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的刀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陈默按住小雅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盯着门板,心跳声盖过了呼吸。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重了些,门板被震得微微颤动,墙皮簌簌往下掉。
“哥哥姐姐,能借我看看你们的脸吗?”门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的脸丢了,好冷啊……”
小雅的身体开始发抖,陈默捂住她的嘴,目光死死盯着门板。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孩子,规则里说得很清楚——“那是没找到脸的孩子在乞讨”。
敲门声持续了十分钟,从轻柔的叩击变成用力的捶打,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撞破。歌声也从童谣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嘟囔,像是无数个声音挤在一起,在门外徘徊、抱怨、哀求。
突然,敲门声停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断了。陈默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尖锐,急促,像有人用十根指甲疯狂地在门板上抓挠,试图抠出一个洞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那东西的脸己经贴在了门板上,指甲正顺着木纹往里钻。
“啊!”小雅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刮擦声骤然停了。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在心尖上。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这才松开手,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张姐颤抖着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门板——
上面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从门板底部一首延伸到顶部,像五根细长的手指,在黑暗中无声地攀爬过。
而离血痕最近的那张铁架床上,空白面具不知何时翻了个面,背面朝上,上面竟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指印,鲜红的,像刚从血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