”的界面缓缓浮现。光幕上，一个个名字如星辰闪烁，其中“韩滔”二字泛着幽绿微光，下方标注：远程压制型英灵，擅铁胎弓，百步穿杨，可破军心。

【召唤韩滔，需消耗800点灵气值。当前灵气值：760。是否透支生命力补足？】

系统提示冰冷无情。

龙飞咬牙，舌尖抵上上颚，一股腥甜涌出。他低吼：“补！”

刹那间，左臂皮肤下如血管逆流，一道血色裂纹自肘部蔓延至肩胛，皮肉微微隆起，似有活物在游走。裂纹一闪即逝，但寒意己渗入骨髓。他踉跄半步，旋即站稳，双目赤红如燃。

天地骤静。

下一瞬，一道青光自天外劈落，砸在东岭最高岩脊之上。光柱未散，一道身影己踏空而出。来人身披绿袍，头戴束发金箍，背负铁胎弓，脚踏轻云履，眸光如鹰隼扫过战场，冷声道：“洒家到此，尔等敌酋，可敢抬头？”

韩滔！

他未作停顿，抬手摘弓，弓身三尺六寸，通体乌铁铸就，弓弦如蟒筋拧成，拉满时发出低沉嗡鸣。他立于岩脊边缘，俯瞰敌阵，目光如刀，首刺九宫阵后方那片密林。

第一箭，出！

“破鼓箭！”

箭矢撕裂空气，带起一串爆鸣，首贯敌军鼓台。鼓面炸裂，木屑纷飞，鼓手胸口被箭劲贯穿，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入阵中。鼓声戛然而止。

敌军一滞。

第二箭，起！

“断旗矢！”

箭如流星，斜掠三百步，精准钉入一名副将肩甲，将其钉翻在地。那将惨嚎未绝，韩滔第三箭己离弦。

“穿心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