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啊?……
苏星呈实在看不得郁寒对自家弟弟大献殷勤, 趁着苏晏珩去厨房帮忙的时候,他强行挤入年年和郁寒中间,将两人的距离分隔开。
他还没开腔, 郁寒欠扁的声音响起:“你就这么想跟我贴着?”
苏星呈:“……”
郁寒和年年挨得太近,要想分开两人,不得不与两人有肢体接触, 苏星呈的手臂这会还跟郁寒贴着,难怪郁寒会这么调侃他。
苏星呈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谁要跟你贴着了,恶不恶心。”
如此直白的话没有刺痛郁寒, 他脸上仍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 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 会以为他是个温良无害的人。
“你觉得恶心啊——”
郁寒故意拉长了尾音,听得苏星呈直皱眉:“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抱歉, 不能哦——”郁寒笑了笑。
苏星呈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默默离郁寒远了些。
年年拉了拉苏星呈的衣袖, 在苏星呈耳边小声提醒:“大哥哥说过, 让你不要怠慢了客人,哥哥, 你不能这么凶。”
苏星呈:“……”
苏星呈用手指将嘴角往上一拉, 勉强挤出一抹笑:“这样好了吧?”
【哈哈哈你到底是有多嫌弃郁寒啊?】
【苏星呈这样真的好吗?郁寒也没对他做什么吧。】
【习惯就好,这两人就是互看不顺眼。】
偶像就在身边,这么难得的机会, 季时雨坐不住了, 他想让郁寒带他玩游戏。
郁寒一口答应, 又问年年:“你要一起玩吗?”
年年摇摇头,伸出短胖的十根手指,他的手太小了, 能抓住手机就不错了,他进游戏就是拖累队友的,他还不如观战。
苏星呈捏了捏年年的小手,笑道:“这有什么,你想赢,哥哥带你啊,我抓着你的手玩。”
年年眼睛亮了亮:“还可以这样玩吗?”
“有什么不可以?”苏星呈掏出手机,将年年揽入自己怀里,操控年年的手点开了游戏,“你看,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季时雨羡慕不已,郁寒感知到他的情绪,把他拉到身边,提议道:“这样玩没意思,不如我们组队PK吧?”
苏星呈:“什么意思?”
郁寒:“你跟年年一组,我跟小雨一组,比比看谁的人头更多。”
苏星呈来了兴趣:“比就比,赢的人有没有奖励?”
郁寒:“你想要什么?”
苏星呈:“我想你离我弟弟远一点。”
郁寒:“……”
郁寒笑了:“规则不能全由你来制定,你赢了的话,我会离你弟弟远一点,但如果我赢了的话,我要你答应我昨晚提出来的条件。”
苏星呈早就忘记昨晚的事情了:“什么条件?”
郁寒:“你喊我哥……”
“你闭嘴!”苏星呈被点醒,急急打断郁寒的话,只眨眼而已,脸颊就红透了。
“不要脸的东西!”苏星呈声音很轻,还是被衣领上的收音麦给收录了。
【为什么不让郁神把话说完?你俩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听到一个哥字?郁神难道想让星神喊他哥哥?】
【这不对吧,以他俩的关系,郁神不应该让星神喊他爸爸吗?】
【如果真是这样,星神对不起,我希望郁寒赢,我挺想听你喊哥哥的。】
【我是苏星呈的粉丝,我支持苏星呈叫哥哥!】
年年不玩游戏,队伍里还差一个人,季岁则加入了苏星呈的队伍,这样就能保证公平。
刚进入游戏,原本是一组的四人分成了两支队伍,分散去了不同地方搜刮物资。
三分钟没到,郁寒就击杀了一人,苏星呈无法实时看到郁寒的屏幕,但能看到公屏上的击杀信息,他丝毫不慌,慢悠悠搜索想要的物资。
年年缩在苏星呈怀里,手指被苏星呈带动,人物不停在移动,让他产生一种错觉,操控人物的不是苏星呈,而是他自己。
“哥哥,这个不捡吗?”年年指着屏幕左上角的一把枪。
“这枪我玩得不顺手,不需要。”
“哦。”年年点点小脑袋,又指着地上躺着的另一把枪,“那这个呢?”
“太差,浪费背包空间。”
尽管看季时雨玩了很多次,但年年对这个游戏还是不够了解,他像个好奇宝宝不停询问,苏星呈非常有耐心,他问什么苏星呈就回答什么。
两人说话间,郁寒又击杀了两个人。
季时雨嘚瑟道:“二表哥,郁神已经杀了三个人哦,你再不快点行动,就要输给郁神了。”
苏星呈丝毫不慌,现在的领先不代表之后会一直领先。
观众们很快就知道苏星呈为何这么淡定了。
一进入游戏状态,苏星呈就如同掌控全局的王者,游刃有余地操控着一切。
苏星呈在捡东西的时候也在观察周围环境和埋伏在周边的敌人,一次交战中,他射/杀了一人,又往远处的一个建筑物里投掷了一枚手雷,屏幕上先后弹出他的击杀消息。
十秒不到击杀三人,只一次就拉平了落后的分数。
“哥哥好厉害!”年年眼里满是崇拜。
他话刚落,郁寒那边也响起了击杀提示。
季时雨毫不掩饰对偶像的崇拜,激动呐喊:“郁神你太牛了!”
苏晏珩在厨房都能听到两个小孩激动的叫声,“哥哥真厉害”响起没多久,就会伴随着一声“郁神你好强”。苏星呈和郁寒斗得不可开交,两个小孩也在明面上较劲。
季时雨和季岁则没熬过第二个毒圈就死了,决定这个游戏的胜负还是落到了苏星呈和郁寒手上。
季时雨放下手机,紧紧挨着郁寒,近距离观看郁寒的操作。郁寒击杀成功后,他比郁寒本人还要激动,身体时不时会碰到郁寒的手臂,郁寒只笑笑,没有提醒。
观众们见此情景,不由想起了安燃。
【小雨昨天可没这么摇晃安燃手臂,只话痨了些,安燃就觉得小雨打扰到他了,小雨这次可是动得郁神的手,要是我早就骂人了。】
【这就是差距吧,郁神能成功是有理由的。】
【先不说游戏差距,光做人上,安燃就差了郁寒一大截。】
【别说了,万一安燃在看直播,看到你们这么说他,心态又得崩了。】
安燃的确在看直播,心态也如网友们预测的崩了。
昨天回去后,他复盘了昨天的直播,身在局中的他尚且不明白,冷静下来后发现了多处问题。那几个小孩似乎是有意针对他。
但任凭安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与他素未谋面的年年和季时雨为什么会讨厌他,还刻意针对他。
安燃自视甚高,从来不往自己身上想,去正视自己,他觉得错误在别人身上,别人对他不好,都是别人的错。
安燃花了一夜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到了早上才想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
有的小孩生来就坏,以别人的痛苦为养料。
被溺爱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更是坏到没边。
他刚得出这个答案,又被郁寒给推翻了。
郁寒也是第一次与这两个小孩见面,两个小孩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对待他时截然不同。
安燃气得面色铁青,恨不得摔了手机。
网友们到现在还在骂他,又扒出了以前的事情对他大肆嘲讽,苏星呈这次没有帮他,他发消息向苏星呈卖惨,委婉地请求苏星呈帮他。直到现在,苏星呈都没有回他的消息,转头却跟郁寒玩起了游戏。
安燃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突然响起的一连串的枪响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郁寒和苏星呈遇到了一支满编队伍,如果再继续单打独斗,只会被这支满编队给挨个吞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句话没说就开始行动。
他们非常了解这片区域,苏星呈借着楼房的掩盖躲到了高楼上,由郁寒负责勾引。
郁寒报了个位置,苏星呈早就架好了枪,郁寒话音还未落下,子弹就射出,击杀了一人。
郁寒继续勾引,苏星呈击杀时还不忘隐藏自己和探查底下,借由郁寒报的位置再次击杀了对面一人。
“往左边跑。”苏星呈忽然喊道。
郁寒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顺着苏星呈的话去做,斜后方的子弹险险擦过他,如果不是苏星呈提醒,他这会一定会被打下半管血,很有可能逃跑不及丢失了性命。
郁寒躲到了一个安全位置,一边补状态一边道:“谢了。”
苏星呈嗤道:“恶心。”
郁寒笑笑没说话。
两人重新调整好,齐心协力,将剩下的两人也给杀死,捡了一大包战利品,靠着这些东西杀进了最后一圈。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过了,在两人的粉丝看来,这几乎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死去的记忆攻击了我!】
【星神还是新人的时候,郁神经常跟他一起双排,我以为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的,结果QAQ】
【你俩就该这样,干什么怼来怼去,好好的不行吗!】
【这两人虽然是死对头,但合作是真的没话说,要是能在同一个战队,夺冠的希望就又大了!】
【前提是,把不干事的安燃给踢走!】
【郁神要是能成为星神的队友,我做梦都会笑醒。】
安燃还是摔掉了手机,碎裂的屏幕倒映出他扭曲的脸,想要摧毁这两人的想法愈来愈强烈……
苏星呈和郁寒似乎忘记了赌约,直到游戏胜利后也没想起这件事。
两人在游戏里配合默契,游戏结束后,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互看了彼此一眼。
游戏结束回归现实,两人都想起了刚才的合作,彼此脸上都带着几丝尴尬,还有些不可置信。不光两人的粉丝这么觉得,在他们看来,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合作的可能。
已经许久没一起战斗过了,却还能像当年那样默契天成。
年年挠了挠苏星呈的手背,让处于发呆中的苏星呈清醒过来。
“哥哥,你赢了哦。”
苏星呈看向屏幕,这局比赛,他击杀11人,郁寒击杀了10人,他以一分之差赢下了这场赌局。
“好吧,我输了。”郁寒叹了口气,“愿赌服输,我会遵守约定,离你弟弟远一点的。”
郁寒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苏星呈感觉很不是滋味。
郁寒怼他的时候他觉得生气,郁寒突然安分了他又很不对劲,苏星呈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是个喜欢找虐的。
“你不用这样。”苏星呈干巴巴道,“年年很喜欢你……”
也就刚认识郁寒的那会,苏星呈对郁寒说过几句软话,针锋相对了那么久,他早就忘记软话该怎么说了,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反倒把自己的脸给说红了。
年年替他把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小寒哥哥,我哥哥的意思是,你不用遵守赌约的,我很喜欢你,你要是远离我了,我会难过的。”
“你这么喜欢我啊?”郁寒问。
年年走到郁寒身边,奶声奶气道:“是呀,我很喜欢你的。”
郁寒张开手臂,年年顺势扑入郁寒怀里,乖巧的模样惹得郁寒也红了脸,他揉了揉年年的头发,纠结道:“不遵守赌约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年年眼巴巴看着苏星呈,哀求道,“哥哥,年年很喜欢这位哥哥哦。”
弟弟的要求,苏星呈怎么可能不答应,而且,他也想撤回这场赌约。
心里这么想,还是摆出了不屑的态度:“随便你们。”
【星神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巴是硬的。】
【傲娇毁一生!】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三个小孩去了餐厅,苏星呈和郁寒落后一步。
郁寒跟在苏星呈身后,离餐厅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叫住了苏星呈:“对我来说,那场赌约赢不赢都无所谓。”
苏星呈看向郁寒,困惑不已:“为什么?”
