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咸鱼导师的防身特训(1 / 2)

吕府管家那张标准的扑克脸,在听到林小闲“管不管饭”的灵魂拷问后,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压了下去,硬邦邦地回道:“林先生放心,吕府自然不会怠慢客人。”

“那就好,那就好。”林小闲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实不相瞒,家里穷,揭不开锅了,就指望这顿呢。”他边说边指了指身后还在数烧饼的萧铁柱,以及桌上那堆铜钱——在吕府管家看来,寒酸得可怜。

苏小小以手扶额,没眼看。先生这装疯卖傻、顺杆爬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萧铁柱却抬起头,很认真地补充:“俺师父能吃!得多备点肉!”

管家:“……” 他开始怀疑主人是不是找错人了。这真是那个传说中搅动扬州风云、气得孔正清跳脚的“鬼才”?

“既如此,便请林先生随小人走吧。马车己在门外等候。”管家不想再跟这几个奇葩多待一秒,生怕拉低自己的档次,转身就走。

“先生!”苏小小担忧地拉住林小闲的衣袖,低声道,“吕家突然来请,恐怕没安好心。那账本…”

林小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同样低声道:“我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都找上门了,不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你们在家看好戏…啊不是,看好家。铁柱,保护好小小和大家。”

“嗯!”萧铁柱重重点头,捏紧拳头,目光炯炯地瞪着那管家的背影,仿佛对方不是来请人,是来抢烧饼的。

林小闲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长袍——唯一一件能见客的,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我是世外高人我不在乎世俗眼光”的架势(主要是也没别的能演了),跟着管家走出了大门。

马车一路颠簸,驶向扬州城最繁华的区域。林小闲靠在车厢壁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吕家…户部侍郎…辽国细作…他们到底想干嘛?招安?灭口?还是试探?

【叮!发布支线任务:‘鸿门宴上的咸鱼’。成功从吕府宴会脱身,并获取关键信息。任务奖励:咸鱼点300,‘初级读心术’体验卡(1次)。失败惩罚:系统将强制宿主在吕府大厅表演B-BOX并宣称这是吕家祖传绝学。】

林小闲:“……” B-BOX?还祖传绝学?系统你是真想我死啊!这惩罚越来越有创意了!为了不被当成失心疯打死,这任务必须完成!

很快,马车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朱漆大门,铜环锃亮,石狮子威武霸气,门口站着的护卫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家丁。

林小闲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排场,这气势,跟“怡红院”那个破院子简首是云泥之别。

管家引着他穿过层层回廊,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奢华却不失雅致。林小闲一边走一边暗自咋舌:腐败!太腐败了!这得贪多少…啊不,这得为人民服务多少年才能住上这房子?

终于,他被引到一间花厅。厅内布置典雅,熏香袅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锦袍、面容白皙、看起来西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微抬,扫了林小闲一眼,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想必这就是吕府的主人,户部侍郎吕昶(g)。

旁边还坐着几个作陪的,看起来像是幕僚或者当地官员,一个个也是人模狗样…呃,衣冠楚楚。

“老爷,林先生到了。”管家恭敬禀报。

吕昶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和:“这位便是林先生?果然…年轻有为,请坐。”

“吕大人过奖,过奖。”林小闲拱手,演技上线,努力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年轻有为?你是想说我看起来好忽悠吧?

他依言在下首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

吕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闲聊般问道:“林先生来扬州不久,便闹出好大动静。听闻先生才学惊人,尤善…经营之道?连那等地方,都能被先生化腐朽为神奇,令人叹服啊。”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绵里藏针,点明林小闲的“出身”不光彩。

旁边一个山羊胡幕僚立刻附和:“是啊,听说那些女子如今都不做本行,反倒学起算账来了?真是闻所未闻。林先生果然…别出心裁。”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林小闲心里门儿清,这是开场下马威。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呵呵一笑:“大人谬赞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给苦命人一条活路罢了。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做是诸位的姐妹女儿流落那般境地,想必也盼着有人能伸手拉一把,教个一技之长,让其能堂堂正正做人吧?”

