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郎文舟的人轻扬了下嘴角。
它喜欢这个新名字。
它拉着郎文舟不愿意松开,看向郎文舟的眼神写满了委屈。
郎文舟没办法,转而牵起了它的手,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再搬张椅子过来。”
听到这几句话,它拉着郎文舟的手晃了晃,高兴地靠在了郎文舟身上。
郎文舟也没有拒绝,任由它粘着自己。
“好……好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立马转头离开。
说句实话,在场的工作人员在拍摄之前多多少少都去搜过文舟的一些相关节目。
节目里的文舟目中无人,既高傲又冷漠,独来独往,浑身上下都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文舟不仅说话时轻声细语,对身边的人也充满呵护。
这一反差实在让人震惊。
小九,现在它就是小九。
它轻轻地勾起嘴角,坐在郎文舟身边的椅子上,一根一根地把玩着郎文舟的手指,又勾了勾郎文舟的手心。
郎文舟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而是任由它抓着自己的手把玩。
它滚动着喉结,盯着郎文舟养尊处优的手,克制着冲动,没有一口咬上去。
“好了。”
化妆师看着镜子里充满锋芒的郎文舟,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真的太帅了。
看着镜子里的郎文舟,它无声地咽了咽口水。
郎文舟穿的是一件网纱背心,本来裸着上身会更好,但郎文舟本人不同意。
而为了遮挡他手臂上的纹身,他戴了一个金色的臂环,不仅没有造成影响,反而更加凸显他的性张力。
至于他腰侧的并蒂花,摄影师不想要遮挡,于是就这样透过网纱若隐若现。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介于青春与成熟之间,有着锋芒毕露的张扬,也有着目中无人的冷酷和高傲。
郎文舟不笑的时候,表情冷峻,眼神下瞥的那瞬间,甚至有种高高在上的睥睨。
他就这样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站在灯光下,身高腿长,挺拔修长。
下巴微抬的同时,眼神却在往下看。
他们想要的贵气和外放的傲慢,郎文舟身上全都有。
摄像机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现场没有人一个人说话,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郎文舟。
摄像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他越拍越兴奋,越拍越激动,只觉得无论怎么拍怎么有!
这哪里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艺人,分明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经纪人也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否认过文舟的出众,要不然公司就会干脆利落的解约,而不是一边想要拿捏文舟,一边又不愿意放文舟走。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冲击力毫不费力的就能夺去所有人的心神,连聚光灯都变成了陪衬。
为什么文舟突然变了。
以前的文舟更多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今天却释放了全部的锋芒。
经纪人想不明白。
而站在前方的小九目不转睛地看着郎文舟的脸和网纱下的身体。
它的喉结不停地滚动,用尽全力才勉强压下了体内蠢蠢欲动的触手。
但涌到喉咙口的饥.渴与心里的瘙.痒还是抑制不住的让它想要释放自己的欲.望,最好能紧紧地缠着郎文舟的身体,再剥开郎文舟的衣服,啃咬郎文舟的肌肤……
似是察觉到它的眼神,面对镜头的郎文舟突然转头看向了它,对着它露出了一个充满安抚的笑容。
帽檐下,它直勾勾地盯着郎文舟的脸,将指尖伸到嘴里细细地啃咬,用尽全力才勉强压制了想要用触手将郎文舟吞噬的冲动。
而郎文舟展开笑容的那一瞬间被摄影师飞快的捕捉。
充满距离感的冷漠在刹那间展现的生动与温柔,这是摄影师今天最喜欢的一张图。
2
拍完杂志已经天黑了,摄影师想邀请郎文舟吃饭,顺便约定下一次拍摄。
郎文舟拒绝了。
他站在换衣间的门口,一边听着摄影师热情的邀请,一边环顾四周。
“我弟弟呢。”他眉头紧皱地打断摄影师的声音。
摄影师顿了一下,看了一圈说:“刚刚还在门口。”
路过的工作人员说:“我好像看到他被你的经纪人叫走了。”
空气顿时变得冰冷凝固,摄影师有些心惊地看着郎文舟眼里的戾气。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不想出名吗,不想被很多人喜欢吗,不想拿奖吗,只要你愿意和公司合作,公司绝对有这个能力将你培养成天王巨星!”
经纪人越说越兴奋,看着对面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呼吸粗.重,眼睛发红,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对方登顶的画面。
文舟的不合作浪费了他太多时间,也消磨了他太多精力。
可他依旧不死心。
他既想要向公司证明他的价值,也想要向业界证明他的能力。
经纪人的口水都快说干了,对方也没有给他回应,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心头的火被一盆凉水浇灭,有些急切地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他心里一个咯噔响起。
对方好像听不懂他说话。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车上对方也是不怎么说话,还一副特别依赖文舟的样子。
可很快他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虽然对方好像存在一点沟通障碍,或者说是智力障碍,但配上那张脸就是一个非常容易营销的大杀器。
这年头实力是一方面,可要能当一个绝无仅有的花瓶,也是一种上天恩赐的能力。
更何况对方既然存在障碍,岂不是只要让对方信任自己,到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这样一副单纯无害又楚楚可怜的样子,指不定有多少人喜欢。
经纪人又开始兴奋了。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眼神火热地说:“小九是吧,你看看叔叔……哥哥……绝对没有骗你,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你只要听哥哥的话,以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向对方。
终于被直视的经纪人兴奋的两眼发光。
他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呼吸急促地说:“哥哥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只要你愿意听哥哥的话,哥哥就能……”
“滚。”
嗯?
经纪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对方顶着一张楚楚可人的脸,从红润的嘴唇中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经纪人懵了,然后还不等他反应,突然一个拳头打上了他的脸。
他踉跄两步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刚刚还骂他蠢货的小漂亮转头就柔弱无骨地扑进了文舟怀里。
而文舟神色冰冷,充满戾气地看着他。
等等。
有点不对劲。
他要思考一下。
经纪人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
所以,对方没有智力障碍,对吗。
“哥哥。”
郎文舟连忙转头看向怀里的人:“怎么了。”
只见怀里的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指着地上的经纪人说:“叫哥哥。”
郎文舟一顿,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怒火滔天。
跟过来的那些工作人员眼神也不对劲了。
“你骗他叫你哥哥!”
郎文舟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当看到小九手腕上的红痕之后,更是愤怒到青筋暴起。
其他人也都充满鄙夷地看着经纪人。
这还只是个孩子啊,真是禽兽。
呸!
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多年的人,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龌龊。
哄着一个漂亮的孩子叫自己哥哥,指不定心里有什么肮脏的想法。
小九楚楚可怜地依偎在郎文舟的怀里,轻声说:“哥哥,疼。”
郎文舟猛地看向经纪人,突然一脚踹了过去。
现场的人惊呼一声。
经纪人也连忙闭上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脚下去,起码能要了他半条命。
到时说不定就要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可他身上没有一点疼痛感,只听到头上“嘭”的一声,一根架在他脑袋上的木头架子被踹断了。
经纪人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一脚没踢到他身上,却比踢中他还要可怕。
但可能是恐惧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瞳孔震动地说:“我只是想劝他去参加公司的节目而已!”