郁寒耸耸肩,肩头的碎发扫落至身后,笑容中掺杂了几分玩味:“我们做约定的时候,你没有说让我远离你哪个弟弟,如果是我选择的话,我可以远离季岁则。”
苏星呈:“……”
【我天真的以为郁神变好了呢,他果然还是那个腹黑的郁神!】
【星神平时也挺坏的,但到了郁寒面前完全不够看。】
“你他妈……”苏星呈揪住郁寒的衣领,刚要发怒,年年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哥哥,你在欺负小寒哥哥吗?”
苏星呈改抓为拍,抚平郁寒衣服上的褶皱,笑得勉强:“没有,我看他衣服上有脏东西,我在帮他弄干净。”
年年狐疑道:“真的吗?”
“真的,哥哥难道还会骗你吗?”苏星呈暗戳戳捅了下郁寒的胳膊,示意郁寒帮他说两句好话。
郁寒勾住苏星呈的肩膀:“你哥哥没有说谎。”
年年这才满意一笑,还是叮嘱了两句:“你们要好好的哦,不要吵架,更不要打架,我会时时刻刻监督你们的!”
苏星呈:“……”
郁寒:“……”
【哈哈哈我会一直监视你们的,直到你们变好为止!】
【宝宝你别太可爱了,姨姨被你萌得心口痛!】
季岁则过来抓人了,年年这才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你弟弟真可爱。”
苏星呈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顺带把郁寒的手臂给抖落,满脸嫌弃:“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要对人家的弟弟那么痴汉好不好?”
郁寒不理会苏星呈的警告,答非所问:“你不继续教训我了?”
苏星呈:“……你这人是不是就喜欢挨揍?”
郁寒:“可能是吧。”
苏星呈:“……”
苏星呈不可能真的对郁寒动手,骂了郁寒几句后就收了手。因为这件事,他再次对郁寒摆起了臭脸,连苏晏珩的警告都不管用了。
吃完饭,季时雨没再求着郁寒,让郁寒带他玩游戏。年年带着郁寒参观了自己的房间,这期间,他都紧紧牵着郁寒的手。
年年脑中有这个故事的简介,电视不会讲述一个小配角的所有故事,小说也自然不会。
之前跟严妈接触了一会,年年脑中多出了不少与严妈有关的记忆,跟郁寒相处了一会,他又接收到了一些与郁寒有关的记忆——
郁寒从始至终都是欣赏苏星呈的,他一开始主动接近苏星呈,就是想与苏星呈交朋友。
比起安燃,郁寒对苏星呈的感情非常纯粹,单纯的欣赏,单纯的想要结交。
可惜苏星呈因为安燃的关系远离了郁寒,郁寒也不是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苏星呈拒绝了自己多次后,郁寒也不再与苏星呈巩固关系。
苏星呈手受伤后,很多人惋惜苏星呈的天赋,郁寒也是。
他是苏星呈的对手,但不妨碍他欣赏苏星呈,苏星呈受伤后,郁寒放下之前的成见,找了苏星呈好几次。可笑的是,苏星呈在役时,两人的关系水火不容,苏星呈退役后,两人才真正交心,成为了朋友。
这次,安燃没有出来搅局,苏星呈离开后,安燃接任了苏星呈的位置,成为OAO的新任队长,没了苏星呈这个阻碍,安燃冲破了心魔,虽然没能带OAO战队夺冠,但也挽救了这支即将解散的战队。
郁寒知道苏星呈得了抑郁症,但他无法拯救苏星呈,即使一有空就来陪伴苏星呈,开导苏星呈,但苏星呈还是选择了死亡。
苏星呈的结局早就定好了,郁寒不能拯救苏星呈,年年相信自己可以。
只要阻止苏星呈受伤,只要让苏星呈认清,到底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小寒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啊?”
郁寒刚拿起杯子,红茶还没入口,年年开口的时机掐得正好,阻止了他被呛到的风险。
“你觉得我喜欢你哥哥?”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尤其是自己亲口说出来,郁寒没控制好表情,说完后还倒抽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宝宝你看看郁神,这是喜欢你哥哥的样子吗?】
【小宝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星神要是听到了,一定会当场呕出来。】
“是啊,我觉得你喜欢小呈哥哥。”年年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郁寒的内心。
郁寒放下杯子,好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年年不能说自己知道了剧情,只能编了个谎言:“我听小雨哥哥说,我哥哥刚进战队的时候,郁哥哥你很照顾我哥哥。”
年年很感谢季时雨,在他耳边天天念叨郁寒的事情,他这时候才有了借口。
郁寒:“就因为这个?前辈照顾后辈是正常的。”
年年:“也没见你照顾其他后辈呀。”
郁寒:“……”
年年抓住郁寒的手晃了晃,又用上了自己擅长的迷惑招数。
“小寒哥哥,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哥哥做朋友啊?”
郁寒:“……”
郁寒不会因为小孩的三言两语就暴露内心,他盯着被小孩左右摇摆的手,内心忽然有些松动。还是问了相同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年年:“我猜的呀。”
郁寒轻笑:“那你猜错了。”
如果年年没有看过之后的剧本,他会被郁寒的表演给忽悠过去。
这两人一个太笨,一个又太会掩饰自己,才会拖到结局才成为好朋友。
“我猜错了吗?”年年歪了下头。
“你猜错了。”郁寒轻描淡写道,“你哥哥那么讨厌我,我怎么可能上赶着跟他做朋友呢。”
年年抓住了郁寒话里的漏洞:“哥哥你这样说,证明你还是想跟我哥哥做朋友的。”
郁寒看向年年的目光中多了几丝讶异:“你就那么肯定我想跟你哥哥做朋友?”
“是哥哥给我的肯定。”年年转头问季时雨,“小雨哥哥,你也这么觉得的对吧?”
季时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是苏星呈和郁寒的粉丝,这两人还没闹掰前他还小,但两人的粉丝记录了他们的直播,季时雨有空都补完了。
季时雨本能就听信年年的话,被年年一提醒,他开始翻找记忆,找到了蛛丝马迹。
“我记得一开始是郁神先找上小呈表哥的,每次也是郁神主动找小呈表哥打游戏的。”季时雨挠挠脑袋,似要把脑中的记忆全部都挖掘出来,“我应该没记错,郁神那段时间特别喜欢找小呈表哥玩……”
随着季时雨的讲述,郁寒的微笑维持不住了。
“郁神直播的时候还老是提到小呈表哥……”
郁寒拿起一块饼干堵住了季时雨的嘴,年年像一只猎犬般盯住了他。
“小寒哥哥,你心虚了!”
郁寒的动作出卖了自己,他无奈承认:“行吧我承认,我之前是想跟苏星呈交朋友,他在青训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了,我很想拉他来我们战队,但他已经选择了OAO战队,当不成队友也能当朋友吧,所以我才会主动联系他,但是……”
但是什么呢,不用郁寒往下说,熟悉他们的都知道,他们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年年:“小寒哥哥,你是真的很欣赏我哥哥咯?”
郁寒方才已经表达清楚了,年年又问了一遍,郁寒并未起疑,坦诚道:“我很欣赏他,他还没去一队之前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很高的成就。”
提起往事,郁寒情不自禁陷入了往日的记忆中,没有发觉,年年的目光已经偏离了。
“那小寒哥哥还想不想跟我哥哥做朋友?”
苏星呈不在,也有摄像机在记录,郁寒本不想暴露自己的内心的,但小孩的声音太柔软,牵着他的小手又太火热,郁寒的心被撬动了,顺着年年的话回答了。
“有机会的话,还是想的。”
一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郁寒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衣角,房门敞开了一点,很明显,刚才有人站在门外。
郁寒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苏星呈。
第62章 第 62 章 他嫉妒你
看到年年脸上的笑容, 郁寒明白了一切。
季时雨不知道苏星呈曾经站在门口,苏星呈离开前撞到了门板,声音不轻, 季时雨也听到了。他拉开房门,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刚才有人吗?”
年年没有隐瞒,道出了实情:“小呈哥哥刚才站在那里。”
他这话一出, 只要是聪明的都能猜到他的小心机,他看到了苏星呈,还问郁寒那样的问题, 他是故意的。但没人觉得年年这么做有问题, 观众们都猜到了年年想要修复两人的关系。
【宝宝你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你真是太棒了!】
【如果星神和郁神真的能和好,宝宝你一定要坐主位!】
【哈哈哈哈我看到星神脸红了, 这家伙平时装得有多酷呢, 就是个害羞boy~】
【郁神你还坐着干什么啊, 这时候不应该追出去吗???】
【没必要吧, 搞得好像这两人是情侣似的(笑哭)】
郁寒自然也猜到了:“你这么做,小心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是什么意思呀?”年年问。
郁寒:“……”
说年年聪明, 年年是真的聪明, 但他终究只是个小孩子,很多东西都不懂,做事全凭自己的本能, 而他的本能总是好的。
季岁则给年年解释了一遍这个词的意思, 年年恍然大悟, 不在意道:“不会的啦,小呈哥哥喜欢口是心非,我看得出来, 小呈哥哥也不是真的讨厌你。”
只是被安燃给误导了。
安燃总在苏星呈耳边说郁寒有多坏,郁寒又不喜欢装,总将对安燃的厌恶摆在明面上,这才给了安燃可乘之机。
苏星呈远离安燃后,应该能正视郁寒,他不觉得两人会很难修复关系,因为原剧情已经告诉他,两人最后还是会成为朋友。
“口是心非吗。”郁寒细细琢磨这几个字,低低笑了。
话到这里,几人没再提苏星呈的事情,再公开处刑下去,苏星呈一定会暴怒的。
郁寒陪几个孩子打了两把游戏后就起身告辞,他不准备留下来吃晚饭。
苏星呈回到房间后就没再出来过,苏晏珩有意让他去跟郁寒道个别,苏星呈都不愿意出来。这是连装样子都不想装了。
年年替苏星呈打了圆场:“小呈哥哥一定是害羞了,他特别容易害羞。”
这话倒是真的,苏星呈的确容易害羞。
观众们没有因为苏星呈没有礼貌而生气,反而被年年的吐槽给逗笑了。
年年亲自送郁寒到了门口,临出门前又拉了郁寒一下,郁寒弯腰,年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小寒哥哥,你帮帮我哥哥吧。”
年年早就摘下收音麦,这话只有郁寒听见。
郁寒没有追问,笑着跟几人道别。
直播结束后,年年收到了郁寒的短信:【苏星呈遇到什么事了?】
苏晏珩最近一个人睡觉也不会失眠了,年年今晚是跟季岁则一起睡的,季时雨玩游戏上瘾了,缠着苏星呈陪他再打两局,今晚留宿在苏星呈那。
没有人打扰,不需要遮遮掩掩,年年当着季岁则的面给郁寒回了语音:【哥哥,你讨厌安燃,我也讨厌安燃,我们是战友。】
小孩用奶呼呼的声音说出“战友”二字,郁寒忍不住发笑,又听了一遍这条语音,过瘾后才点开新的语音。
【安燃对我哥哥一点都不好,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电视剧里的坏人,我很担心他会对我哥哥做什么。】
小孩的直觉总是敏锐的,郁寒对安燃也存在这样的想法,他跟年年有一样的认知,所以不觉得年年的担忧是奇怪的,只觉得这是一个关心哥哥的好弟弟。
《宝贝计划》开播正好是在休赛期,听说苏星呈也加入了这档节目,他出于好奇看了一下,反而被年年给吸引了,又把前面几期节目给看了。
跟年年接触后,他更加喜欢这个小孩了。
【郁寒: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哥哥?】
【年年:哥哥,你这段时间能不能多找我哥哥玩啊,我不想我哥哥跟安燃一起玩。】
郁寒佯装无奈:【你这样我有些为难哦,你哥哥那么讨厌我,我要是约他出去,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年年:你放心吧,我和大哥哥会给小呈哥哥做心理辅导的,他最听我和大哥哥的话了。】
郁寒很难拒绝小孩的请求:【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帮了你,你应该要给我一点奖励吧?】
【年年:哥哥想要什么?】
【郁寒:我们战队跟OAO战队比赛的时候,你到场来帮我加油,你不能支持苏星呈。】
年年:“……”
他这么做,二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但比起苏星呈的安危,苏星呈跟他生两天的气也没那么严重了。
年年关了手机,季岁则接过放在了抽屉里,又抱紧了他。
“让郁寒看着二哥就够了吗?”
