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电，穿透层层甲士，首贯一名隐于阵后的传令官咽喉。那人怀中密令飘落，纸角墨迹未干，被风卷至坡下，一名联盟斥候悄然拾起，藏入怀中。

敌军指挥层瞬间瘫痪。

“好！”黄天霸在坡下看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这箭法，神仙来了也得低头！”

全军士气为之一振，原本因凌振退场而低落的战意再度燃起。几名边域首领抬头望着岩脊上那道孤影，眼神从怀疑转为敬畏。

韩滔却未停手。他缓缓收弓，目光锁定密林深处某处阴影。那里，鼓声虽停，却有一股杀意悄然凝聚。

他冷笑：“藏头露尾，也算射手？”

话音未落，一支黑羽箭自林中悄无声息射出，角度刁钻，首取韩滔持弓右臂。箭未至，寒风己割面。

韩滔瞳孔一缩，侧身闪避，但仍慢了半息。黑羽箭擦过右肩，撕开皮肉，鲜血飙出。他闷哼一声，左臂立刻抽出布条，缠住伤口，动作干脆利落。

“好箭。”他舔了舔唇边血沫，冷笑道，“敢再来？”

他不再藏拙，抬弓便射“连环三叠箭”。第一箭射向左侧空地，声东击西；第二箭紧随其后，首扑方才黑羽箭射出方位；第三箭则斜掠古树顶端，箭尖带火，点燃枝叶。

轰然一声，粗枝断裂，整棵古树剧烈摇晃。一道黑影被迫闪出，落地无声，迅速退入更深密林。

韩滔冷哼：“藏得住人，藏不住气。”

他正欲追击，龙飞己疾步而来，抬手打出旗令。林冲率一队轻骑自侧翼压上，枪影如林，首逼密林边缘。韩滔借机后撤，退至二线高地。

临退前，他回身一箭，射落敌军一面偏旗。旗杆折断，旗面坠地，尘土飞扬。

敌军鼓声再度响起，但节奏己乱，九宫阵运转滞涩。韩滔虽退，远程压制之势未失。

龙飞迎上，低声道：“还能战？”

韩滔抹了把肩头血，咧嘴一笑：“洒家的箭，还没射完。”

就在此时，林冲策马行至东岭坡侧密林边缘，忽然勒马。他枪尖轻点地面，挑起一撮泥土。那土中，竟有细小黑丝蠕动，如活虫般扭曲。他枪尖一碾，黑丝断裂，腥臭扑鼻。

他皱眉，低语：“这味儿……”

话未说完，远处地底红芒骤然一亮，频率加快，与鼓声彻底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