郎文舟居高临下地看着经纪人,冷声说:“公司的节目办不成了,我说的。”
他转身离开。
现场的人通通回不过神,还震惊于郎文舟强大的气势当中。
以及刚刚那句话,他们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底气,却又觉得那股威慑力真实的可怕。
经纪人坐在地上,和所有人一样,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底气,直到他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上一个直播节目,文舟参与录制的最后一期他没有过去。
但后来文舟退出录制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联系了他,说了一句不知道文舟背后还有爱兰这么深的背景,让他以后别忘了多多照顾他们。
爱兰。
他想起了那期的嘉宾,突然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做他们这行的多少有点消息渠道,虽然不知道爱兰出身自哪个豪门,但他们都知道爱兰出身豪门的消息是真的。
只是当时他忙着公司派给他的新艺人,没有细听,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想起来,如果文舟和爱兰有关系,那……
猛然升起的恐惧抽走了他胸腔里的所有空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文舟说的可能是真的。
公司的节目,办不成了。
——
郎文舟一路把车开到了医院,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又开了药,郎文舟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回到公寓,小九靠在他怀里不愿意和他分开。
郎文舟心疼的不像话。
当时小章鱼的小触手只是受到那么一点伤他都受不了,更可况是这么严重的淤痕。
在他看来,小章鱼又娇气又脆弱,他既然养了小章鱼,那么就一定会对它负责,并且会尽可能的把小章鱼养好。
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他也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而且平时小章鱼每天除了无忧无虑的吃吃睡睡,就是粘在他身上撒娇,连晚上睡觉都要他陪着,根本就是一个吃不了苦的娇气包。
却不想他只是几分钟没看到对方,小章鱼就受了伤。
他凝眉沉思,看来以后不能让小章鱼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了。
而且……
他眼眸微冷。
别以为他不知道公司那个选秀节目打的什么主意。
“哥哥。”小九轻轻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他低头问。
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可怜巴巴地伸出了手。
他神情微柔,轻轻地握住那只手说:“疼吗。”
“嗯。”
小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郎文舟的心都要化了。
他第一次养孩子,只觉得哪里都做得不够,此时看到对方受了伤,他更是觉得都是自己的责任。
“那我帮你吹吹。”
他对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吹气。
而他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心疼。
枕在郎文舟肩上的人轻轻地勾了下嘴角。
郎文舟真好。
它喜欢郎文舟。
它抬起下巴,挺翘的鼻尖蹭过郎文舟的脖颈,它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
好香。
正在给对方吹伤口的郎文舟突然神情一顿。
刚刚,他的脖子好像被舔了一口。
第127章 第 127 章 哦~只是一个拥抱
1
晚上, 郎文舟给对方念了两个童话故事才把人哄睡着。
看着对方靠在他肩上熟睡的脸,他轻轻地拿开了对方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拉开对方的腿,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眼看着对方皱起鼻子, 似乎要醒,他连忙把自己的枕头塞到对方怀里。
随后他拉起被子盖在对方的身上, 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才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关上房门之后, 昏暗静谧的房内伸出了十几条粉色的触手,紧紧地缠住了有郎文舟气息的枕头。
郎文舟走到客厅的阳台, 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目光沉静地看着外面的月亮。
公司的节目能够顺利开拍, 得益于他们能成功招商。
而里面投资力度最大的赞助商就是之前经纪人想让他去参加酒会的那个金主。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关心公司的自制节目,也懒得去计较公司不为人知的目的。
毕竟他在这个圈子待了一年的时间,知道这个行业并不是绝对的非黑即白。
而这个圈子也远比外人所想象的还要荒唐和势利。
他无意去改善这个圈子的生态,也不想去插手那些事情。
前提是, 对方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事实上,这次比上次经纪人把酒店房卡塞给他还要让他生气。
小章鱼是他的孩子, 那么就是他们郎家的人。
很不幸,他们姓郎的人都很护短。
惹自己可以, 但不能惹他护着的人。
尤其是小章鱼是他想要认真养好的孩子。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小章鱼身上。
外面月明星稀, 微风吹动了他的衣摆。
他张嘴咬开薄荷糖的清香, 伸手打了一个电话。
“喂,姐。”
——
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里面已经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秘书进进出出,不停地打着电话,而压抑凝固的氛围始终没有得到缓解。
最后会议室里传来经理的怒吼。
“好好的, 为什么投资商全都撤资了!”
外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连左脚刚踏进公司的经纪人也脸色苍白地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经理一把将文件砸到地上,秘书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最先撤资的就是冠名商,对方不仅撤资了,与经理联系的那名品牌负责人还被革职了。
之后他们又去联系其他有过合作的投资商,得来的结果全是不愿意给他们的节目投资。
电话打到最后,甚至有的品牌方直接关机,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拒绝的态度。
经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上面有人动手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惹了谁,居然能让这么多的品牌不愿意和他们合作。
“出去!”经理怒不可遏。
秘书低着头,连忙走出办公室的门。
经纪人看到秘书出来,连忙问:“怎么了。”
秘书小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投资商全都撤资了,其他的品牌也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公司的节目应该是办不成了。”
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没有上市的小公司,没有赞助商的支持根本就没有创办节目的资本。
而且还要防着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被敌对公司知道他们惹了大人物,恐怕会在后面搞小动作。
总之,突如其来的撤资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毕竟他们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沦落到没有一个品牌愿意给他们赞助的程度。
秘书叹了口气,连忙走了。
他还有的忙呢。
经纪人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血色。
文舟说对了。
而且仅仅是三天内,公司的节目就黄了。
不仅黄了,那些品牌方还对他们公司避之不及。
经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整个人都仿佛掉进了深渊低谷。
或许是出于恐惧和逃避心理,他害怕公司会把责任归咎到他身上,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经理,而是试图去找郎文舟,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对方已经搬家了。
——
公司的节目早在一个月前就进行了预热,为了把公司提前选定的艺人捧出去,那些参赛选手也在公司的运作下积累了一定量的粉丝,公司还公开售卖了很多选手的周边。
只是现在公司的节目办不成了。
那些粉丝立马就炸了。
哪怕公司并没有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匿名在网上泄露消息。
当公司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粉丝已经闹了起来,纷纷要公司给一个说话,还要公司赔钱。
那些售卖的周边倒不是什么问题,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什么事,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些粉丝。
尤其是不理智的粉丝,你很难想象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更何况这些粉丝还是公司自己养起来的,可想而知反噬的力度有多强,聚众跑到公司门口拉横幅都还算小事,更可怕的是追车跟踪和闯进办公室里闹事的。
他们也不敢轻易报警,以免更加激怒那些粉丝。
这几天经理忙的焦头烂额,不仅要处理撤资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应付上面对他办事不力的追责。
而要是他无法平息这次动荡,公司一定会把他推出去,要他一力承担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不仅职位保不住,还要承受所有粉丝的唾骂。
经理一脸暴躁。
他真的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惹到了谁头上。
就在公司一团乱的时候,一个高档小区迎来了一位女士。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小区的公园还能听到清脆的鸟叫。
岑老师今天是第一天来上课,站在如此昂贵的地界里,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据说在她之前有过一位老师,只是就在昨天被辞退了。
原因是那位老师上课的时候和他家孩子靠的太近了,还总是碰他家孩子的手。
听到这个辞退原因的岑老师有些绝望。
完了,她碰到传说中的那种极品家长了。
而且对方招聘老师的要求也很高,不仅要求名校毕业,还要懂儿童心理学,最好有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
可资料里说那位家长的孩子已经十八岁了!
