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于地，喘息未定，忽觉怀中一物微震。

玉符！

龙飞给的那枚墨玉符，表面水纹泛起幽光，“水浒”暗印隐隐发烫。

“不到绝境不用……”他喃喃，却未捏碎，“老子还没到绝路。”

他将玉符收回怀中，望向青狼寨方向。风卷残云，星河如刀。

——与此同时，青狼寨议事厅。

影哨疾入，呈上完好无损的药篓。吴用亲自拆开夹层，取出密信，反复推演字义，又调出近三日血炉殿在南岭的兵力布防图，最终拍案：“信中‘赤松有客居’，指赤松别院驻有血炉殿使者；‘子在炉中泣’，正合人质被炼之说。情报属实！”

龙飞立于沙盘前，手指缓缓划过南岭三关。

“他们不是叛徒。”他低语，“是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吴用轻摇折扇：“主公欲如何应对？强攻？还是……”

“攻？”龙飞冷笑，“现在打，等于逼百草盟彻底倒向血炉殿。他们若真成了傀儡盟，南线就再无屏障。”

他转身，目光如电：“传令——龙牙营暂退校场，新军继续操练，火炮封存，不得轻动。”

“那黄天霸呢？”

“他既然能送出信，就还能活着回来。”龙飞抓起案上令旗，却未掷出，“等他。”

吴用沉默片刻，忽道：“若血炉殿察觉密信泄露，必对百草盟施压。届时人质若死，盟主暴起，局势仍可能失控。”

龙飞眼神一凛。

“那就不能让他们察觉。”他沉声，“从今日起，所有与南岭相关的密报，改用‘星砂逆纹’书写，阅后即焚。对外宣称——黄天霸己死于黑水峡。”

吴用会意，点头退下。

龙飞独自立于厅中，取出那枚墨玉符。符上水纹己静，可指尖触之，仍有一丝余温。

“你小子……最好别让我用这东西。”

他将玉符收回怀中，转身走向校场。

月下，新军正演练“雁行枪阵”，枪影如林，踏地如雷。陈七持令旗立于高台，目光扫过每一列士兵。忽而，他袖中一物微颤——是那枚血纹战铠碎片，竟无端发烫。

他低头凝视，碎片表面浮现出极淡的波纹，像是被某种力量遥遥牵引。

同一刹那，黑水峡密道深处，黄天霸猛然抬头。

他怀中的玉符，再次震动。

不是预警，不是求救，而是一种……回应。

他缓缓伸手，贴在石壁上。岩层深处，似有低沉轰鸣传来，如同巨兽呼吸。

他眯眼，低语：“这鬼地方……下面有东西？”

石壁微颤，一粒细沙从顶部落下，砸在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