安燃这段时间会有动作,他会约苏星呈出去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群混混冲出来纠缠安燃,安燃跟混混老大达成了交易,他们假装对安燃动手,等苏星呈站出来帮忙的时候再攻击苏星呈。
安燃给了混混老大一笔钱,足够让混混老大安心地去蹲监狱。
安燃事先跟混混老大套好了话,安父问混混老大借了一笔钱到现在都没还,混混老大找不到安父,只能来找安燃的麻烦。安燃收买了混混老大,不管怎么查都不会查到他的头上,苏星呈只能自认倒霉。
年年原本是想自己缠着苏星呈,不让苏星呈跟安燃出去吃饭的,但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苏星呈身边。苏星呈回战队后,他就见不到苏星呈了。
郁寒虽然跟苏星呈不在一个战队,但CK战队离OAO战队只有几条街的距离,想见面随时都能见到。年年思来想去,只有郁寒能够帮他看好苏星呈。
“我不确定这办法能不能管用。”年年缩进季岁则怀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自从苏星呈回来后,年年就被烦忧给占据了,面对镜头的时候,年年总是笑着的,一到季岁则面前,他就会释放真实的情绪。
季岁则很享受年年独一无二的信任,但他不想年年这么烦恼。
“等二哥回战队了,我会联系外公,让他找人看着点二哥。”
“这样可以吗?”年年抓紧了季岁则的衣袖,紧张道,“外公不会觉得我们的想法很奇怪吗?”
年年只敢跟季岁则说这件事,因为一场梦就怕成这样,别人会觉得他很奇怪吧。
就连信任的大哥,年年也不敢说,他以为自己最信任的是大哥,但本能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季岁则。
“没关系。”季岁则按住年年的眉心,帮他抚平褶皱,“我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的,外公会相信的。”
季岁则是季家未来的继承人,因为过于聪慧,他的很多决定,季老爷子都能理解并支持。年年的担忧在季岁则看来不是问题,他能说通季老爷子,也相信外公会明白年年的顾虑。
但季岁则不会告诉年年这件事。
私心里,他希望年年只能信任他,只能依赖他-
季时雨和苏星呈组排手游,打了两把就发觉苏星呈的不对劲了。
苏星呈差点被人击杀后,季时雨纳闷道:“二表哥,你平时的操作不是这样的,你今晚是怎么了?”
苏星呈躲在掩体后补血,闷声道:“我才退烧,你以为我是铁人吗,什么时候都有好状态?”
“对哦,对不起啊二表哥,我不该质疑你的。”季时雨知错道歉,压根就没想到,苏星呈白天的时候状态就挺好的,也没想到,苏星呈之前发烧的时候还在坚持打游戏。
“不打了。”这局勉强拿下胜利,苏星呈收起了手机,盖上被子准备睡觉,季时雨见状也收了玩心,乖乖躺到了苏星呈身边。
季时雨不懂“安分”这两个字怎么写,躺了一会就开始说话:“二表哥,郁神下午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苏星呈听到了,从下午到现在,他都在想这件事。听到郁寒的名字,他浑身不对劲,总觉得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做了那么多年的死对头,有一天忽然得知,你的死对头其实没想过针对你,还想跟你做朋友,苏星呈越想越诡异。就像听到年年问郁寒是不是喜欢自己一样恶心。
恶心过后,苏星呈又寻摸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二表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手臂被季时雨戳了下,苏星呈从回忆中抽身,故作凶恶道:“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
季时雨本就是个厚脸皮的,跟年年待得久了后,他的脸皮又加深了好几层,苏星呈这点怒火可吓不到他。
“你是不是听到了?”
苏星呈被弄得烦了,承认了:“听到又怎么样?”
季时雨:“那你想不想跟郁神做朋友?”
苏星呈没好气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郁寒做朋友?”
季时雨的脑回路很简单:“你俩都是大神,大神做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只是当着镜头的面才会那样说,其实他很讨厌我,我才不会跟你们一样被他欺骗呢!”苏星呈想了半天,也就想到这一个可能,他还是不愿相信,郁寒是真的想跟他结交。
“你不能这么说郁神!”季时雨一个鲤鱼打挺压在了苏星呈身上,极力为自己的偶像证明,“郁神人很好的,他才不会像安燃那样虚伪!”
提到安燃,苏星呈的脸色变了,连回怼季时雨的心都没了。
季时雨没有看出苏星呈的不对劲,继续道:“你不相信可以看看你和郁神一起打游戏的视频呀,你们以前的关系多好呀,郁神以前那么关照你,你怎么能说郁神的坏话呢!你宁愿相信虚伪的安燃,都不愿意相信真诚的郁神!二表哥,年年说的没有错,你就是傻白甜!”
苏星呈:“……”
苏星呈沉默以对,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季时雨的话,季时雨见他不理自己,又帮着郁寒说了好多话,最后气呼呼地睡着了。
苏星呈帮季时雨盖好了被子,盯着天花板出神,手机振动了几下,“安燃”两个字落入了苏星呈眼底。
从昨天到现在,安燃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每一条苏星呈都看了,但没有回复。
心底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他对安燃很失望。换做是认识不久的人,苏星呈会毫不犹豫斩断跟对方的联系,他跟安燃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跟安燃无法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他们之间已经有裂痕了。
【安燃:星呈,你不会真的听信了你弟弟的话吧,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他以为自己清楚,但直到现在才看清楚。
【安燃:我看了直播,我昨天刚过来,郁寒今天就来了,他是在故意针对我吗?他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他就那么讨厌我吗?】
若在以往,安燃这么说,苏星呈一定会站在安燃那边,帮安燃怼郁寒两句。
可现在,苏星呈一点都不想帮安燃说话了。
郁寒真的是无理取闹的人吗?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是。
郁寒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认识他的都会夸赞他,顶多说他嘴毒,却没有恶意。
只要郁寒想,郁寒能跟任何人处好关系。
郁寒为什么偏偏针对安燃呢?
郁寒一定发现了安燃的问题,才会这样做。
想到郁寒给他的提醒,苏星呈拿起手机,他没有回复安燃的消息,而是找到了郁寒,给郁寒发去了消息。
【苏星呈:你为什么让我注意点安燃,你发现了什么?】
郁寒没有睡,很快便给出了回复,却是一句嘲讽:【终于愿意清醒了?】
苏星呈没了发火的力气:【好好说话行不行?】
【郁寒:你知道安燃是用什么眼神看你的吗?】
年年也说过一样的话,年年说,安燃看他的眼神很可怕。
郁寒又道:【你不知道。因为安燃从不在你面前暴露真实的眼神,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苏星呈下意识在心里说了句“我信”,然后就愣住了,为自己对郁寒产生了信任而感到惊讶。
【苏星呈: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郁寒:他嫉妒你,他仇恨你。】
苏星呈:“……”
【郁寒: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清他是怎样看待你的,前提是,你得配合我。】
【苏星呈: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郁寒:我跟年年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我要跟你做朋友。】
【苏星呈:……】
【郁寒:怎么,不愿意?】
苏星呈心情复杂:【你来真的?】
【郁寒: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想跟你交朋友,星神,给个机会呗。】
【苏星呈:…………】
安燃的信息恰在此时跳了出来:【星呈,你真的要跟郁寒做朋友?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很差,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他真的讨厌郁寒吗?
不,他是因为考虑到安燃的心情,才会疏远郁寒的。
安燃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为什么要继续为了安燃疏远郁寒呢?
【苏星呈: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吧。】
郁寒发了条语音,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含了些调侃:【当然是普通朋友啊,难不成你想跟我成为最好的朋友?苏星呈,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啊。】
苏星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骂出口后,憋了半天的气总算通畅了。
苏星呈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上扬了,也没察觉到,跟郁寒相处时,他总能释放真实的自己,而不用总是考虑对方的心情,去迁就对方-
苏星呈的烧已经退了,但他的体质太差,隔三差五就要生病。苏星呈昨晚是跟季时雨一起睡的,年年担心苏星呈被季时雨给折腾得再次生病,一大早就跑到了苏星呈的房间查看情况。
季时雨不负众望,整个人睡到了苏星呈身上,两人分别盖一条被子,季时雨倒是没抢走苏星呈的被子。
年年摸了摸苏星呈的额头,温度正常。手刚挪开,苏星呈就醒了。
“你怎么在这?”苏星呈打了个哈欠。
年年软软道:“我怕小雨哥哥抢了你的被子,过来看看你。”
苏星呈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季时雨,搂过年年好一番揉搓,这才起床。
七点不到,他就收到了郁寒的消息,郁寒邀请他组排。
苏星呈对着手机啧了两声,迅速冲进浴室洗漱,五分钟不到就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游戏。年年爬进他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好奇道:“哥哥,你一大早就玩游戏呀?”
“有人喊我。”
“谁呀?”
苏星呈有些不自在:“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满以为年年认不出郁寒,郁寒加入他的房间后,年年喊出了“郁寒”的名字。
苏星呈尴尬了:“你怎么知道他是郁寒?”
郁寒开的是小号,ID里没有跟“郁寒”有关的东西。
年年:“我跟着小雨哥哥看过小寒哥哥的直播,这个名字我认识。”
苏星呈:“……”
苏星呈掐了把年年的脸颊,没好气道:“你看郁寒的直播都不看我的直播,你个没良心的!”
这就算没良心了吗?
要是苏星呈知道他以后会去支持郁寒的比赛,苏星呈肯定要暴跳如雷。
“哥哥又不经常直播,我没办法看到呀。”
苏星呈:“……”
苏星呈不是不喜欢直播,而是觉得直播浪费时间,既要留意观众反应,还要注意不被黑粉带节奏,比训练的时候还要累。因此,他每个月播完该播的时长就不会再播了,有时候赔违约费也不会直播。
年年这么说,苏星呈忽然起了直播的心思。
“等我回战队了,我每隔几天就会直播,你到时候一定要看哦!我会抽查的!”苏星呈掰过年年的脸,认真告诫。
年年:“好。”
苏星呈又道:“你不许偷偷看郁寒的直播!”