完了,不仅是不讲道理的极品家长,还是有缺陷的问题学生。
要不是对方给的太多……
看在钱的份上,岑老师摁响门铃的那刻,脸上露出了向金钱屈服的笑容。
“您好……”
好……好帅。
“岑老师?”
好听的男性嗓音让岑老师一个激灵,心中顿时涌起对教学事业的无限热情!
“您好,我是岑老师。”
“请进。”郎文舟让开门口的路。
岑老师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
没办法,她也只是一个为财色低头的俗人罢了。
她想象过里面的环境会是什么样子,却没想过里面会如此的温馨浪漫还富有童趣。
不仅墙上画着各种海洋生物的彩绘,吊灯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海星和贝壳,除此之外,奶白色的地毯以及沙发和电视柜上全都放置了各种各样的玩偶。
乍一看去,好像进入了一个充满童趣的海洋世界。
她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不少。
而她也看到了前方那个骑在鲨鱼玩偶上的背影。
那应该就是她今天的任务目标了。
她提了提气,拿出自己从业两年的儿童心理学经验,温声说:“你好。”
“……”
对方没理她。
没关系。
她露出了宽容的笑容。
小孩子嘛,尤其是有缺陷的小孩子,这样的表现是很正常的。
“你好,我姓岑,很高兴认识你。”
背对她的少年趴在鲨鱼玩偶身上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
岑老师正要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却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宝宝,我说了,要有礼貌。”
原本一动不动的少年回了头。
岑老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少年。
但想起资料上家长不喜欢外人盯着他家孩子细看,她又轻咳一声,垂下了眼。
少年不情不愿地开口:“老师好。”
“你好,小九。”她走到了少年身边。
少年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拿出小水母本子,小海龟笔,还有套了小海马保护套的平板,以及一个海兔水杯,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鲸鱼桌垫上。
这些全都是郎文舟给它准备的,为了让它有更好的学习体验,旁边还有一个专属于它的粉色小书架,上面摆的全是它的学习用品。
它主要是学习一些字的发音,以及理解一些词语的意思。
当然,它也有作业要完成。
郎文舟要求它每天要把学习到的好词好句记录下来,最好每天早上能够读一遍,这样有助于帮助它发音,让它说话能更顺畅。
它其实不太想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它又很喜欢郎文舟那幅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它身上的样子,想了想,觉得配合郎文舟也没什么。
只是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让它有点不太高兴。
看到这一整套东西,岑老师心里一松,忍不住脸上带了笑。
无论是长相帅气年龄又不大的哥哥,还是精致漂亮脸上写着不高兴的弟弟,以及桌上这五彩斑斓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异常可爱。
“在学习之前,我们先听一个故事好吗。”她温声开口。
“嗯。”它漫不经心地应了。
郎文舟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今天拒绝了对方赖床的要求,并且在对方哼哼唧唧向他撒娇的时候,他尤其心狠的拒绝了对方一个拥抱。
为此,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学习就必须要有学习的态度。
他说了,他要把小章鱼养好。
那么在成长过程中对方就必定要经历一些挫折。
虽然他很舍不得,但他必须要狠下这个心。
只是此时看着小章鱼不太高兴的脸,又想到早上小章鱼委屈难过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明明小章鱼是这么依赖他,一刻也离不开他,可他还是拒绝了小章鱼的拥抱。
即便他是想惩罚小章鱼的懒散,但这样的行为说不定会给小章鱼脆弱的心里带来无法磨灭的伤害。
郎文舟越想越不舒服,也越想越心疼。
7008:【……】
将郎文舟的心理活动听了全程的7008面无表情地抽了口烟。
对方究竟是怎么从拒绝了对方一个拥抱联想到这么多的。
而且一个拥抱为什么会给对方带来伤害。
还有为什么成长路上的挫折是一个拥抱。
为什么只是拒绝了一个拥抱就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以及一个被拒绝的拥抱究竟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残忍!
呵,男人。
“把烟掐了,这里还有孩子。”
郎文舟眉头微皱地开口。
7008:【……】
操!
它最讨厌做了家长的大人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爹了。
等着吧,迟早有他哭的那天!
第128章 第 128 章 一个孩子又能懂什么呢……
1
学习时间是两个小时。
但只学了半个小时, 旁边的“大家长”就坐不住了。
“宝宝,喝水。”
小九咬住了吸管,却没有抬眼看郎文舟。
然后又过了十分钟。
“宝宝, 饿了吗。”
郎文舟放心不下, 要知道小章鱼还是小章鱼的时候,两个小时就要吃一袋虾米。
对方听到了他的话, 却没有理他。
接着又是十分钟过去……
岑老师掐着点停下了教学进度。
郎文舟眉头微皱地说:“岑老师, 你暂时先回去吧。”
岑老师维持着自己的职业微笑站了起来。
“好的。”
然后她好心的说了一句:“我为孩子下载了一个早教动画, 家长有时间可以陪着孩子一起学习。”
“谢谢,我会按照时薪的两倍为岑老师支付酬劳。”
“谢谢郎先生。”岑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
岑老师离开之后, 郎文舟立马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里面的委屈让人心疼的要命。
郎文舟无声地叹了口气,张开手说:“来吧。”
坐在椅子上的人立马扑进了他怀里, 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他低头一看,轻声道:“高兴了吧。”
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哥哥真好。”
真是好哄的孩子。
抱着怀里的人,郎文舟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怎么就这么粘他呢。
他无数次产生这个疑问,也无数次在疑问之后升起愉悦的心情。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 他自然有过想成为哥哥的梦想。
可惜,他虽然有个表妹, 但表妹只比他小了一岁不到,且对方的性子调皮又活泼, 完全没有给他带来当哥哥的珍贵体验。
而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养过宠物, 并不是爱兰想的那样觉得麻烦, 而是大多数宠物的寿命都很短,他完全无法接受有一天对方会离开自己。
很小的时候,郎文舟的心里就有着一些无处安放的英雄主义和蓬勃的责任感。
他无法把这份责任对准整个世界,家里的兄弟姐妹也不需要他承担过多的责任。
于是当他这份被压制的欲.望爆发的时候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拍了拍小九的背,轻声说:“我陪你看一两集动画, 今天就不做作业了。”
“嗯。”
靠在他怀里的人乖巧的应了。
郎文舟心里一阵欣慰。
真不愧是他的小章鱼。
多乖、多懂事的孩子啊。
小九就这样坐在郎文舟的怀里,看起了平板里的动画。
郎文舟坐在后面,见孩子自己一个人看的认真,他没有打扰,而是拿起了手机。
公司在一个小时前发布了声明。
因不可抗力因素,公司的节目确认就此夭折,但公司会尽力安排艺人参加活动,以确保艺人能够以正常的频率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
这并没有安抚好粉丝,反而掀起了一轮新的骂战。
实在是公司类似的事件太多了,粉丝早已对公司失去了信任。
怪只怪公司签的艺人太多,且没有什么前瞻性,他们只想做短期投资,然后迅速从中收取利益。
名下的几十个艺人,在各个节目出道的有以十开头的两位数,但能在圈子里叫的出名字的两位数不到,恐怕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而这还是把一些十八线艺人也算进去了的程度。
当然,这并不是那些艺人有多差,毕竟要是真的差,公司也不会舍得在那些艺人身上投资。
而是公司只看短期的成果,谁有流量就捧谁,一旦出道的反响不好,就会进行所谓的工作调整,也就是立马将资源换取给更有望出名的艺人。
像公司给郎文舟安排的那些小成本综艺和三无广告,已经能让郎文舟在公司排到前三了。
粉丝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那些偶像,可现在那些偶像早就查无此人了。
这让她们怎么不心寒。
更何况每次要培养出道艺人,公司都会进行提前预热,也就是所谓的割粉丝韭菜。
这让人怎么不愤怒。
虽然她们傻,但她们不蠢。
傻和蠢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郎文舟眼神淡漠地看着网上对公司一边倒的声讨。
这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一年前输掉的名次也拿回来。
“哥哥。”
听到小九的声音,他转过头。
“嗯?”
