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钱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上个月刚给你买了三盒上等胭脂，这么快就用完了？说！是不是偷偷拿出去卖了？”

玉玲珑不敢接话，只是呜呜地哭。

林小闲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他早就怀疑玉玲珑中饱私囊，把楼里的好东西偷偷倒卖出去。今天这出戏，八成是她发现苏小小在查账，想借机把这个碍眼的丫鬟赶走。

“钱妈妈，”林小闲适时开口，“胭脂的事弄清楚了，是不是该说说账本的事了？”

钱妈妈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什么账本？”

林小闲使了个眼色，苏小小立刻递上一首护着的账册。少女虽然浑身湿透，眼睛却亮得惊人：“妈妈，这是奴婢昨晚核对的采购账目，发现有些问题。”

钱妈妈狐疑地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这...这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条理清晰：“奴婢核对了这三个月的采购记录，发现食材采购价比市价高出三成以上。特别是上个月买的燕窝，账上记的是二百两一斤，但奴婢去药铺问过，上等燕窝最多一百二十两。”

钱妈妈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差这么多？”

“还不止呢，”苏小小越说越镇定，“奴婢发现每次采购都是张账房经手，送货的也是他外甥。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玉玲珑：“而且有些贵重物品，如胭脂水粉、绸缎布料，账上记的是购入，库房里却找不到东西。奴婢问过守库的李婆婆，她说有些东西根本没入库，首接就被玉娘子取走了。”

现场一片哗然。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贪墨了，这是赤裸裸的监守自盗啊！

钱妈妈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揪住玉玲珑的衣领：“贱人！老娘待你不薄，你竟敢这么坑我！”

玉玲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不关我的事！都是张账房的主意！他说...他说只要我帮他瞒着，就分我三成！”

“好哇！还敢勾结！”钱妈妈怒极反笑，“张账房呢？把他给我叫来！”

一个小丫鬟怯生生道：“张账房一早就出去了，说去收账...”

“收个屁的账！”钱妈妈暴跳如雷，“肯定是听到风声跑了！来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几个护院应声而去。

钱妈妈喘着粗气，目光落在苏小小身上，神色复杂。半晌，她长叹一声：“小小啊...这次多亏你了。老娘差点被这些蛀虫啃得骨头都不剩。”

苏小小微微躬身：“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林小闲在一旁暗笑。他这几个月的心血总算没白费，苏小小己经初步具备了商业女强人的雏形——细心、敏锐、敢于坚持真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小小’商业自信提升至50%，任务完成度大幅增加！奖励咸鱼点数100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林小闲顿时眉开眼笑。终于有点像样的奖励了！

钱妈妈握着账本，像是握着烫手山芋。她忽然想起什么，问苏小小：“这些...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小小看了眼林小闲，得到鼓励的眼神后，轻声道：“是林先生教的复式记账法。他说账目要收支两条线，互相印证。奴婢就是把采购账和库存账对照，才发现问题的。”

钱妈妈恍然大悟，转头看向林小闲的眼神顿时充满敬佩：“先生大才啊！这什么...什么复式记账法，果然厉害！”

林小闲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心里却乐开了花——终于有人识货了！

雨不知何时小了，天边露出一线光亮。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玉玲珑被关进柴房等侯发落，钱妈妈忙着去追捕逃跑的张账房，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廊下只剩下师徒三人。

苏小小忽然对着林小闲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教诲。”

林小闲扶起她，笑道：“是你自己争气。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你就是百花楼的财务总监了！”

“财务总监？”苏小小茫然。

“就是...大账房！”林小闲换了个说法，“钱妈妈经过这事，肯定不敢再随便用人了。这位置非你莫属。”

苏小小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奴婢身份低微...”

“怕什么！”萧铁柱插话，挥了挥拳头，“谁敢欺负你，我揍他！”

林小闲点头：“铁柱说得对。有我们给你撑腰，你尽管放手去做。”他顿了顿，正色道，“记住，能力不分贵贱。你今天证明了你的价值，这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苏小小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用力点头：“奴婢明白了。”

【叮！目标人物‘苏小小’商业自信提升至65%！奖励咸鱼点数50点！宿主威武！】

林小闲心里美滋滋，大手一挥：“走！庆祝去！今天为师大出血，请你们吃好的！”

萧铁柱欢呼一声：“吃肉！”

苏小小破涕为笑，轻声提醒：“先生，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呢...”

林小闲：“......”

最后三人还是去了厨房，用林小闲刚赚的咸鱼点数兑换了些现代零食——其实主要是萧铁柱在吃，苏小小小口啃着巧克力，眼睛瞪得圆圆的：“世上竟有如此美味的糖...”

林小闲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虽然系统坑爹，任务艰巨，但看着两个徒弟一点点成长，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当然，如果系统能多给点咸鱼点数，少点社死惩罚，那就更完美了。

“先生，”苏小小忽然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张账房跑了，但账目还有很多问题没理清。”

林小闲回过神，沉吟片刻：“既然要查，就查个彻底。我怀疑不止采购有问题，收入账可能也有猫腻。”

他最近教苏小小审计知识时，发现百花楼的流水账目混乱不清。很多客人打赏都没有记录，花销却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苏小小若有所思：“先生是说...有人做两本账？”

林小闲赞赏地点头：“聪明。这样，明天开始你全面接管账房，把过去一年的账都查一遍。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萧铁柱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帮忙！”

林小闲失笑：“你？你还是继续背《守则》吧。今天打架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少年顿时蔫了，小声嘟囔：“那是见义勇为...”

三人说笑间，没人注意到廊柱后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是玉玲珑的贴身丫鬟小翠。她脸色苍白地躲在暗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狼头纹的铜钱。

“事情败露了，”她对着铜钱低语，声音发颤，“张账房逃跑，玉玲珑被关。那个叫苏小小的丫头查账很厉害，可能会发现更多...是，属下明白，会尽快处理。”

铜钱微微发热，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必要时，灭口。”

小翠打了个寒颤，咬紧下唇：“是。”

她悄然退入阴影中，目光最后落在苏小小身上，带着森然杀意。

雨终于停了，阳光破云而出，在积水上映出粼粼金光。但百花楼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林小闲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忙着从萧铁柱手里抢救最后一包辣条。

“尊师重道懂不懂？这是为师的！”

“师父小气...”

苏小小看着打闹的师徒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悄悄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小丫鬟了。先生说得对，能力就是她的底气。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苏小小这个名字，终将响彻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