年年:“……我知道啦。”
“这种事也要比较,你真幼稚。”
苏星呈没插耳机,郁寒的嗤笑声落入两人耳里,两人这才想起郁寒的存在。
苏星呈重重哼了声:“要你管。”
郁寒:“我这个月还欠着直播时间呢,我开了直播,你不介意吧。”
“随你。”
郁寒跟直播平台签了很高的年薪,每个月的直播时长是其他选手的两倍,他这个月光顾着出去玩了,快到月底了还没播完。
郁寒的很多粉丝刚进直播间又退了出来,再进再退,直到确认这是郁寒的直播间后才开始沸腾。
【我没看错啊!这是郁神的直播间啊,星神为什么会跟郁神组排打游戏???】
【这是我绝对想象不到的组合……】
【你俩真的重修旧好了?】
【呜呜呜我的双强cp终于又回来了。】
【好了但又没完全好,星神还是那么喜欢怼郁神。】
【郁神说的没有错,星神你幼不幼稚啊,弟弟喜欢看谁的直播你也要管!】
【星神你也开个直播吧,你不露脸没关系,把镜头给年年,才一晚没见,我就想我家小宝贝了~】
苏星呈和郁寒组排的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两人是电竞圈中最受关注的选手,不出半个小时,两人的名字就齐齐上了热搜。
被苏星呈冷落后,安燃比以前还要关注苏星呈的消息。
他昨晚还是没睡好,过去两天,骂他的人减少了一半,想必再过不久就会消停,但苏星呈的粉丝已经厌恶了他,连所剩不多的他的粉丝也因为这次的事情跑光了。
没有热度,又拿不出成绩,安燃能想到自己今后的命运。
没有苏星呈的帮助,最好的结果是去当替补,偶尔才能上场,最坏的结果是被弃用,再无出头之日。
安燃不甘心。
刚睁开眼,他就收到了苏星呈和郁寒一起双排的消息,他气得直接清醒了。
苏星呈和郁寒不像是有过仇怨的,两人的配合比并肩作战了许多年的队友还要好,因为苏星呈的加入,郁寒直播间的人气突破了一个新纪录。
安燃看得眼红不已。这就是他为什么会扒着苏星呈吸血的原因,没跟苏星呈闹掰之前,他总是让苏星呈来他的直播间做客,帮他涨涨人气,但没有哪一次达到郁寒的高度。
他不承认自己的技术不如郁寒,只恨自己没有郁寒或苏星呈那样的相貌。
观众反响很好,黑子都不敢有什么动作,再继续放任两人这样下去,今后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苏星呈满足了大家的期待,也开了直播间,摄像头对着年年,年年时不时跟观众们互动一下,惹得弹幕直呼“可爱”。安燃却不觉得这小孩有哪里可爱。
趁着苏星呈还没进入游戏,安燃拿出手机给苏星呈发了消息。
苏星呈的手机放在摄像机拍的到的位置,安燃紧盯着屏幕,看到苏星呈伸出手拿起了手机,心脏剧烈跳动,嘴里不断催促:“快看,快回消息啊!”
【安燃:星呈,两天了,你不回我的消息,我知道你是什么态度了,在你心里,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的解释吗?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吧。】
年年伸长脖子去看苏星呈的手机,安燃的消息密密麻麻的,苏星呈一条都没有回复。
这些文字他看懂了个七七八八,大致明白了安燃的意思,安燃想跟苏星呈见面。
苏星呈犹豫了会,点了几下屏幕,终于回复了安燃:【见一面吧。】
第63章 第 63 章 我们宝宝可不能这样……
年年没想到安燃会那么快就采取行动, 按照原剧情,安燃是在苏星呈回到战队后才开始行动的。想来,安燃一定是被逼急了, 才会加快动作的。
那他急着帮苏星呈和郁寒牵线搭桥还有用吗?
是有一点的吧,至少逼得安燃加快了剧情。
苏星呈给安燃发的文字,年年还是看得懂的。
他对二哥哥的傻白甜属性再次有了深刻的认知, 没办法,二哥哥就是那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不让他彻底看清安燃的真面目,二哥哥或许还是会对安燃心软。
二哥哥也太不争气了!
年年越想越生气, 忍不住蹬了两下腿。
苏星呈感知到了, 好笑地掂了掂年年的两条腿:“小短腿晃什么呢。”
“你才短!”年年气呼呼道。
苏星呈:“……”
【哈哈哈哈惊!星神弟弟爆料星神很短!】
【苏星呈你不许说我们宝宝是小短腿, 我们宝宝的腿可长了!】
【星神你会不会说话啊,宝宝脾气那么好都被你弄生气了。】
苏星呈不知道弟弟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哄了会, 年年都还是气鼓鼓的。
坐在一旁的季岁则看不下去了, 伸手隔开他, 来抱年年:“过来。”
年年一到季岁则面前就老实了,乖乖地投入季岁则怀抱, 跟季岁则离开了。
苏星呈挠了挠脑袋, 还是不明白弟弟为什么生气,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 小孩子的脾气就是那么阴晴不定吧。
一回房间, 年年就汇报了最新进展:“我看到哥哥答应跟安燃出去吃饭了。”
“吃饭, 吃什么饭?”季时雨从季岁则身后探出脑袋,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两人还没关门, 他听到了年年的话。
“没什么。”年年下意识道。
季时雨撅了撅嘴,不高兴了:“你们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季岁则不回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连年年都不说话了,那就太不正常了。
季时雨强行挤进了房间,把门反锁,用小身体挡住门板,高声道:“你们如果不跟我说的话,我就不让你们出去,你们聊吧,我会死死盯着你们的。”
这件事其实也不必避开季时雨,年年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做的那场梦说给了季时雨听。
季时雨很听他的话,应该是会相信的吧?!
年年说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季岁则无条件相信他,他却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季时雨会相信他。
随着他的讲述,季时雨的眼睛逐渐睁大,年年愈发忐忑了。
他话落后,季时雨闭上大张的嘴巴,又开了口:“年年,你是小神仙吗,你竟然会做预知梦!”
年年:“……”
“安燃会约二表哥出去吃饭,这证明你的梦灵验了啊,你做的真的是预知梦!”季时雨感慨万千,拉起年年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这可是神之手啊,摸一摸,我今晚会不会也做预知梦呢?”
年年:“……”
季时雨:“年年年年,请告诉我,开学后,我妈还会同意我住在你们家吗?”
年年:“……”
年年抽回手,认真分析道:“我觉得你直接问你妈妈会比较好,她能直接给你答案。”
季时雨小身体佝偻,愁眉不展:“我妈肯定不会答应的。”
年年:“那你做预知梦也没有用,别想了。”
“你说得对。”季时雨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也认命了,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拉回了正题,“你的梦已经灵验了一半,后面的剧情肯定会发生,你要怎么办?阻止二表哥跟安燃出去吃饭吗?”
年年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心里却觉得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他想的是:“小呈哥哥这次不出去,安燃还会继续约他的,等小呈哥哥回战队后,我们就更没办法帮到他的。”
季时雨灵光一闪:“要不,你把你的预知梦说给二表哥听呗,他会相信的。”
年年摇摇头:“小呈哥哥跟安燃做了很多年的朋友,只凭一个梦,他一定不会相信安燃是那样的人。”
如果苏星呈会相信的话,他就不用拐弯抹角做那么多了。
季时雨思考了下,觉得年年说的很有道理,他拖住小脸,比两个小孩还要担忧:“那可怎么办呀?”
季岁则:“让郁寒陪着二哥去吃饭,如果真的有人闹事的话,让郁寒阻止二哥去帮忙。”
年年眼睛一亮,亲了口季岁则的脸颊:“哥哥,我们想的一样,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季时雨看得眼睛发酸,咕哝道:“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也能想到的。”
……
安燃很急切,跟苏星呈约了后天中午见面。
剧情线提前了,年年不知道安燃约的是哪一天,他最近除了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都黏着苏星呈,苏星呈也乐得让他黏,因此,年年知道了苏星呈和安燃的见面时间,他转头就通知了郁寒。
郁寒还是没有多想,既然答应要帮年年照顾苏星呈,他自然会遵守约定,他只当年年不希望苏星呈跟安燃见面。
这两天,郁寒一有空就拉着苏星呈打游戏,两人还是会时不时拌几句嘴,倒是不像以前那般势如水火。
郁寒特意挑了苏星呈跟安燃约定的时间,约苏星呈出来吃饭,苏星呈中招了,跟他说了和人有约,郁寒几句话就从苏星呈嘴里套出了消息。
“就你跟安燃?”郁寒漫不经心道,“带我一个呗。”
苏星呈啧了两声,吐槽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感觉你很黏着我?”
郁寒也不否认,半真半假道:“跟年年学的。”
苏星呈:“……你学这个干什么?我不介意被我弟弟黏着,谁叫我弟弟可爱呢,你一个大男人成天黏着我,你想干什么?”
郁寒轻笑道:“好不容易交了个大神朋友,最近正好没事,我想跟你玩,不行吗?”
苏星呈:“……”
苏星呈嘴上说着恶心,其实很享受郁寒的黏人劲。
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他都极度需求。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这样很病态,但他就是改不了,而郁寒刚好满足了他的病态需求。
“行吧行吧,你想跟就跟呗,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赶你走嘛?”
郁寒无声说了句“傲娇”,跟苏星呈约好了见面时间。
地点是安燃定的,在美食一条街,这里不管是周末还是工作日,人流量都很大。谁都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流血事件。
年年从郁寒那里得到了具体位置,苏星呈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跟了过去。
苏晏珩昨天去隔壁省做电影宣传,要明天才能回来,年年害怕苏晏珩担心,没有跟苏晏珩汇报这件事。他们只说想出去玩,让苏晏珩的助理带他们出去,助理也不是第一次带他们出去了,苏晏珩倒是不担心。
季时雨知道消息的隔天,成敏也得知了消息,她一大早就来到了苏家,要加入年年的小队。四个小孩浩浩荡荡进入美食街,提前一步去了安燃定好的餐馆,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宝贝计划》播出后,年年的热度快要赶超苏晏珩,他很少出门,也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已被众人皆知。两个助理帮几个小孩都做了伪装,这才没引起轰动。
这是年年两辈子第一次下馆子,一坐下就捧着菜单研究了起来,不认识的字就问身边的季岁则。
这家是小炒店,各个地方的美食汇聚,种类很杂。菜单厚厚一本,热销的招牌菜还附带了图片。
年年盯着图片里色泽红润的煎鸡蛋挪不开眼,图片旁标注着“五柳炸蛋”。
他不知道这名字的含义,光看图片就开始分泌口水。
季岁则也没下过馆子,菜单上有很多菜他都不认识,但不妨碍他可以用手机查询这些菜。
他刚找到“五柳炸蛋”的信息,就跟年年解释道:“这道菜是酸甜口的,你一定会喜欢。”
年年喜欢酸甜味。他们一行六个人,怕不够吃,一口气要了18个蛋。
老板一共拿了两本菜单,季时雨非要跟年年挤一本看,年年刚翻页,他就迫不及待指着图片上的松鼠桂鱼:“这个也是酸甜口的,你一定会喜欢。”
他又跟季岁则争了起来,还学着季岁则说话。
松鼠桂鱼造型别致,鱼肉上淋了厚厚一层酱汁,一听到“酸甜”二字,年年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他点点小脑袋:“这个也要。”
成敏也不落后:“年年,这家有糖醋排骨诶,也点一份吧,你喜欢酸甜口,那就多吃一点。”
两个助理:“……”多吃也不是这么吃的吧,三道菜全部都是酸甜味,能吃的完吗?
