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一面玄铁战旗自高台飞落,旗杆插入泥地,轰然首立。黑底青狼,左爪撕天,右爪裂地,旗角绣着西个小字:**左翼破军**。
“是青狼左翼营。”
全场死寂,随后有人单膝跪地,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到最后,三千人齐刷刷跪下,刀枪顿地,声震山谷。
鲁智深仍坐在石墩上,哼了一声:“嘴上说得狠,真上了战场,血一糊眼,腿就软。”
龙飞看向他:“大师不信?”
“信个屁。”鲁智深站起来,甩了甩袖子,“没杀过人,不算兵。没断过骨,不算将。”
“那你说怎么办?”黄天霸凑过去,“难不成让他们排队去割敌军脑袋?”
“首战必须见血。”鲁智深盯着龙飞,“不然旗再响,也是纸糊的。”
龙飞沉默片刻,转向吴用:“后勤呢?”
吴用扇子一收:“七成兵仍用旧刃,铠甲未配齐,尤其夜行弩只够两百具。”
“那就抢。”龙飞道,“北渊外围有个血炉殿的补给点,藏在鹰嘴峡,守军三百,多为杂役。打下来,装备全归左翼营。”
黄天霸眼睛一亮:“以战养战?妙啊!”
“不急。”龙飞抬手压下兴奋,“先给他们加一道菜。”
他朝凌振示意。片刻后,三辆铁车被推上场,每辆车上架着一具短炮身、双轮底的怪家伙,炮口泛着雷光。
“雷火弩,便携式,三人可操作,射程八百步,破甲三重。”龙飞拍了拍炮身,“给你们三门,够不够?”
新军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记住。”龙飞声音压下喧哗,“这不是演习。下一回踏出寨门,就是实战。谁掉链子,谁就滚回新兵营重练。”
他最后扫了一眼那面左翼营战旗,旗面猎猎,正对着北渊方向。
“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发。目标——鹰嘴峡。”
黄天霸咧嘴一笑,抄起一杆长枪扔给那名伍长:“听见没?你那枚令符,说不定能省下来了。”
伍长接住枪,握得极紧,指节发白。
龙飞转身欲走,忽又停步。
“把那块青铜牌熔了。”他说,“下次他们来偷情报,别让他们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