他巧妙地把问题拔高到道德层面,还搬出了圣人名言,噎得那幕僚一时说不出话。

吕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笑道:“先生果然心善。只是…这世间之事,有时并非一味心善便能如愿。规矩,总是要守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林小闲打哈哈,“再说了,她们现在自食其力,依法纳税…呃,虽然还没开始纳,但以后肯定会纳!这岂不是为朝廷分忧,为大人您治下增添政绩?总比之前…嗯,那样要好管理得多,对吧?”

他故意把“那样”含糊过去,但众人都懂。吕昶沉吟不语。

另一个胖乎乎的官员笑道:“林先生口才了得。不过,女子经商,终究非正途。先生有大才,何不寻个正经出身,谋个前程?比如…户部最近正缺精于算学之人…” 他开始抛诱饵。

来了!正题来了!林小闲精神一振。

吕昶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温和:“不错。林先生若有意,本官或许可代为引荐。以先生之能,他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岂不胜过与那些女子厮混,徒惹非议?”

图穷匕见!这是想招安?还是想把他调离“怡红院”,方便他们对苏小小下手?

林小闲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十分心动又十分为难的表情:“这个…多谢吕大人厚爱!只是…唉,实不相瞒,在下才疏学浅,野惯了,恐怕受不得官场约束。而且,‘怡红院’那边…在下答应了人家,总要善始善终,不然岂非言而无信?圣人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他又把圣人搬出来了!

吕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哦?先生是决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林小闲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知道不能再硬顶了,立刻话锋一转,开始疯狂输出“咸鱼大法”:“唉,也不是…主要是在下这人吧,没什么大志向,就图个轻松自在。当官太累了,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挣得还…呃,还得时刻谨言慎行,太憋屈!不如我现在,虽然穷点,但自由啊!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啥…呃,尽量吃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咸鱼的自我修养”,什么“躺平是福”、“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之类的歪理邪说,把吕昶和几个官员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无语再到看傻子一样。

他们预想过林小闲可能会拒绝,可能会提条件,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以一种“我是废物我骄傲”的姿态,把不思进取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吕昶原本准备的一系列威逼利诱的说辞,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得要命。他甚至开始真的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个纯粹的傻子?那些事真是他干的?

【叮!宿主成功运用‘咸鱼伪装术’混淆视听,降低对方警惕性。奖励咸鱼点+50。】系统提示音愉快地响起。

林小闲心里暗爽:果然,只要我足够废物,就没人能利用我!

最终,这场“鸿门宴”在林小闲持续不懈的“咸鱼言论”轰炸下,草草收场。吕昶显然失去了耐心和兴趣,敷衍了几句,便端茶送客。

林小闲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没忘顺了两块桌上看起来最好吃的点心,塞进袖子里——充分贯彻了“不吃亏”的咸鱼原则。

看着林小闲“欢快”离去(忙着回去吃点心)的背影,吕昶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变得阴沉无比。

“老爷,看来此人…不堪大用,且难以控制。”山羊胡幕僚低声道。

另一个幕僚冷笑:“是真傻?还是装傻?若是装傻,那心机可就深了。”

吕昶冷哼一声:“不管真傻假傻,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怡红院’和那个苏小小,也没必要留着了。那些账本,终究是隐患。辽人那边,也等得不耐烦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通知下去,之前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林小闲揣着顺来的点心,安全返回“怡红院”,把经过(省略了B-BOX惩罚部分)跟苏小小和萧铁柱一说。

苏小小听得心惊肉跳:“先生,您这样得罪吕大人,他会不会…”

“不得罪他就会放过我们吗?”林小闲啃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他那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装傻充愣,让他摸不清底细,反而能多拖点时间。”

他脸色一正,严肃道:“不过,吕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辽国细作还在暗处盯着。小小,‘苏家班’外出太危险了。从明天起,外派的活先停一停。”

苏小小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安全第一,点了点头:“好。那她们…”

“正好!”林小闲一拍大腿,“业务培训暂停,咱们就来搞搞‘体能培训’!增强一下自卫能力!”

于是,第二天上午,院子里画风突变。

算盘珠子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小闲那半生不熟的“防身术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