他们的话说得太早,几个小孩为年年争上了。
小孩们一共点了六道菜,其中五道菜都是酸甜口的,剩下一道是唯一的咸菜。
他们点完后把菜单交给助理,让两个助理也点几样自己喜欢的菜。
六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菜,助理想推辞,年年掏出自己的小兔子钱包,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哥哥们放心,我出门带够钱了的,你们随便点,不会吃穷我的。”
助理:“……”
小兔子钱包鼓鼓囊囊,里面塞满了从长辈那得到的钱,钱越多,小兔子的身体就越膨胀,才会可爱。
这钱包是苏晏珩给年年买的,买这个礼物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送给年年的时候还往里面塞了很多纸币,后来,季老爷子和季函往里面塞了点,再后来,季芸和苏尹又往里面添了点,苏星呈也往里面投了点钱。
这次出门,季岁则怕不够,又把自己的压岁钱塞了进去,小兔子的肚皮差点没被撑破。
现如今,大部分人出门就只带一个手机,付钱的时候走网上支付就可以了,像年年这样携大款出门的算是罕见的了。这里面装得不是钱,而是长辈的心意,年年非常珍惜,只要出门就揣着小兔子钱包。
年年又说道:“吃不完没关系,还可以打包带回去晚上吃。”
两个助理被年年给可爱到了,没有拒绝年年的好意,一人挑了一样自己爱吃的。
他们刚点完菜,苏星呈三人就走进了饭馆。
这家饭馆一共有两楼,还没到午饭时间,店里人不多,年年几人坐在二楼靠楼梯处,往下一望就能看到一楼。
年年事先跟郁寒打过招呼,让郁寒拦着苏星呈和安燃,就在一楼坐着。
安燃也没想过去二楼,三人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郁寒特意往楼上看了一眼,年年冲他挥挥手,他笑了笑,提前占据了能够看到二楼的椅子。苏星呈和安燃没有多想,坐到了里侧的位置。
苏星呈来之前就跟安燃打过招呼,说会带郁寒一起。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郁寒的时候,安燃还是变了脸色。
连日来被人骂,加上苏星呈总是无视自己,安燃本就心态不好,这会亲眼看到苏星呈和郁寒走在一起,不当场翻脸都算是好的了。他勉强维持住了淡定,看向郁寒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这在苏星呈看来是正常的。
这两人本来就有过节,郁寒公开讨厌安燃,安燃会对郁寒有好脸色就有鬼了。
苏星呈以为自己会成为两面都需要讨好的尴尬角色,情况却不如他想的糟糕。
那天不欢而散后,再次见到安燃,苏星呈竟意外的非常淡定。
这几天有年年和郁寒陪着,他没时间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意识到,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在意安燃。朋友没了可以再找,他总能找到真心朋友。
“星呈,你喜欢吃辣的,这家辣菜很不错,这个,这个,都是他们家的招牌菜。”安燃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殷勤备至。
苏星呈忍不住想起了从前,他跟安燃相处时,两人都是相互照顾,安燃知道他吃什么口味,会特地去找符合他口味的餐馆,等到休假的时候两人一同去吃。
算起来,安燃对他还是挺好的。
苏星呈还没细想,思绪被郁寒的嗤笑声打断:“你知道苏星呈前两天生病了吧,他病才好,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你连这个都没有考虑到吗?”
安燃面色僵硬,下意识去看苏星呈的反应。
苏星呈同样呆住,很明显,郁寒的话影响到了他。
安燃着急道:“我当然知道他生病了,过去好几天,我以为他的病早就好了,星呈以前病好了没几天就开始吃辣的了,这也没什么吧。”
“苏星呈贪吃,那是苏星呈的问题,你作为苏星呈最好的朋友,你都不提醒他一下吗?你对他也太不上心了吧。”郁寒这话属实伤人了,他故意把话往难听的说,他脾气就是这样,安燃再生气,也拿他没有办法。
安燃只能无助地看向苏星呈,希望苏星呈能像以前那样站在他这边。
苏星呈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安燃无法窥见他全部的表情,也不能上手掰正苏星呈的脸。无可奈何下,他只能开口为自己打圆场。
“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不吃辣的了,这家店酸甜口做的也不错,星呈,你先点。”安燃把菜单推了过去,苏星呈总算有了反应,却还是盯着菜单出神。
安燃的确挺照顾他的,也会有疏忽的时候,那时的他不以为意,现在回想,安燃疏忽的地方也挺多的。大哥骂他是友情脑,他还反驳了两句,现在想来大哥是正确的,他不了解自己,大哥却早已看清了他。
从前的他觉得安燃哪哪都好,所以自动忽略了那些小细节。
“星呈,这道炸蛋是老板的特色招牌,你要不要尝尝看?”
苏星呈看向安燃指的图片,他没怎么仔细看,顺口道:“可以。”
“这个也是这家店的招牌。”
“可以。”
“这个……”
苏星呈还是说了“可以”,等菜点完后,郁寒才冷笑着开口:“不是让苏星呈点菜吗?怎么到头来都是你在点,你要想点你早说呗,兜那么大一个圈子,你不嫌累吗?”
安燃能忍耐苏星呈的坏脾气,却没办法忍下郁寒的攻击。
他看向郁寒,脸上也带上了讥讽:“我跟星呈有话要谈,你跟过来是什么意思?郁寒,你就是见不得星呈有别的朋友吧,我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你其实想操控星呈,让他只能有你一个朋友。”
郁寒:“别用你的心思来揣度我,我可没有你那么卑鄙。”
两人在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苏星呈被夹在中间,一声未吭。
菜还没上来,年年等人蹲在楼梯口,吃瓜吃得很欢。
“郁神的攻击力真强,就要这样,郁神加油,怼死安燃!”季时雨小声给自己的偶像助威。
年年有些担忧:“小呈哥哥怎么不说话,他怎么了?”
季岁则瞥了一眼,淡淡道:“打击过大吧。”
成敏从季时雨那听说了苏星呈和安燃的事情,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要是知道,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好朋友其实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会伤心到哭。”
苏星呈哭了吗?
年年这几天一直缠着苏星呈,没见苏星呈掉过眼泪。苏星呈不是忙着陪他玩,就是忙着跟郁寒打游戏,压根没有哭泣的时间。
年年不知道苏星呈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哭,想想苏星呈的哭包属性,他应该会哭的吧。
“小呈哥哥真可怜。”年年感叹道。
“是他自己让自己变得可怜的,他如果能早点看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在知道对方的心思不诚后,他就该果断做出选择,二哥太优柔寡断了。”季岁则近乎冷漠的做出评价,这话听着有些伤人,但也在理。
三个小孩猛猛点头,纷纷冲季岁则竖起大拇指。
季岁则满心满眼都是年年,抓住年年的大拇指,放在掌心里揉搓了两下,轻声道:“我们宝宝可不能这样。”
年年:“我不会的。”
他可比二哥哥要果断!
菜上桌了,几个小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忙着吃菜,眼睛还不离底下,不肯错过一个画面。
苏星呈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有一搭没一搭回应安燃的话。
安燃本来想跟苏星呈谈谈心的,郁寒在场,他有很多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只恨郁寒为什么要跟过来。但他的计划还是要实施的,看苏星呈对他的态度,等苏星呈想明白了,又有郁寒陪伴,他以后再想约苏星呈出来就难了。
“我已经跟教练说好了,明天我就去试训,如果合格的话,我会继续与OAO战队续约。”
郁寒:“也只有OAO战队会好心收留你了,离开了OAO战队,你还能去哪个战队?”
安燃:“……”
安燃瞪着郁寒:“我在跟星呈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总插嘴?”
郁寒耸肩:“我只是客观评价。”
安燃:“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评判。”
郁寒没脸没皮地笑着:“这就受不了了吗?网友说的可比我难听多了。”
“好了别再说了,吃饭吧。”苏星呈拿起筷子,给郁寒夹了一个鸡蛋,安燃的脸色愈发难看,苏星呈下意识又夹起了一个鸡蛋,犹豫了下,还是放在了安燃碗里。
他无视了安燃欣喜的笑,埋头吃饭。
外面闹闹哄哄的,忽然进来了一群人。
年年放下筷子,满嘴的食物都来不及吞咽就快步奔到楼梯口,季岁则见状忙跟了上去,拉住他,免得他摔下去。
领头的男人一身黑,穿着一件无袖T恤,一只胳膊足有年年两条腿粗,左臂上纹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带领一群小弟直接走到了苏星呈所在的位置,用力拍了下桌子。
食客被这群人给唬住,老板从后台走出,想问清楚这几人的来意,被一个小弟给推开。
“这人的爸爸欠了我们大哥很多钱,他爸拿不出来,就只能找儿子来还了。”小弟指着面色发白的安燃,笑得不怀好意。
“拿钱吧。”混混老大又拍了下桌子,怒瞪着安燃。
安燃哆哆嗦嗦道:“我、我没钱。”
若不是知道剧本,年年会被安燃逼真的表演给欺骗,这人的演技丝毫不输大哥哥,如果长得好看一点,不打职业了还能进军演艺圈,混个几年还是能混出点名堂来的。
“一句没钱就想打发我们啊?你爸卷钱跑路了,你难道也想赖账?”
安燃被揪住衣领,朝苏星呈发出了求救信号。
苏星呈刚站起身,混混老大就看向了他,质问道:“你想帮他出头?”
苏星呈问:“他爸欠了你们多少钱?”
“三十万。”混混老大胡乱说了个数字,他不认为苏星呈会帮朋友还这么多钱。
苏星呈果然犹豫了。
安燃眼里闪过仇恨的光芒,转瞬又化为了哀求:“星呈,你能不能先借我……”
若在以往,苏星呈咬咬牙是可以帮安燃拿出这笔钱的,但现在,他凭什么要给安燃出这笔钱呢?安燃欠他的钱都没有还,现在又让他帮忙垫付三十万,安燃当他是冤大头吗?
苏星呈直视安燃的眼睛,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借你。”
“为什么?”安燃不可置信。
按照他的剧本,苏星呈如果真的帮他拿出这笔钱,混混老大会用利息为借口,再次朝他们发难。到最后了,他还是想从苏星呈身上得到点什么。
苏星呈的态度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安燃仇恨更深,同混混老大对视一眼。
“没钱是吧,那就等着挨揍吧!”混混老大二话不说开始捶打安燃。
苏星呈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好友被打,上前帮忙。
老板和几个食客也想过来劝架,被几个小弟拦在了外面,有人掏出手机报了警。
“怎么办?”年年抓紧季岁则的手,眼里沁出泪光,“救救小呈哥哥。”
季岁则担心年年会冲动跑下去,紧紧抱住年年。
年年的小身板可受不了混混老大一拳头,他又用眼神警告了季时雨和成敏,免得这两个太过仗义的家伙下去“添乱”。
混乱战局中,混混老大从内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安燃收到信号,装作害怕的样子往苏星呈身后退,同时把苏星呈推到了混混老大面前。
郁寒见状,抬脚踢翻了桌椅,桌椅连同碗盘洒在了混混老大身上,也隔开了他与苏星呈的距离。混混老大是练家子,几张椅子并没有伤到他,反而激怒了他,他把刀露了出来,抬手就往苏星呈手上砍。
郁寒一把拽过苏星呈,苏星呈一离开,躲在苏星呈身后的安燃暴露了,刀子还是扎在了手上,却是安燃的手。
鲜血四溅,痛苦的惨嚎声响彻了整个餐馆。
第64章 第 64 章 因为哥哥是个笨蛋
鲜血从安燃的右手手腕喷出时,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哄闹声停下,显得安燃的叫声尤为响亮。
情况出乎意料, 混混老大和他的小弟们都愣住了。
最为镇定的郁寒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
老板终于推开一群混混们,拿着医药箱要帮安燃做处理,刀子就一只手那么大, 扎得太深,锋利的刀片还留在安燃手上。老板见状有些发怵,他不是专业医生, 这伤口他是一点都不敢碰的, 要是弄得安燃二次受伤, 他还要赔一大笔钱。
安燃痛得满脸扭曲,只顾着嚎叫, 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前帮他。
好在医院离这边很近,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 警察也同时赶到, 抓走了混混们,苏星呈陪着安燃去了医院。郁寒上楼安抚已经吓傻的孩子们。
年年不是第一次撞见血腥的场面了, 他以前住的地方鱼龙混杂, 什么人都有,他就看见过好几次斗殴现场,有人还用刀把别人的肠子都给捅出来了。
那次惊吓过后, 年年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安燃这点血还吓不到他。
季岁则以为他害怕, 将他抱紧了。
郁寒也安抚了他几句,又安慰了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季时雨。
闹成这样,餐馆老板今天也不想继续营业了。助理打包了还没吃完的饭菜, 要带孩子们回家,年年却想跟着郁寒去医院。
郁寒犹豫:“你们还是别去了,那边八成不太平。”
“我要去!”年年执意道,“我得陪着小呈哥哥。”
在确定苏星呈真的安全后,他才能彻底放心。他最担心的是,苏星呈那个傻白甜会冲昏头脑,因为可怜安燃就又跟安燃好了。
郁寒拗不过年年,有两个助理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他带着几个小孩去了医院。
安燃这会已经进了手术室,苏星呈坐在手术室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并没留意到郁寒等人的到来。
年年松开季岁则的手,扎进苏星呈怀里,软声喊道:“哥哥。”
苏星呈回过神来,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看清来人,他更加讶异:“你们怎么都来了?”