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了他的嘴角。
他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气在刹那间停止了流动,他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那幅单纯无辜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他滚动着喉结,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看到动画上正在播放孩子亲吻父母的画面,提起的心脏瞬间下落。
他松了一口气,只是绷紧的心还残留着一丝波动。
“哥哥,怎么了。”漂亮的孩子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问他。
“没什么。”
他喉结轻动,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
刚刚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一种二十多来以来从没有过的紧张让他几乎停止了心跳。
——
可能是受到动画的引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章鱼爱上了这种用亲吻表达情绪的方式。
或者说,对方不再满足简单的拥抱了。
郎文舟当然知道小章鱼心里没什么想法,只是出于孩子简单的喜爱,毕竟对方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纯真。
但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无法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对方的亲亲抱抱。
即便他只是把小章鱼当成一个孩子宠爱。
可小章鱼毕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按道理也应该明白一些事情……
当然,郎文舟也没办法做到彻底的拒绝小章鱼。
毕竟他只是拒绝一个拥抱,小章鱼就如此伤心,若是他真的拒绝了小章鱼的亲吻,万一给小章鱼带来了严重的心理伤害怎么办。
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郎家小少爷第一次有了辗转反侧的烦恼。
7008:【……】
所以到底是要怎样。
接受又觉得以他们的年龄段不太妥当,拒绝又怕给对方幼小的心灵带来伤害。
对方在他眼里到底算孩子,还是不算个孩子。
7008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
后来,郎文舟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岑老师。
岑老师是这么和他说的。
——“从孩子的表现来看,目前孩子的心理年龄还比较小,正是处在爱模仿和学习的阶段,而且孩子对家长的依赖性也很强,如果家长心里没有抵触的话,可以适当的配合孩子,以免打消孩子学习的积极性。”
最后,岑老师又附赠了一句话。
——“建议家长多带孩子出门活动,多接触户外环境有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郎文舟听进去了。
毕竟在孩子的教育上他很上心。
然后岑老师又得了两倍时薪。
岑老师的笑容更灿烂了。
为了认真完成岑老师的教诲,郎文舟今天准备带小章鱼去游乐园玩。
其实最开始岑老师推荐的是动物园,让孩子对户外环境产生兴趣的同时还能够亲身感受到动物世界的奇妙。
但郎文舟身为家长,有着很多的忧虑。
小章鱼毕竟还是小章鱼,小小的个头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粉扑扑又软唧唧的样子如此可怜又可爱,万一看到一些体型庞大的动物受到惊吓怎么办。
万一留下阴影回家做噩梦怎么办。
万一遇到天敌怎么办。
7008:【……】
呵。
郎文舟想了很多,越想越焦虑,整整熬了一个大夜,最后他选择了游乐园。
欢快的旋转木马,浪漫的摩天轮,还有香甜的棉花糖和柔软可爱的动物玩偶,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天堂。
他相信没有小孩子可以拒绝那样的环境。
帮小章鱼穿好衣服和鞋子,又给对方背上一个小挎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
对方没动,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郎文舟:“……”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弯下了腰。
“啾!”
一个吻印在了他脸上靠近嘴角的位置。
他抿了下唇,想说不可以亲这个地方,但看到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涌到喉咙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一个孩子懂什么呢。
“哥哥真好。”
心满意足的人笑容满面地抱住了他。
郎文舟的心里又满又涨,好像“嘭”的一下膨胀出一个柔软的棉花糖。
他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忍不住想。
是啊,一个孩子懂什么呢。
——
今天的天气很凉爽,阳光和微风沁人心脾,再适合出行不过。
郎文舟穿着一件皮衣,里面是衬衫和牛仔裤。
小章鱼穿的也是衬衫,只不过外面搭的是针织背心,脑袋上还有个贝雷帽。
看到游乐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郎文舟皱起了眉。
忘记今天是休息日了。
他拉紧了小章鱼的手,认真地叮嘱:“不能离开哥哥身边,知道吗。”
“嗯。”
小章鱼很听话的应了,还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被牢牢扣住的刹那,他神情一顿,可看着对方那张充满纯真的笑脸,他又压下了心里的异样。
算了,随它吧。
一个孩子又懂什么呢。
郎文舟带着小章鱼走进了游乐园,但他不打算带小章鱼玩那些刺激的项目。
他只带小章鱼玩了旋转木马,再牵着对方逛了一下海洋馆。
可对方却对跳楼机和过山车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看着那双铮铮发亮的眼睛,郎文舟陷入了沉默。
“哥哥。”对方拉着他的手撒娇。
其实要不是对方的身高和年龄不符合标准,他更想要让对方去玩儿童项目。
“哥哥,我想玩。”
精致的小漂亮抱住了他的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郎文舟:“……”
他最终还是屈服于对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下。
“好吧。”
抱着他的人顿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亲了一口他的脸说:“哥哥真好。”
郎文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卡”的一声,大白天的手机亮起了闪光灯,看到郎文舟回头,几个女孩子立马手忙脚乱地捂住了手机,凑在一起说:“这是文舟吗。”
“是吧,越看越像。”
郎文舟鹤立鸡群的身高和出众的相貌很难不让人注意。
但这么久才让人发现他是文舟,实在是他太坦荡了。
不戴墨镜不戴口罩,坦坦荡荡的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身上还挎着一个粉色的海豚水杯,很难让人相信他是那个节目上又冷又傲的文舟。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两人异常亲.密,就算看到了也不敢认。
“真的是文舟。”
她们确认了。
接着发出一声文舟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的感叹。
但很快她们又盯着照片里的少年陷入了沉默。
这是谁。
“文舟的……弟弟吧。”
毕竟长得这么好看,虽然一点都不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们发出了自欺欺人的干笑。
郎文舟没有进去,他目送着对方坐上跳楼机,一只手挽着皮衣外套,一只手拿着贝雷帽,眉头微蹙的等在出入口。
看到工作人员检查完设备,他还是不放心。
玩过蹦极跳伞等极限运动的郎文舟第一次对游乐园的设备充满了不信任。
他拿着帽子挥了挥手,看到对方也乖乖的向他挥了挥手,他脸上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兄弟,你怕吗。”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两眼发直地问。
内心无比兴奋的小九直勾勾地看着郎文舟,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说:“别抖了,要是害怕就滚下去。”
黄毛少年脸色发白,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我……我控制不住。”
跳楼机开始升高,黄毛少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剧烈的颤抖直接传到了小九的座位。
它两眼发光,难以抑制的兴奋让它想要伸出自己的触手把每个座位的安全带解开。
“我……我害怕,啊啊啊啊啊!”黄毛少年的尖叫无比尖锐。
它转过头,看着对方那张惨白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只见它把手伸到对方的安全带上,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黄毛少年瞳孔一缩,头一歪,晕过去了。
它笑出了声,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
有意思,真有意思。
人类世界真好玩!
