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下山，身影没入夜雾。

龙飞立于崖顶，远望南岭方向。天边乌云压境，雷光隐现，像是有场风暴正在酝酿。

吴用悄然走近：“风雷海己回信，愿续盟约。无光岭态度模糊，但未拒交涉。铁脊谷……还在观望。”

“只要不是倒向血炉殿，就还有转圜。”龙飞低语，“百草盟这一手，来得太急。”

“或许是怕我们。”吴用轻摇扇，“破军炮成，威慑力远超预期。他们若不先划清界限，恐被血炉殿视为同党。”

“那就不是背叛，是自保。”龙飞眯眼，“可自保，不必断交。他们完全可以闭关自守，何必当众羞辱我们？”

吴用沉默。

龙飞望向黑水峡方向：“黄天霸今夜应己入峡。那边三股探子盘踞，他若暴露，必死无疑。”

“他聪明。”吴用道，“懂得用烂身份藏真目的。”

“就怕敌人不按常理出牌。”龙飞握紧刀柄，“百草盟背后，恐怕不止是怕。”

议事厅内，那撮断交书的灰烬仍躺在地砖上，未被清扫。

一名影哨匆匆入内，手中密信未封：“风雷海加急——南岭近日严查外来者，所有商队需持盟主亲批令符方可入境。黄天霸的青蚨钱……可能过不了关。”

吴用接过信，眉头微皱。

龙飞站在厅口，手指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刀鞘纹路。

“那就不是查不通，是有人不想让他查。”

他转身下令：“传令龙牙营，全员待命。若明日午时无讯，准备强袭黑水峡。”

话音未落，一名快马斥候冲入厅中，滚鞍下马，声音嘶哑：

“报——黄天霸在黑水峡外被截！南岭守将下令拘押，罪名是……私贩军械！”

厅内一片哗然。

龙飞眼神骤冷。

“军械？”他冷笑，“一把未开锋的铁刀，也算军械？”

他大步上前，抓起案上令旗，掷地有声：

“传林冲，点五百精锐，随我亲赴黑水峡。”

吴用急道：“主公，贸然出兵，恐激化矛盾！”

“矛盾早己激化。”龙飞披上披风，黑底青纹在火光下如龙腾云涌，“他们要的不是断交，是挑衅。”

他走出议事厅，夜风扑面。

山下校场，龙牙营己列阵待发，枪如林，甲如雪。陈七持破军炮令旗立于阵前，目光如炬。

龙飞翻身上马，抽出长刀，首指南岭方向。

“百草盟若真要战——”

他刀锋划破夜空，

“我便让他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马蹄骤起，尘土飞扬，

刀尖上一滴未干的油渍，正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