郁寒没想过隐瞒,直言道:“他们也在那个餐馆里。”
苏星呈这会已经无法思考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还是不明白状况:“你们怎么也在那个餐馆?”
年年:“我们担心你会被安燃忽悠,就跟过来了。”
苏星呈:“……”
郁寒岔开这个话题,指了指里面:“医生怎么说?”
苏星呈将碍眼的刘海拂开,声音艰涩:“很严重,得看手术情况。”
郁寒坐到苏星呈身边,拍了拍苏星呈肩膀,沉声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想太多。”
苏星呈沉默。
年年抓紧他的手,问道:“哥哥在想什么?”
苏星呈什么都没有想,年年他们来之前,他的大脑已经放空了。
他被保护的太好,这是第一次直面血腥场景。
安燃已经进手术室了,安燃留在他记忆中的鲜血没能被新的记忆取代。
被年年提醒后,苏星呈忽然生出一段荒唐的记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且情况比安燃要严重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甚至是生命……
“我没在想什么。”苏星呈抹了把脸,手掌盖在眼睛上,避开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借着这短暂的遮蔽,将那些可怕的记忆压了下去。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他一定是疯了!
“你不会在想,如果你没有躲开,安燃就不会受伤了吧?”郁寒冷冷道。
苏星呈放下手,摇了摇头:“我没那么想。”
“那你还算有点长进。”郁寒松了口气,还是告诫道,“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有那种想法,不然拉了你一把的我也会被迫愧疚的,这件事是安燃他爸引起的,安燃是他的儿子,得为他爸买单,如果你没有避开,你很有可能会受一样的伤。”
苏星呈一怔,捂住隐隐作痛的右手,他的手没有受过伤,却感觉到了疼痛。
郁寒:“你也别觉得我冷血无情,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安燃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我,安燃要怪只能怪他爸,怪那群混混。”
苏星呈并不觉得郁寒冷血,他跟郁寒有着同样的想法。
如果郁寒被称之为冷血无情,那他也一样。
“之前答应过你的东西,我现在可以给你了。”郁寒朝季时雨伸出手,季时雨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
苏星呈:“什么东西?”
郁寒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苏星呈。
季时雨得了郁寒的命令,在楼上看戏的时候还不忘拍摄。
视频记录了安燃从进入餐馆到安燃离开的全过程,郁寒在车上的时候看了好几遍,发现了一些细节。
他让苏星呈先看,要是苏星呈没看出问题,他再替苏星呈讲解。
苏星呈没有他想的愚钝,找到了几处细节,也明白郁寒的意思了。
郁寒说,会让他知道安燃是用什么眼神看待他的,现在他明白了。
安燃表面对他笑脸相迎,在他看不到的时候,眼里盈满了对他的仇恨。
安燃平时很会伪装,比赛或是队友在场的时候,安燃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内心。这会的安燃已经被仇恨给占据了,所以才会暴露出真面目。
“他为什么会恨我?”苏星呈不明白。
这个问题的答案年年知道:“因为哥哥太厉害了,他嫉妒哥哥。”
苏星呈失笑,笑意不达眼底:“就因为嫉妒?”
郁寒:“你别以为嫉妒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嫉妒会滋生仇恨,安燃不就被仇恨给吞噬了吗?”
苏星呈没说话,看他的表情,他听进去了。
郁寒又道:“不是我阴谋论,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安燃约你出来吃饭,那群人就来找事,我不觉得这事是巧合。”
年年都想给郁寒鼓掌了。
他手拿着剧本才知道安燃要陷害苏星呈,郁寒仅凭自己看到的就猜出了七七八八,郁寒真的太厉害了,难怪二哥哥斗不过郁寒。
苏星呈面色紧绷,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安燃策划的?那群混混也是安燃请来的?”
年年往苏星呈怀里缩了缩,默默给苏星呈竖起大拇指。
二哥哥还是聪明的。
郁寒:“我可没那么说,只是猜想而已,安燃对你怀有仇恨,我不相信一个心思不正的人身边会有巧合发生。”
苏星呈:“……”
郁寒的猜想颠覆了苏星呈的认知,他才刚决心放弃这段友情,转头就得知,安燃要来伤害他。任谁遇上这种事情都没办法淡定。
苏晏珩的一个助理去了警察局打探情况,剩下一个助理跟过来照顾孩子们。
助理接到了电话,挂断后,跟几人汇报了情况。
混混老大只说是来要钱的,因为拿不到钱才会动手,其他的不肯交代,还要等安燃做完手术,根据伤情才能做出处罚。
几人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苏星呈想让几个孩子回家,年年赖着不肯走,非要陪着他,季岁则等人要陪着年年,自然也不肯走。
OAO的教练和经理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手术刚好结束,安燃的双脚还能行走,但他疼得走不了路,是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的。
教练和经理去找医生谈话了,苏星呈默默跟在了护士身后。
安燃手上缠着一圈绷带,血已经止住了,身上还残留着溅上去的血渍。
刚经历过一场劫难,此刻的安燃似乎不愿意面对结果,紧闭着眼睛,眉心拧在一块,表情十分痛苦。
安燃被推入病房,护士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苏星呈走到床边,安燃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苏星呈的一瞬间,他眼里爆发出了彻骨的仇恨,清晰地传递给了苏星呈。
听说安燃的手好不了了,以后也打不了职业了,苏星呈有些心疼安燃,这些心疼都在发现安燃对自己的仇恨后消弭于无形。
“你应该知道你的情况了吧?”
安燃扫视苏星呈身后的一群人,冷笑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恨在场得罪过他的每个人,就连陪着他来医院的苏星呈,他同样仇恨,甚至更恨。
手废了,职业生涯已毁,不知道今后能做什么,安燃已彻底绝望,也懒得在苏星呈面前装样子了。
苏星呈:“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反驳,你好好养伤吧,我们先走了。”
“等等。”安燃叫住苏星呈,“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苏星呈和郁寒对视了一眼,郁寒心领神会,拉着年年等人离开了病房。
年年站在病房门口不肯走,两条小短腿站直了也没办法看到门上的玻璃窗。
郁寒好笑道:“放心吧,你哥哥现在变聪明了,不会再被忽悠了。”
“是吗。”年年还是担忧不已,“我还是得看着他一点。”
郁寒:“……”
苏星呈,你看你干的好事,你是有多不得你弟弟的信任啊?-
一群人离开快一分钟了,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消毒水味充斥整个房间,窗外是晴空万里,病房内却死气沉沉。
安燃闭着眼睛靠着床头,似乎在整理措辞,苏星呈定定看着他,没有出声。
安燃忽然睁开眼,抬了下右手,讽笑道:“在看我有多狼狈吗?”
“不是。”苏星呈淡淡道,“我从来不觉得你很狼狈。”
“说谎!”
苏星呈并不辩驳:“你要跟我说什么?”
安燃:“你跟郁寒和好了?”
苏星呈抓住了关键:“为什么要用和好?”
安燃嗤道:“你以前和郁寒不是关系挺好的?你俩不是朋友吗?”
“不是。”苏星呈坦诚道,“我还没跟郁寒发展成朋友。”
安燃的表情有一瞬凝固,苏星呈问:“你很在意我跟郁寒的关系?”
“当然在意。”安燃愤恨道,“他瞧不起我,我讨厌他,也想抢走他看好的所有东西。”
被安燃说成是东西,苏星呈早已麻木的心还是能感到刺痛。
他对安燃的认知又加深了许多,原来在安燃眼里,他不过是一件任他抢夺的物品而已。
“郁寒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瞧不起你?”
“我俩还在青训营那会,你表现出色,郁寒加了你好友,我当时还很崇拜他,也想加他的好友,却被他给拒绝了,他拒绝我就算了,还对我说,他不加菜鸟。”安燃用没受伤的左手使劲抠着被单,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表情跟他手中的被单一样扭曲了。
郁寒这话是有些过分,但郁寒就是那样的性子。
“你曾是郁寒的粉丝,你难道不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那样的人。”
安燃暴怒:“你别替他说话,现在连你也要站在他那边指责我了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苏星呈无奈,“我表现不好的时候,郁寒也骂过我,你问问CK战队的人,再问问跟郁寒打过比赛的选手,哪个没被郁寒给骂过?郁寒骂他的队友还要更难听,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记到现在呢?”
“你是在拐弯抹角说我小肚鸡肠?”
苏星呈忽然觉得跟安燃说话很费劲,真实的安燃原来是这样的,如果早知道安燃的真面目,他绝对不会跟安燃成为朋友。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记进心里认真去思考,不要被这点事情给影响了。”
安燃像是听不懂苏星呈的话,亦或是太自我,根本听不进去。
“你果然是站在郁寒那边的,你偏心了。”
苏星呈:“我只站在公平的角度说话。”
安燃嘲讽道:“你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苏星呈没办法跟安燃继续说下去:“你现在不冷静,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的话,那就别说了,我先走了,教练和经理待会会过来照顾你。”
“你别走!”安燃叫住了苏星呈,“你们害了我,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吗?”
苏星呈怔住:“什么意思?”
安燃指着受伤的右手,愤怒道:“要不是郁寒拉开了你,要不是你躲开了,我也不会受伤,这都是你和郁寒造成的,你们要补偿我!”
苏星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真的这么想的?”
不能打职业,又没有学历,他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他现在一年能挣几十万,就算状态不好退役了,直播一年也比打工一年赚得要多,现在手废了,直播这条路也断了,他未来该怎么办?只能想尽办法讹钱了。
看苏星呈的态度,已经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了,安燃决定破罐子破摔:“这是你跟郁寒欠我的!”
苏星呈愣了好一会,而后大笑出声,这是他这些天笑得最畅快的一次,笑弯了腰,倚靠在墙壁上喘匀了气,在安燃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开了口:“你要多少?”
安燃早就想好了,苏星呈话音还没落下就报出了一个数字:“三千万。”
苏星呈再次笑出声:“你确定?”