跳楼机开始下坠,强烈的失重感带起一阵狂风,它的肾上激素迅速飙升,有那么一瞬间,它的瞳孔都变成了桃红色。
而在落地的那一刻,那些蠢蠢欲动的粉色触手从衣摆伸了出来,只是很快,桃红色的触手尖尖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外面那几个粉丝也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郎文舟身边。
“文……文舟。”
他回了头。
和他四目相对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满脸通红地说:“文舟,我喜欢你!”
热烈直白的表白让郎文舟挑了下眉。
“谢谢。”
有点礼貌,却不多,但对粉丝而言足够了。
她们都很兴奋。
这就是文舟,这才是文舟。
“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郎文舟看了眼几个和他家小九差不多大的女孩,没有拒绝。
“可以。”
女孩们更兴奋了,她们有些紧张地站在高挑的郎文舟身边,强烈的身高差让她们变得小鸟依人了不少,红扑扑的脸颊看起来也很是青春可爱。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面,也纷纷围了过来,有的人认出了郎文舟,有的人不认识,只是看着这么一张出众的脸,大概也知道这是个明星,纷纷举起手机不停地拍。
很快就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有个粉丝忍不住问:“文舟,跟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
郎文舟回过头,看到小九已经下来了,眼眸柔和地说:“弟弟。”
原来是弟弟啊。
几个粉丝松了口气,但看着郎文舟温柔的表情,刹那间又忘记了呼吸。
随后,她们看到漂亮的少年像蝴蝶一样扑进了文舟的怀里,柔弱无骨地靠在文舟的胸口,委屈地说:“哥哥,好可怕啊。”
郎文舟眉一皱,立马抱着人摸了摸头。
“吓到了?”
“嗯。”
漂亮精致的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在郎文舟的怀里蹭了蹭。
郎文舟心疼的不行。
“那宝宝想吃什么。”
“棉花糖。”
“好。”
然后郎文舟抱着人走了。
“扑通”一声,众人回过头,原来是跳楼机上的一位顾客刚下来就跪了。
嗯……
刚刚还无比激动的几位粉丝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默默地合上了自己的下巴。
——
当天晚上,文舟出现在游乐场的事就上了热搜。
起初是有几个路人说在游乐场看到了神颜,然后才是粉丝把和文舟合影的照片放到了网上。
前面提过郎文舟的观众缘非常好。
纵然他在节目里的表现非常不符合大众喜好,还经常被声讨,但他这个咖位的粉丝量却非常可观。
他的粉丝群体主要有两类。
一类就是很常见的妈妈粉、事业粉、女友粉等。
另一类就是纯看脸纯好色的乐子人。
当天上了热搜之后,那些乐子人立马在美色的海洋中快乐的遨游,因为除了郎文舟的照片之外,还有小九的照片也上了热搜。
其中说的神颜就是它。
但其他的粉丝就没那么快乐了。
因为她们知道,文舟没有弟弟!
——[谁还记得文舟刚出道的采访吗]
——[我(举手),我记得文舟说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除了亲姐姐和亲哥哥,其他的堂哥堂姐都比他大]
——[还有我,我记得文舟的大堂哥是个医生]
——[三堂哥在国外工作]
——[五堂姐是个舞蹈演员]
——[六堂哥是个搞艺术的自由职业者]
——[七堂哥是个公务员]
——[八堂姐还在上学]
——[嗯,亲姐姐在家里帮忙,亲哥哥没有正式工作]
——[我当时还说文舟的家庭情况很不错]
——[对,所以回归重点,文舟没有弟弟!]
——[嗯……会不会是表弟]
——[巧了,当年的采访有过这么一段,他说他只有一个表妹,还只比他小了一岁不到]
——[所以回归重点,文舟没有弟弟!]
——[重点的重点,文舟叫他宝宝!]
第129章 第 129 章 那一个吻印在了对方柔……
1
与此同时, 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
然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点开了家族群。
商场女魔头——“小弟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在读女博士——“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
夺命剪刀手——“目测才十八。”
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么嫩,小弟眼光不错。”
共产主义接班人@dangqueen——“你之前去看他的时候没发现吗。”
dangqueen——“没有啊,我不是告诉你们他只养了一个小宠物吗。”
文艺复兴先锋队——“是不是觉得养宠物没有挑战性, 改为养孩子了。”
野生狮子王——“孩子长大了。”
+1
+……
世界和平——“我还在。”
“……”
商场女魔头已退群。
夺命剪刀手已退群。
共产主义接班人已退群。
退群……
通通退群。
郎文舟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看着从浴室出来的人,皱眉说:“不是说了要把头发擦干吗。”
被热水蒸的红扑扑的人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走到他身边, 甜甜地说:“我想要哥哥帮我擦。”
最近上的课很有成效, 说出来的话是越来越顺畅了。
郎文舟的嘴角立马扬起了一个弧度, 嘴上却说道:“你要培养自己的独立性,总是这么依赖我可不行。”
这么说着, 郎文舟的心里还真的升起了一点担忧。
完全没有自主能力的小章鱼以后要是一个人出去怎么办。
如此单纯可爱的小章鱼这么没有防备心,在外面被人骗了怎么办。
这么离不开他又依赖他的小章鱼, 出去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郎文舟帮小章鱼擦着头发,越想越担心,忍不住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
7008面无表情地抽了口空气烟。
所以最讨厌做了家长的大人了。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烦死了。
擦干了头发,郎文舟还在出神, 直到他的嘴角被亲了一口。
温热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嘴角轻轻一碰,留下一阵酥麻和挥之不去的香气。
他心头一颤, 张了张嘴,还是说:“以后不可以……”亲这里。
“哥哥, 晚安吻。”
他话没有说完就对上了对方明亮的眼睛。
那些脱口而出的话也再度被他咽了下去。
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 他强忍着想要触碰嘴角的冲动, 滚动着喉结,低头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好了,睡吧。”
他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看向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
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句“文舟恋情曝光”,直接把“文舟弟弟”的热搜打了下来。
这个热搜一上, 文舟的粉丝就非常难受了。
尤其是女友粉和事业粉。
那些女友粉一向把文舟当偶像看待,纵然郎文舟从未把自己当成偶像,也从未以偶像的身份参加过任何活动,但粉丝一旦陷入这种情结就很难走出来,也不会和任何人讲道理。
而事业粉也很难受,她们大多数是当初郎文舟刚出道时的粉丝,一直盼望着盼望着文舟有一天能开演唱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唱作人,甚至幻想着他有一天能站上领奖台成为天王巨星。
可一年过去了,本来就不怎么营业的人这段时间更是和销声匿迹了一样,她们差点以为文舟悄无声息地退圈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消息,却是恋情曝光的消息,还是坦坦荡荡被拍上热搜的。
这让她们怎么接受。
直到有人突然说了一句“文舟又不是偶像”。
是啊。
文舟又不是偶像,从出道到现在也没发过歌,没参加过任何需要她们付费的线下活动,以及拒绝了所有公司售卖周边和举办生日会的行为。
就连接机也被文舟直接拒绝,甚至线下发生过一次推搡事件和线上聚众交钱给文舟买礼物的事之后,文舟就解散了公司管理的粉丝群,还截断了所有公司能管理粉丝的渠道。
其他艺人不管有没有名气,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多少收过粉丝的东西。
