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州竟然主动递出了梯子!
“叶老板的商队,想必规矩森严,我一个外人……”
郑婳强压着激动,试探着问,目光紧紧锁住叶云州的表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云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
“商队里添个手脚勤快、识文断字的‘账房学徒’,帮老账房打打下手,记录记录沿途损耗,倒也不算逾矩。老账房年事己高,多个帮手,想必他也乐意。”
账房学徒!
这个身份简首是为她这身书生装扮量身定做!
郑婳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但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深的警惕。
叶云州凭什么帮她?
仅仅是因为好奇银子的去处?
还是……另有所图?
“叶老板如此古道热肠,在下……感激不尽。”
郑婳斟酌着措辞,眼神锐利起来。
“只是不知,叶老板需要在下……付出些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叶云州这种狐狸手里掉下来。
叶云州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透出一种“你果然上道”的意味。
他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椅背,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再次展开,慢条斯理地摇着,目光却牢牢锁住郑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郑小兄弟快人快语。”
“在下这点微末的‘古道热肠’,所求自然也不多。”
他扇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小兄弟那批‘被偷走’的现银,数目颇为可观。”
“在下不才,经营着几家钱庄票号。小兄弟若能寻回……哪怕只是其中三成,存于在下钱庄,由在下代为打理生息,那便是双赢的局面,你看如何?”
三成!
郑婳心头猛地郑婳心头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荒谬的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银货两讫的事,给出来的银子还想拿回去?
这是觉得买那铺子亏了,打算再弄点回去?
什么“代为打理生息”,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他根本就没信过银子被偷的鬼话,他笃定银子还在她手里,而且就在她身上!
他这是在用出城的“门路”,明码标价地勒索!
郑婳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拒绝的念头刚起,眼角余光瞥见城门口,一个身形与她之前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正被守卫粗暴地扯下面纱,仔细对照画像,引来一片惊恐的哭喊。
那城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必须尽快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