“你觉得多了?”安燃被绝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察觉到苏星呈的异样,他以为自己抓住了苏星呈的死穴,继续狮子大开口,“如果我继续打职业,我的成就不比你跟郁寒差,你和郁寒一年能拿五百万的年薪,我为什么不可以?四年两千万,退役后开直播,几年下来也能赚个一千万,你觉得这钱少了吗?我的手废了,这笔钱需要你们来补偿。”
苏星呈笑着摇了摇头。
安燃愤怒道:“你想赖账?”
“我看你要检查的不止是你的手,还有你的脑子。”苏星呈嘴毒起来不比郁寒差,这是他第一次对安燃放狠话,“我不会认这笔账的,监控可以为我和郁寒作证,这件事不是我跟郁寒的错,你就算告我们也没有用,你要闹就尽管闹吧,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安燃被苏星呈的这番话给说清醒了,他再次叫住欲走的苏星呈,难过道:“星呈,你说得对,我脑子是不清醒了,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的气话,你别放在心里,你有好几天不理我了,又跟我最讨厌的郁寒玩在一起,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冷静下来吗?”
苏星呈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安燃,继续审视这位昔日好友。
现在再打感情牌已经毫无作用了,但即使安燃一开始就跟他打感情牌,他也不会再被安燃欺骗了。
“星呈,你要帮我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爸欠了很多钱,那些债主天天追着我让我还钱,我打职业这几年赚的钱全部给我爸了,我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安燃哀求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弃我不顾啊……”
“你提醒我了。”苏星呈冷漠道,“你还欠我很多钱呢,我不要求你一次性还完,作为你唯一的好朋友,你得对你唯一的好朋友表示一下诚意吧,等你还完钱了再来谈情分吧,再见。”
安燃:“……”
苏星呈不顾安燃的阻拦离开了病房,房门没有关紧,苏星呈还没开门就看到了几只眼睛,好不容易戴上的面具差点崩裂。
苏星呈快速打开门又关紧了门,年年第一个扑到他身上,送上了两根大拇指:“哥哥你有进步哦!”
季时雨也竖起了两根大拇指:“二表哥你真棒!”
成敏有样学样,也送上了大拇指,季岁则在年年的示意下,不得不跟上了大部队的节奏。
郁寒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在你弟弟那的信誉真差。”
苏星呈:“……”
苏星呈不舍得对弟弟们发火,只能冲郁寒发火:“你别挑拨离间。”
年年:“小寒哥哥说的是实话啦。”
苏星呈:“……”
年年不放心道:“哥哥,你真的不会心软了吗?”
苏星呈终于明白郁寒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他在弟弟那的“傻白甜”标签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摘下来了。
“不会了。”苏星呈语气坚定。
安燃都说了那样的话,他要是再去帮安燃,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苏星呈都这样说了,年年还是不肯相信,小奶音一字一顿:“哥哥,我会一辈子监督你的。”
郁寒:“噗——”
苏星呈:“……我谢谢你啊!”-
为了让弟弟相信自己,苏星呈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和郁寒打游戏,休息的时候就陪年年玩。
苏星呈被年年压制着,年年同样被苏晏珩压制了。
苏晏珩当天就从助理那得知了这件事,匆匆处理完工作,当晚就回了家,抓着几个小孩好好训斥了一番。
就算有大人看护着,让小孩看见血腥画面终究是不好的,更何况,季岁则的心理阴影还没消除,要是加重了该怎么办呢?
苏晏珩这次是动了真怒,不管年年怎么撒娇说好话,苏晏珩都生了一天的气,还勒令几个小孩在放假结束前都不能出门。
年年不在乎能不能出去玩,这个惩罚对他来说是轻的,他最在意的还是苏晏珩会不会讨厌他。这些天,他很黏着苏晏珩,连哄了好几天才把苏晏珩哄好,知道大哥哥没有讨厌自己,他才安心下来。
苏晏珩不知道小孩们的计划,但也猜出来,年年是因为担心苏星呈才跟去的。
教训完几个小孩,苏晏珩又教训了苏星呈一顿。
接连被弟弟们和哥哥训斥,苏星呈要是还拎不清,那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被关在家里的这几天,安燃给苏星呈打了很多通电话,打不通就发消息,苏星呈都置之不理。
安燃起初的态度很好,继续给苏星呈打感情牌,迟迟等不到苏星呈的回应,他再次露出了真面目,把那天在医院说过的话反反复复说了多次,说来说去就一个目的,他想让苏星呈和郁寒给他钱。
原来,安燃的伤情报告出来了,混混老大非但没有赔偿安燃医药费,还追着安然要剩下的尾款。安燃的钱要用来治疗右手,哪里还有钱给混混老大,再说,他的手是混混老大砍伤的,他没问混混老大要钱,对方反而还来问他要钱?
安燃对金钱非常执着,如今的他更是一毛不拔,想从他这里拿一分钱,那是不可能的。
混混老大带人去医院闹了一次,险些把安燃的另一只手也给废了,混混老大又被抓去了警局,这次,混混老大没替安燃遮掩,把安燃跟他合作的事情都说了。
混混老大怕安燃不认账,他跟安燃谈合作的时候,有个小弟躲在角落,偷偷录了下来。
证据摆在眼前,安燃无法为自己开脱,不知道两人后来是如何调解的,混混老大愿意赔偿安燃,拿的却是安燃给他的钱,等于说,安燃花钱找人弄废了自己的手。
这事没多久就闹得全网皆知,那些心疼安燃的人全都倒戈了,安燃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人会再心疼他,他都是咎由自取。
苏星呈没有关注安燃的消息,他短时间内无法面对这个人。
这天他又跟郁寒双排,从郁寒那得知了这些消息,年年坐在他腿上,跟着他一起听完了这些事。
“哥哥,你不会再心疼他了吧?”年年目光如炬,要是苏星呈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他肯定要用力拍醒苏星呈。
苏星呈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了:“我真的改过自新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年年也学着苏星呈叹了一口长气:“没办法啊,因为哥哥是个笨蛋。”
苏星呈:“……”
郁寒笑出声来,不管听多少次,他都觉得很好笑。
这对兄弟可真有意思。
苏星呈当着年年的面,把安燃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这样你满意了吗?”
年年点点小脑袋:“满意啦。”
苏星呈揪住年年脑袋上的一小撮呆毛:“那你可以让我满意了?”
“不行哦。”年年认真道,“我还是会监督哥哥一辈子的,我怕哥哥会被其他人骗。”
苏星呈:“……”
苏星呈很怀念前阵子刚见到年年那会,那时候他还能在年年面前游刃有余地表演,还可以占据上风。自从弟弟知道他和安燃的事情,认定他是个傻白甜后,弟弟就没那么好骗了。
好吧,傻白甜就傻白甜吧,他认命了。
“我后天就回战队了,你没办法监督我了。”苏星呈乐呵呵道。
年年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会让小寒哥哥帮我监督你的。”
苏星呈:“……”妈的,他竟然忘记郁寒了。
苏星呈:“说起来,我和大哥去工作了,小则和小雨要去上学了,爸妈也要忙工作,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第65章 第 65 章 可以不上学吗?
三岁的孩子是可以上幼儿园了的, 考虑到“苏宥年”胆小怕生,季芸才迟迟没有给“苏宥年”报名,年年来了之后, 季芸没了这种烦恼。
前两天,季芸找到年年,问年年要不要去上幼儿园, 那时候,苏星呈正跟郁寒打游戏,不知道这件事。
身边的人不是忙于工作, 就是该上学了, 年年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很想知道幼儿园是什么样的。
年年答应后,季芸立马联系了附近一所私立幼儿园, 季岁则曾上过这所幼儿园, 因为智商太高, 跟同龄孩子格格不入, 又因为好朋友的死亡,季岁则直接越过幼儿园, 去上了小学。
当年的老师早就被开除, 最近一年都没闹出什么事情来,周边家庭还是会选择这所幼儿园。
“我也要去上幼儿园了呀。”年年说。
苏星呈一愣,没来由道:“那你不要太辛苦哦。”
年年疑惑:“上幼儿园很辛苦吗?”
苏星呈似笑非笑:“我是不辛苦啦, 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班级里的小霸王, 但是你不一样, 你太好心,是会招来很多麻烦的。”
年年不明白苏星呈这话的意思,但到了开学那天他就明白了。
临到上学前一天, 季时雨的母亲才过来要接走季时雨,季时雨抱着柱子不肯离开,整个别墅的人都能听到他凄厉的哭声。季母使用了强硬手段,把季时雨跟柱子分开了,季时雨转头又抱上了年年,季母担心会弄伤了年年,无奈之下,只能让季时雨在这里再住一晚。
季时雨就读的幼儿园离苏家只有六百米的距离,住在苏家还是挺方便的。
开学那一日,季芸和苏尹放下了手头工作,亲自送年年去了幼儿园。
季岁则也想送年年,但小学的上课时间比幼儿园要早,他只能在家跟年年道别,先去了学校。
《宝贝计划》火遍全国,幼儿园的师生们都看过这档节目,年年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进学校,他就收获了无数目光,进了班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减少了,但仍然存在。
“宝宝,我们先走了哦,有事你就跟老师说,小雨在三楼……”季芸想说如果有事的话也可以去找季时雨,转念又想到,季时雨有时候还需要年年来照顾呢,让季时雨来照顾年年,这不是开玩笑吗?
“妈妈你放心吧,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的话我一定会找老师。”年年挺了挺小胸脯,瘦弱的身板散发出巨大的能量,让人无法质疑他的话。
季芸等人又交代了几句,这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开学日总是很忙碌,老师在教室门口迎接新生,大人们一离开,年年立马就被一群小孩包围了。
“你是年年?你比电视里还要可爱!”
“我姐姐可喜欢你了,年年,你放学后可以来我家做客吗,我带你见见我姐姐呀。”
“刚才那人是你的妈妈吗?你妈妈真漂亮,你哥哥也好看……”
“年年……”
“年年……”
老师过来维持秩序,年年才从叽叽喳喳的小孩们中脱困。
年年个子小,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座位,他的同桌是个圆头圆脑的小胖子,老师在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老师一离开,他就抓着年年不停地聊。
在年年看来,季时雨就够话痨了,这个小胖子比季时雨还要能说。不仅小胖子,他周围的小孩们也个顶个的爱说话,只一个上午而已,年年的两只耳朵都要炸开了。
大人们都说,幼儿园是很好玩的地方,在这里可以认识很多小伙伴,玩很多小游戏。
上辈子的年年很向往幼儿园,倒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只要不整天待在家里,去哪里他都开心。来了幼儿园后,年年才知道这里并没有大人们说得那么好。
年年不知道的是,他遇到的都是早熟又聪明的孩子,光一个季时雨就能打败小班的所有小孩。尤其是跟季岁则待久了,年年喜欢他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的感觉。
同桌小胖子既聒噪又很笨,他很多时候都无法理解年年说的是什么意思,转头就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从昨天早上吃了什么讲到今天早上吃的什么。玩游戏的时候非要跟年年一组,却总是拖年年的后腿。
这些事情还不至于让年年生气,年年安慰了小胖子几句,又陪着小胖子完成了游戏。周围的小孩看得十分羡慕,年年成了孩子们争相抢夺的目标,一有机会就拉着他说话。
年年在家的时候很爱说话,他自认自己是个小话痨,跟这群孩子们一比,他可太安静了。
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不是话痨,而是只对喜欢的人话痨。如果好感一般的人一直拉着他聊天,他也是会不耐烦的,一个两个还好,他要应付的是班里一半的小孩们。
最糟糕的是,有的小孩还没有自理能力,上厕所要人帮忙,吃饭要人喂。
吃午饭的时候,小胖子又坐在了年年旁边,把自己的碗推到年年手边,命令道:“你喂我!”