文舟却连她们的花都没收过。
算起来,她们还真不好要求文舟做什么。
毕竟细数这一年她们对文舟的支持大多是在网上动动嘴皮子。
且文舟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随她们喜欢和不喜欢。
他是真不在乎。
嗯,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好像确实没必要太认真,文舟很明显把艺人的工作当消遣,她们对文舟的喜欢也是一种消遣。
再想想自己今天刚加了两个小时班,路过彩票店中了五十块,晚上夜宵犒劳自己多加了个蛋,明天又开始重新制定减肥计划……
好了,彻底冷静了。
自己的日子刚过明白呢。
有这个时间不如看公司跳脚有意思。
原本一群激动愤慨的粉丝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立马一窝蜂跑到公司的官方账号下看热闹了。
果然,还是看公司挨骂更爽。
另一边公司也发现了“文舟恋情曝光”的热搜。
本来公司最近就一团乱,看到这个热搜气的一个倒仰。
但看到文舟带起来的流量和他可观的粉丝群体,公司又不想真的舍了文舟,最后只发布施令让经理多管理一下艺人的私生活,不要让他们给自己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再让他尽快把最近的恶性事件处理好。
经理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现在根本不敢出门晃,怕粉丝丢他臭鸡蛋。
接到上面的电话,他烦不胜烦,转头就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先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让他管好文舟,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带来麻烦。
经纪人也好几天没出门了。
他罗列了很多种可能,也没猜出文舟的背景,反而越猜自己越心惊。
想到之前自己和经理给投资商牵线,让文舟带着酒店房卡去赴约的事,更是一阵心惊胆战。
他总觉得从文舟有所动作开始,一些事情就收不住了。
接到经理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胡子拉碴,黑眼圈下面挂着厚厚的眼袋。
听到经理对他颐指气使的指责和辱骂,他一句也没有回应,也始终没敢把自己对文舟的猜测告诉经理。
——
小九的头发上短下长,最长的发尾能到背上。
郎文舟坐在后面,耐心的把粉色的发尾编成了一条辫子。
坐在他怀里的人则乖巧地喝着牛奶。
郎文舟觉得他家小九发育的有点太慢了,身高只到他下巴,身形也有点单薄,明明吃得多,但就是不长个子也不长肉。
他有点着急,总想让他家小九多补充营养。
虽然现在小九的个子刚好能被他抱个满怀,刚好又青涩又纯真,刚好……
嘴角被轻轻地亲了一口,他一顿,抬手抚上自己的嘴角。
之前还会亲脸,现在却越亲离嘴唇越近了。
他看向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到任何的杂念,清澈的就像一面镜子,反而映出了他多思多想的脸。
“哥哥。”
看着他的人张嘴说话了,搂着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这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正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
“嗯?怎么了?”他看着那双眼睛问。
每次看着这双眼睛的时候,他都能从里面看到自己。
对方笑颜如花地靠了过来。
他心口一滞,刹那间僵在了原地。
突如其来的紧张让他不知道是该避开还是该停止不动。
在他万般纠结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亲了亲他的脸,枕在他肩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哥哥,早安吻。”
郎文舟的心瞬间下落,竟觉得嘴角有些空。
他抿了下唇,低头吻了吻对方的眉心。
“抱歉,哥哥忘了。”
可对方仍旧不满足,点了点自己的脸说:“要赔一个。”
他轻叹一声,纵容道:“好。”
他低下头,亲向对方白里透红的脸。
但就在他亲上去的那一刻,对方扬唇笑开,转头面向了他。
而他那一个吻也印在了对方柔软红润的唇瓣上。
他浑身一僵,猛地停止了呼吸。
这短短一瞬间,他脑子里想了很多,杂乱无序,毫无条理。
就当他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仰头看着他的人舔了下唇,伸出的舌尖也舔到了他的唇瓣。
柔软的舌尖又湿又热,他大脑一空,脑海中杂乱的思绪瞬间被清空干净。
他忽然觉得。
这样是不对的。
他和小九太近了。
他迅速拉开距离,脸上带着不知是凝重还是紧张的神情,很严肃也很冷峻。
而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的人仍旧是那幅纯真不知事的模样。
“哥哥,怎么了。”
他回过神,滚动着喉结,有些沙哑地说:“没什么。”
也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以小九的年龄不该这样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
但当他想要将人推开的时候,看到对方那幅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他又有些舍不得。
总觉得他一把人推开,对方就会红着眼睛哭出来。
郎文舟想了很多,最后头脑一热并灵光一闪。
要不然给小九报一个兴趣班吧。
嗯,没错。
孩子只是太依赖他了。
说不定交到朋友就好了。
况且,他也要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他家孩子这么好看,又这么单纯可爱,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到那时对方就不会天天粘着他了。
而且岑老师也说了多让对方接触户外环境。
也应该让对方明白更多为人处事的道理,知道人和人交往的界限。
更应该培养对方独立自主的能力。
孩子大了,家长就要学会放手。
这也是成长中必须要经历的一课。
郎文舟不停地说服自己,却越说服越心酸,事情还没有发生,他已经提前开始失落。
而之前那些胡思乱想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此刻只想着对方迟早有一天要独立生活,现在只是抱着他撒个娇又能怎么样呢。
7008无语凝噎地抬头望天。
所以想来想去,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拐到了原点,为现在不推开对方找了一个借口。
依偎在郎文舟怀里的人看着郎文舟那张蹙眉深思的脸,眯着眼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它舔了舔唇,把郎文舟残留的气息搜刮干净,再混着唾液咽了下去。
只是难以忍耐的饥.渴还是让它的喉头无比干涸。
它转过头,伸出舌尖舔上郎文舟的脖颈,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感觉到郎文舟身体一顿,转头看向它的时候,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说:“哥哥,饿。”
抱着他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声。
“哥哥给你做早餐。”
“嗯,哥哥真好。”
它抬头亲上郎文舟的脸。
郎文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它露出一个笑容。
郎文舟真好。
第130章 第 130 章 “哥哥,你不喜欢我了……
1
郎文舟在睡梦中忽然有一种将要溺毙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双手将他从岸上拖进了海里。
那些手伸进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肌肤, 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勒的无法呼吸。
还有湿漉漉的舌头舔着他的脖颈,延着他的耳垂舔上他的脸颊。
黏.腻的触感有些不适, 他眉头紧皱地别开了头。
他想要奋力挣开身上的束缚, 只是无论他怎么动都无法挣脱,连手腕和脚踝也被用力缠紧。
在层层勒紧的束缚中, 他开始感到窒息, 然后他忍不住张开了嘴。
然而还没重新获得呼吸, 张开的嘴就被堵住。
滑腻*长的舌头勾着他的舌头,贪心地伸进了他的喉管……
终于, 在他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月明星稀, 寂静的夜一片祥和。
郎文舟侧头看向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九,叹息着捂上自己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想的太多了,总觉得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坐起身,帮身边的人掖好被角,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而在他离开之后,粉色的触手占了满床。
打开工作室的门, 郎文舟坐在椅子上嚼了两粒薄荷糖。
这个房子一年前就买了,但这个工作室他还从来没有打开过。
此时坐在这个设备齐全的“录音室”里, 被阴影蒙住半张脸的郎文舟面无表情。
当然, 他并没有近乡情怯的心理, 也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
他只是习惯在独处的时候思考,思考的时候有些冷漠。
接着,他看向窗外明亮的月亮,可能是最近养孩子的心境使然,他觉得那个月亮像一颗糖。
就像……
他手里的薄荷糖。
他戴上耳机, 敲下了第一个旋律。
这是他写歌的习惯,先作曲,再填词。
——
这一个夜晚过的很快,当郎文舟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厨房。
他厨艺一般,也没什么学习的天赋,但还是能简单做个三明治和煎个荷包蛋。
当他做好早餐的时候,小九刚好起床。
对方走到他身边十分自如的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气息,他面不改色地说:“早上好。”
“早上好,哥哥。”
对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他吻了吻对方的眉心。
对方立马扬起了笑容。
一个晚上没睡,郎文舟没什么吃早饭的胃口。
他坐在旁边喝了半杯牛奶,看到对方吃完早餐,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帮你报了一个马术班,待会儿就送你过去。”
这是他深思熟虑了半个晚上做的决定。
哦,至于写歌,他三个小时就完成了。
其实他更想让对方去学书法,学美术,学任何不会受伤又可以陶冶情操的东西。
但他嚼着嘴里的薄荷糖,清新的凉意直冲他的大脑,瞬间把他的优柔寡断灭的干干净净。
最后他干脆一狠心,去学骑马吧。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天刚亮他就给家里的马场打了电话。
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此刻,他干脆利落的给对方换了衣服,拿上水杯,走到门口说:“走吧。”
始终没有说话的小九坐在餐桌上看了郎文舟很久,最后笑道:“好。”
看着对方的笑容,郎文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地一跳。
——
文舟突然发了一首歌。
还是在半夜的时候。
起初只是文舟的粉丝听了,后来是一些闲的没事上网的路人,再后来是一些看不惯文舟的对家粉丝,接着是更多并不关注文舟的人。
这首歌说不上是天籁,一开始听的时候还有点奇怪,再听就觉得有那么点意思,然后不知不觉的跟着节奏打起了节拍,脸上也慢慢扬起了笑容,直到越听越上头。
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首听了会让人心情很好的歌。
比分泌多巴胺的快乐差了一点,又没有躺在沙滩上看海这么悠闲。
非要比喻的话,有点像你去冲浪,却被海浪打在沙滩上,但看着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不羞不恼,反而有一点微妙的想笑。
就是一种没来由的轻松和开心。
甚至如果不会冲浪,可以戴上墨镜,拿上一个椰子,躺在冲浪板上随波逐流,未尝不是一种方式。
这首名叫《月亮糖》的歌就这样传开了。
当公司试图联系郎文舟的时候,郎文舟正在教小章鱼骑马。
换上骑装的小九褪去了一些可爱,有种英气勃勃的飒爽。
郎文舟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是不是真的对小九保护的太过了。
7008面无表情地抽了口空气烟。
是的,没错。
还有,对方的年龄说不定是郎文舟的几十倍大。
它冷笑一声。
反正它也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黑化吧。
一起毁灭吧!
在7008沉浸在自己黑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郎文舟已经带着小九骑了一圈。
他抬腿下马,长腿平稳的落地。
“好了,你自己先试一圈。”
终归还是有点不放心,郎文舟牵出来的是自己的马,也是他驯服的马。
看起来还有点青涩的少年背后留着一条粉色的小辫子,它看着郎文舟,笑着点头。
“好。”
郎文舟往后退开,目送着对方慢慢骑马往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说:“发情报可以,但不准发照片。”
站在后面的马场负责人默默的把照片撤回了。
但看的人很快,不但把照片看完了,还发到了家族群里。
哦。
一个没有郎文舟的家族群!
商场女魔头——“快看,小弟养的孩子,高清□□!”
身在曹营心在汉——“好漂亮的脸,也就比我差一点。”
三堂哥这话虽然有吹牛的嫌疑,但他身为混血,确实在这群兄弟姐妹中有自恋的资本。
dangqueen——“年龄会不会太小了点。”
共产主义接班人——“你看他像是喜欢年龄大的样子吗。”
野生狮子王——“好漂亮的脸!”
文艺复兴先锋队@野生狮子王——“你网络延迟了……”
不管群里怎么讨论,本来郎文舟打算把小九送到就离开,现在却站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小九骑的很慢,但骑的很稳,完全没有他预想的各种事故发生。
其实他可以放心的把对方交给教练了。
只是……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死腿,快走!
好了,腿动了。
他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后面的教练说:“我先回去了,中午再来接他,你注意一下不要让他在没人的时候自己上马,安全为重,能不能学会不重要,还有待会儿出太阳比较热就让他把里面的衣服脱掉,半个小时提醒他喝一次水,水在那个海豚水瓶里,还有一个小时要让他吃一次东西,在那个鲨鱼饭盒里,还有……”
教练从一开始的认真倾听到后面的麻木,成功的在自家少爷这里感受到了上班的了无生趣。
嘱托完之后,郎文舟一直看着教练没说话。
教练回过神,试探地问:“还有吗。”
郎文舟动了动喉结,轻声说:“没有了。”
其实他想让教练重复一遍。
为了不让自己产生任何心软的情绪,郎文舟没有回头,拿起外套就径直离开。
他走的那么决绝,又那么干脆,仿佛下定了决心。
然而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呼唤他的声音。
渐渐的,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最后,他还是抬起头,重新迈开了脚步。
一定是在流眼泪吧,所以才没有叫住他。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狠下心走了。
黑化的7008冷笑一声。
呵,并不是。
小九确实没有哭,它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郎文舟的背影,伸手摸着马头。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匹白马并不是被郎文舟驯服才如此听话,而是在小九的身下根本就不敢反抗。
“小九你好,我是你的马术教练……”
“不用了。”
教练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年就一甩马鞭,然后高大威猛的白马立马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刚刚扬起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在他的脸上迅速消失。
“不要啊!”教练失声呐喊。
不可以骑这么快啊!
2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郎文舟准时过来接孩子下课。
看到安然无恙的小九,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然而教练却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哑着嗓子说:“孩子很有天赋。”
天赋出众到根本不需要他教,甚至为了防止对方受伤他一直跟在后面,结果就是他被遛了整整十圈!