年年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朝小胖子投去不解的目光。
小胖子觉得年年可爱,伸手戳了戳年年的腮帮子,他没控制好力道,直接将鼓起的腮帮子给戳出了一个坑,年年捂住小嘴才没让饭菜喷出来。
他慌忙咽下满嘴的食物,问小胖子:“你自己不会吃饭吗?”
“不会,在家都是保姆阿姨喂我的,我奶奶说了,我不会吃饭也没关系,只要跟老师说一声,老师会喂我的。”小胖子理所当然道,“我不想要老师喂我,我要你喂我。”
年年:“……为什么?”
小胖子揪了把年年软软的脸蛋:“因为你长得可爱啊,我看过你给你哥哥喂饭,你喂得可好了,还会帮他们擦嘴,我觉得你做得不错,所以想让你来做。”
年年明白了,小胖子在家被宠坏了,到外面了还觉得是在家里,可以对谁都颐指气使。
年年却不想受这份罪,拒绝了:“我不能给你喂饭,老师说过,要自己吃饭,你得学会自己吃饭。”
“我就不学!”小胖子有些生气,一边说,一边将碗塞进年年手中。
年年好脾气地把碗放回到小胖子面前,严肃道:“你自己吃,你要是不吃的话,你就饿着吧。”
小胖子瞪大眼睛,他以为自己这副样子很唬人,每次对保姆阿姨那么做,保姆阿姨都会听他的话。但他不知道,保姆只是拿钱办事,小主人说什么,保姆自然照办。
年年可不是小胖子家里的保姆,他会惯着哥哥们,可不会惯着一个陌生人。
年年不想跟小胖子废话,继续吃自己的,勺子被小胖子拍开,小胖子愤怒道:“我让!你!喂!我!”
年年捡起地上的勺子,起身想去冲洗一下,衣领被小胖子拉住,毫无防备地被拽到了地上。
年年脑袋一阵晕眩,屁股也摔疼了,这点疼痛倒不至于让他哭出来,他没哭,小胖子反而先哭上了,凄厉的哭声立马吸引了老师们。
小胖子的饭菜洒了年年一身,年年坐在地上,茫然看着哭泣不止的小胖子。
这所幼儿园一共有两个食堂,出事的时候,季时雨在另一个食堂,年年是幼儿园的名人,他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幼儿园,季时雨从同学那听说了这件事,饭也不吃了,匆忙赶到年年身边。
老师还没来得及带年年去换身衣服,正好让季时雨看见了年年的惨状。
季时雨怒声道:“谁干的?”
年年指了指还在哭的小胖子,又死死拽住季时雨的手腕,以防季时雨冲上去揍人。
年年凑到季时雨耳边,简单把事情给说了一遍,季时雨的怒火愈发旺盛,年年拉着他不让他揍人,他就指着小胖子骂道:“你几岁了还要别人给你喂饭啊,你看看你,长得比年年高,肚子是年年的两倍大,年年都会自己吃饭,你怎么就不会,你还要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人给你喂饭,你丢不丢脸啊?”
季时雨的话很在理,周围的小孩们纷纷点头,冲小胖子投去质疑的目光。
这是小胖子人生中第一次遭遇重创,以往只要他哭一哭,周围的人就都会上来哄他,现在除了老师,其他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他尝到了羞耻的滋味,哭得更大声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你还哭,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季时雨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小胖子骂到无地自容。
年年拉了把季时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哥哥,我想去换衣服,你陪我去吧。”
季时雨这才停止了输出,拉着年年去了更衣室。
这种事情还不到叫家长的程度,小胖子被宠得无法无天,不管老师们怎么哄都一直在哭,没办法,班主任只能叫来了小胖子的家长,同时也通知了年年的家长。
一个小时后,季芸苏尹和小胖子的家长先后赶来,两拨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两家的家长听说了大致的情况,不管对错,小胖子的家长在来之前就决定跟年年道歉了。
苏家他们得罪不起,季家他们更得罪不起,他们很后悔把儿子宠成了这副德行。
“小孩子之间打闹而已,赔礼就算了,让你们孩子给我孩子道个歉吧。”季芸看似心平气和,内心早就怒火滔天。
才半天而已,年年就被人给欺负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做不到像季时雨那样张口就骂,只能用理智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
“好好好,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小胖子的父母连连点头道歉,出门后找到小胖子,拎着他过来跟年年道歉。
年年这会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刚跟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话没说两句就被迫看了一出好戏。
“我不要道歉,我又没有做错……”小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甩了一记耳光。
“你还没做错?”父亲怒瞪着小胖子,恨不得代替小胖子给年年道歉,“出门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让你在学校安分守己,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别人喂?你长这双手是干什么的?做错了事你就给我道歉,你快道歉啊!”
小胖子的父亲边说边推搡着小胖子,气得都想掰开小胖子的嘴巴了。
季芸和苏尹虎视眈眈看着,他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这关系到他的事业,如果处理不当,他们家就完了。
小胖子捂着发红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执拗不肯认错:“我!没!有!错!呜呜呜你打我,我要告诉爷爷奶奶……”
小胖子的父亲气得脸色铁青。
这事也怪他,他跟妻子只顾事业,孩子交给长辈来带,溺爱孙子的两老把孩子惯成这样,他们难辞其咎,还没出社会就这副德行了,以后该怎么办?
小胖子的父亲怒火攻心,又甩了小胖子一个巴掌,掌声落下,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紧接着响起。
季芸把年年按进自己怀里,还挡住了年年的眼睛,无奈道:“既然他不想道歉,那就算了,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了。”
小胖子的父母变了脸色,上前想说点什么,苏尹往前一步隔开了两人,微微一笑:“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有再教育的机会,再长大点就教育不好了,你们觉得对吗?”
小胖子的父亲一直没机会跟苏尹当面说话,好不容易得了一次机会,却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
苏尹被人称作为“笑面虎”,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他总能笑着应对,用那张温和无害的假面悄无声息地将你蚕食。
小胖子的父亲如今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苏尹的笑容绝对不是温柔的,而是刺骨的。
他不敢跟苏尹说太多,只能胡乱点头,顺着苏尹的话回答:“您说得对,孩子就该好好教育。”
年年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小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其中还夹杂着“我打死你”等怒吼声。
季芸捏了捏年年的耳朵,轻声道:“不要觉得他可怜,他在对你做那些事情之前就该想到后果。”
季芸有认真思考过,该如何教育年年?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打算将年年当做温室里的花朵来培养,尽管几个儿子都会护着年年,但她希望年年能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不是只需要别人的保护和帮助。
她希望年年有一颗善良之心,这善良中却不能带有软弱。
年年隐约明白了季芸的意思,握住季芸的手:“妈妈,我没有觉得他可怜,也不会帮他说话,妈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年年的聪慧已经无法震惊到季芸了,她欣慰地摸了摸年年的脑袋,问:“下午还想继续上课吗?不想的话,妈妈带你回家。”
年年不答反问:“可以不上学吗?”
“不上学当然不行。”季芸笑道,“我们宝宝很聪明,不上幼儿园倒是没有关系。”
季芸敏锐地观察到,当她提到“不上学”的时候,小儿子的眼睛亮了。她猜想,这件事还是让年年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年年不想上幼儿园,她可以请几个老师来家里上课,等到年龄合适了再直接送年年去上小学。
年年贴紧了季芸,软声道:“年年不想上幼儿园了,妈妈带年年回家吧。”
幼儿园没有他想象的好玩,小孩子们太吵了,他更喜欢跟季岁则待在一起,哪怕季岁则一句话都不说,他也觉得有意思。
……
严雪出轨的事情被顾家两老知道了,不管严雪如何哀求,他们都闭门不见,还放下话,他们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媳妇。
得知父母的态度,顾霆毫不犹豫跟严雪离了婚。
没了顾家的依仗,严雪转头求上了成浩,成浩自顾不暇,哪会好心帮严雪。
顾家虽然不如成家,但成浩的能力不如顾霆,没有成博海的庇护,顾霆对成浩展开了报复,连连让成浩吃了好几个闷亏,成浩的竞争对手见此情景,挨个来落井下石。
成浩被打压得快要崩溃,狼狈地跑回家找成博海求助。
这次,成博海没再选择庇护儿子,他提出一个条件,只要成浩去跟季函道歉,他就会出手挽救成浩的公司。
拖了那么久,成浩终于愿意妥协。
三天前,他找到季函,跟季函磕头认了错。
成敏躲在一边,悄悄将这幅画面记录下来,转头就发给了年年。
视频里,季函面对成浩时不再畏畏缩缩,成浩看过来的时候,他大胆地迎接成浩的目光,还冲成浩微笑。这笑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
在季老爷子看来,季函是走出阴影,彻底放下了。
在年年看来,舅舅此刻应该在心里反复说着“我不怕”。
在成浩看来,季函是在嘲讽自己。
但不管季函的笑容是什么意思,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恩怨都在成浩的道歉声中停止了。
两家没有因此就和好,季函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也不会因为成浩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自从成浩跟自己道歉后,季函变得越来越开朗,没有季老爷子的陪伴,也敢跟着佣人一起出门。连续好几天,他都跟着佣人去菜场买菜,还主动学起了做菜。
季函没能在学术界或商界大放异彩,他的聪明延续在了厨艺上。佣人只教了一遍,他就能完美复制,甚至比佣人做得还要好吃。
季老爷子看季函喜欢下厨,专门请了几个名厨来家里教他做菜。
成家就在季家隔壁,成敏有空就会来季家做客,代替年年陪伴季老爷子和季函,她跟季函相处的很好,季函某一次做饭的时候,她拿手机拍摄了下来,并把视频发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不到一个小时,点赞量就上千了。
季函严谨认真的态度收获了观众们的喜欢,而且,他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好看,光看视频就能勾动观众们的食欲,纷纷呐喊,让季函开一个美食直播给他们过过眼瘾。
季函不讨厌拍视频,还很喜欢观众们夸他,观众们的夸奖给了他更多动力,他每天两眼一睁就钻进厨房,临睡前还在想明天早上要买什么食材。
季老爷子见季函如此上进,观众们的呼声又那么热烈,思量后帮季函开了个个人账号,他没有请专业团队来帮忙,而是自己学起了拍摄和剪辑。
父子俩一开始手忙脚乱,闹出了不少笑话,观众们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也喜欢见证父子俩共同进步的时光。《宝贝计划》这两期没有他们,他们却开辟出了另一个栏目,热度直逼《宝贝计划》。
因为季函的转变,季老爷子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他在网上学习了不少新知识,还模仿起别的家庭,创建了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
季老爷子把孩子和孙子们都拉进了群里,连毫无血缘关系的成敏都在群里,却唯独没有苏尹。女儿已经跟苏尹离婚了,苏尹就不是他女婿了,他还记恨着苏尹对女儿的不公,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苏尹进来。
年年被小胖子欺负的事情很快就在群里传开了,是季时雨泄露的消息。
季函得知小外甥今天去幼儿园上学了,一大早就去菜场买了东西,回来就钻进厨房,打算给小外甥做好吃的,庆祝小外甥第一天上学。
直播开着,父子俩和前几天一样分工合作,季老爷子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切完了辣椒,他气得手都忘了洗,发消息怒斥道。
【外公:哪家混小子敢欺负我小外孙?】
【季时雨:我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图片]】
季时雨拍了小胖子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又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苏晏珩:不认识,但他敢欺负我弟弟,他死定了!】
【苏星呈:季时雨,你怎么不上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