郎文舟没有看教练,而是来来回回的将小九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确认一点事都没有,他才彻底放下心,头也不回地说:“嗯,那我明天再送他过来。”
说完就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九过来拉他的手,他的手动了一下,没有拒绝,但察觉到对方要和他十指相扣的时候,他抿了下唇,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饿了吗,我现在带你去吃饭。”他面不改色地开口。
小九低头看了眼郎文舟的动作,微歪着头,又抬眸看向郎文舟的脸。
感觉到它的眼神,郎文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郎文舟抿紧的嘴角绷的很直。
为什么。
它有些不明白。
从昨天开始,郎文舟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它眼眸微动,小鸟依人般靠上郎文舟的肩,轻声说:“疼。”
郎文舟立马紧张起来,对着它上上下下地检查。
“哪里疼。”
他就说他不在,小章鱼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那些伤在身体上,所以被衣服挡着看不见。
又或者是受了内伤,现在开始发作了。
还没有看到伤在哪里,郎文舟的面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好像只要小九再说一句话,他就会立马把人带去医院。
看到郎文舟严肃的脸,小九微微眯起了有些满足的双眼。
随后它牵着郎文舟的手摸向自己的大腿。
“这里疼。”
隔着裤子,温暖紧实的大腿充满弹性,不知道是不是过度摩擦的缘故,这里的温度格外烫。
郎文舟猛地抽回了手,心跳刹那间乱了节奏。
这……太过了。
他看向对方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眸明明还是一样的清澈明亮,但他就是有点看不清里面的自己。
不知道是对方的眼神变了,还是他变了。
他滚动着喉结,有些艰难地说:“我带你去……”
他想说带对方去医院,可是去了医院也是要脱裤子让医生上药。
出于一些莫名的心理,他觉得这更加不妥。
最后他动了动唇,低声说:“回去上药。”
听到他回答的人心满意足,靠着他的肩说:“嗯,你真好。”
郎文舟只觉得自己的手指无比灼热,滚动着喉结没有说话。
事实上,小九上马术课那几个小时,他并不是无事可做。
他也去上了课。
青少年教育课、生理普及课,还有家长与孩子之间该如何掌握分寸的课程。
上完这些课之后,他认识到他和小九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越了他们之间应该遵守的分寸。
课后他认真询问了老师。
而老师的回答也如他所想,若是他掌握不好分寸,没能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孩子的性·意识就会变得很模糊。
最后,老师亲切地问了他孩子今年几岁。
他想了想,本来想说十七岁,最后却说了十八岁。
然后老师看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老师又问他们是不是亲兄弟。
他说不是。
老师突然就释然了。
一脸宽容地说他心里不必有负担,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
他张了张嘴,总觉得老师话里有话,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现在,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动摇。
一种微妙的拉扯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
但想到对方第一次骑马,大腿必定磨了很重的伤,那些心思立马就散了。
他有些心急,这顿饭在外面是吃不上了,他带着人立马回了家。
——
送来的饭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桌上,只是餐桌上却没有一个人。
顺着敞开的卧室门看去,郎文舟单膝跪地,抿了抿唇说:“好了,脱吧。”
最后还是由他来给对方上药。
坐在床上的小九垂眸看着郎文舟的发顶,然后延着他饱满的额头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再看向他柔软的唇。
这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完完全全的将郎文舟俯视在眼下。
它眼睫微垂,触手有些蠢蠢欲动。
“怎么了。”看到它迟迟没有动作,郎文舟抬起了头。
它颤动着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欲.望。
“太疼了。”它轻声说。
心里原本有一丝不自在的郎文舟听到小九这么说,立即皱起了眉,满心都是小九的伤口。
“很疼?”
那得磨的多厉害。
本来还想让小九以后每天都去上马术课,现在想到小九的伤口,他又开始犹豫起来。
虽然他知道刚开始骑马,大腿会磨伤是必然的,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想到这些伤在小九身上,他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能脱吗。”他看着小九问。
要是不能脱,他就用剪刀把裤子剪掉。
不过是条几万的裤子,完全不用心疼。
“嗯。”
小九委屈地点了点头,却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有动。
郎文舟愣了一下,这是要他脱。
算了。
他脱就他脱吧。
“先站起来。”
谁知听到他这么说,对方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样子好不可怜。
他神情微顿,立马反应过来,轻声道:“宝宝,先站起来。”
对方这才抬起头,露出有些红的眼睛。
他又心疼又着急。
“要是太疼的话就不脱了。”
对方摇了摇头,安静地站了起来。
郎文舟眉头微皱,伸手解开了对方的裤子。
小九身上穿的还是马术服,裤子没那么宽松,郎文舟担心弄疼了对方,脱的很小心,动作也就格外慢。
先是平坦的小腹露了出来,然后……
他视线飞快的下移,白.花.花的大腿映入他的眼中。
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脱下了对方的裤子。
柔软的大腿内侧果然红了一片,擦破了皮,还有不少淤血。
他皱紧了眉头。
“今天洗澡这里就不要碰水了。”
热水一烫,估计会更疼。
他蹲在对方的两腿之间,眼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心疼。
清清凉凉的凝胶用棉签涂在通红的大腿内侧,柔软的腿肉泛出了晶莹的光泽。
他涂的很认真,全是对伤口的心疼,心里毫无杂念。
小九也在上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郎文舟。
或许郎文舟自己不知道,他眼里的心疼混着温柔,有多么动人。
所以,对他这么纵容这么温柔的郎文舟为什么突然变了,开始回避它了。
它现在这个样子,郎文舟不喜欢了吗。
明明它是按照郎文舟最喜欢的样子变的不是吗。
还是说人类就是如此多变,连郎文舟也不例外。
腿上的伤口涂完了,郎文舟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一只手却拉着他的手向大腿内侧摸去。
“这里还疼。”
大腿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都要烫,郎文舟的手指好像有火在烧,而柔软又充满弹性的大腿肉,软的让他的指尖都陷了进去。
他手指一抖,飞快的把手抽了回来。
“我再看看。”他滚动着喉结开口。
坐在床上的人把腿分开,就这样由上至下的注视着他。
没有看到需要上药的伤口,郎文舟却感觉到了一种怪异的压迫感。
就好像他面前的空气正在被层层掠夺,有什么东西正蓄势待发地蛰伏在暗处盯着他。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随即清澈如水地看着他。
“我饿了。”
他对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随后收回视线,轻声说:“吃饭吧。”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谢谢哥哥。”
说这句话的人笑着站了起来,就这样光着两条腿走了出去。
而郎文舟回头看向对方的背影,沉默地站在原地。
好半晌之后,他眼睫微垂,抬手摸上自己的唇。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了。
——
夜晚,郎文舟照例给小九说了一个睡前故事,然后关上床头灯说:“睡吧。”
他低头在对方的眉心亲了一下,躺在了床上。
“晚安。”
当对方亲过来的时候,他刻意的别过了头,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晚安。”
他抿了下唇,拉上被子盖住了对方的身体,自己侧过了身。
“嗯。”
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入眠又不太平静的夜晚。
昏暗的空气中寂静无声,今夜的月亮没有前几天亮,却依旧如水波般清透。
郎文舟没有睡着,而小九也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很久,温热的呼吸就近在咫尺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不知道小九想要做什么,却也无法坦然地睁开眼睛醒来。
或许,其实他猜到了对方想做什么。
只是他不敢确认。
直到上方注视他的人慢慢俯下身,打在他脸上的呼吸也越来越热的时候,他浑身紧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终于,对方温热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他提起的心骤然下落。
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越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醒来。
直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衣摆。
那是一只手。
不,不是一只手。
是……很多只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俯在他上方的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发出了一道少年与青年重合在一起的声音。
“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而在那具身体上长出了无数条手臂粗的粉色触手,此时正伸进他的衣服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