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一天 付丧神冬夜夜袭天……
髭切结束一周远征归来的时候, 本丸早已沉睡在冬夜的寂静中。
其他的远征队员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落着白霜的松树下站了一会,只花了三秒钟便欣然做好了夜袭家主的计划。
他脚步轻快地向着天守阁走去。
几分钟后, 他站在了楼下。
感受到二楼熟悉的神气, 付丧神想了想, 这个时间点, 家主和弟弟如果是乖孩子, 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他拉了拉自己的外套, 无声无息地上楼。
二楼寝屋的纸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与寒气一同涌入。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站在门口, 轻车熟路地绕过屏风,随意扫了一眼室内, 与一双相似的茶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对视。
这双眼睛的主人显然是听到动静后被吵醒,眼中戒备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升起,首先就因为熟悉的神气而松懈下来。
他睡得迷迷糊糊,薄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朦胧的茫然。
在认出门口的身影是谁后,他脸上的茫然没有褪去, 眼中露出“兄长怎么提前回来了”的困惑。
他的胳膊还被家主抱着,只能勉强从被窝里抬起头, 茫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带着浓浓倦意地小声叫了他一声:“……兄长?”
髭切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合上身后的纸门,月光被隔断在外,屋内只剩下从窗帘缝隙透入的、极淡的微光。
借着这点光线,他慢条斯理地脱掉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搭在屏风上。
笼手、手套等配饰也一一摘下后, 他赤足踩上温热的木质地板,无声无息地接近。
他在床边停下,垂眼看着床铺上的景象。
烧着地暖的寝屋很暖和,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混合了柑橘清香与白檀木气息的暖意。
弟弟侧躺在床铺外侧,薄绿色的头发散在枕上,一只胳膊被家主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胳膊则无意识地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腰侧。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茶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因睡意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他似乎是努力想撑起眼皮看清他,却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后,无意识地将怀里的家主搂得更紧了些。
髭切盯着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像是找到热源后就把自己猫一样蜷缩进去、只露出半张侧脸的家主,最后落在她颈侧的红痕上。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笑意。
——吃独食可不好呀,弟弟。
接收到自己兄长目光含义的膝丸尴尬地不敢看他,只垂眼去看怀里的家主。
他看到兄长伸出手,弯腰碰了碰她睡得暖融融的脸颊。
膝丸浑身僵硬:“兄、兄长,这样会吵醒家主的……”
祝虞其实在远征部队回来时就清醒了一瞬。
毕竟这是她的本丸,无论她是否清醒,只要有人越过阵法入内,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发觉。
但是清醒一瞬后她就又困顿地闭上了眼睛,处于半梦半醒、只要时间长了就能完全睡过去的地步。
膝丸是出于付丧神的本能,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人接近时就清醒了。
祝虞没听到脚步声,但她感知到了神气,并且在膝丸出声的一瞬间就从睡梦中被完全唤醒,只是不想睁眼不想动而已。
现在醒来干什么,等着和七天没见家主、一回来就往天守阁跑的付丧神深更半夜共赴云雨以表思念吗?
睡觉前已经因为没有把持住所以和他弟弟折腾很久了,祝虞懒得再应付他,干脆在他和膝丸交流时一直保持装睡的状态,等着他老老实实地上床抱着她睡觉。
然而从始至终都是膝丸在说话,髭切反而一句话也没回。
到最后祝虞只感觉有极为轻缓的、睡梦中完全无法听到的脚步声接近,在床边停下后,带着湿气的暖意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白檀香飘散过来。
祝虞闭着眼,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甚至故意让嘴角放松,模拟出陷入深睡的微张状态。
她能感觉到还抱着她的付丧神似乎在和他兄长用眼神交流,冰凉的手指触碰了她脸颊几下后,膝丸抱着她向旁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有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没等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身体,床铺另一侧便微微下陷,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意的身躯从身后挨了过来。
黑暗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落在她的后颈。
就在祝虞以为他已经相信、准备就这样睡去时,那只冰凉的手指忽然绕过脸颊,冷不丁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祝虞险些没绷住。
她的呼吸屏住一秒,又强迫自己放松。
但那只手指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紧接着,她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即使闭着眼,也能感知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感。
“睡得很熟呢,家主。” 他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祝虞心里打鼓,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线条,慢悠悠地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的弧度,轻轻抚过锁骨。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味。
祝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弟弟咬这里了吗?” 付丧神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贴着耳朵呢喃,“咬这里的话,除非是穿高领的衣服,否则遮不住哦。”
膝丸还在克制着音量,非常小声说:“兄长,小声一点啊……家主刚刚睡着。”
然而那只手指却没有依言停止,反而缓缓向下,顿在了她心口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指尖若有若无地点在那里——
这是膝丸刀纹所在的位置,在骨骼血肉的另一端,则是属于他的神气烙印。
随着他手指的轻点,祝虞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暴露了。
这振刀太了解她的身体反应,这种程度的“骚扰”,如果她真的睡着,早该迷迷糊糊地躲开或者咕哝着抗议了。
但是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一会怎么解释,那只点在她心口的手指就忽然移开。
她从膝丸的怀里被剥了出来,寝衣被向上推开,湿润的吻落在了小腹。
祝虞:“!?”
她完全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睛就攥住了他浅金的头发,阻止他咬着那点单薄布料边缘扯落的动作。
“你怎么一回来就干坏事!”祝虞恼怒地说。
付丧神任由她攥着自己的头发,却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看她,茶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他无辜地弯了弯眼睛,笑眯眯说:“欸?家主原来没有睡呀。”
“你故意的!” 祝虞脸上有点发热,不知是憋气憋的还是羞恼。
“是家主先装睡的呀。” 髭切无辜地眨眨眼,“明明醒着,却不想理我吗?远征回来可是很累的呢,家主好冷淡……刀已经七天没看到家主了。”
“家主不想我吗?”他慢慢问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呼吸却故意呵在最敏感的小腹皮肤上。
“一周哦,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家主好坏心眼呢,远征的时候每天睁开眼是三条家的那振刀,闭眼前是平家的乌鸦……太讨厌了,不想看到那几张脸,只想看到家主哦。”
祝虞半个身体还陷在膝丸的怀抱里,她想坐起来,至少不是现在这种一刃按着她一边的危险姿势。
但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说:“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而且谁让你当初那样说的……现在不是累了吗?累了还折腾什么。”
“嗯,是累了呢。” 付丧神回应了她一句,湿漉漉的吻却没有停止,“所以家主要补偿我吗?”
祝虞觉得这振刀真是精力旺盛,远征一周回来竟然还有力气来折腾她。
但祝虞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此时大脑在线,还没有被他牵着走:“这跟我补不补偿你有什么关系?你累了就睡觉啊。况且让你去远征是惩罚,哪里轮得着你向我讨要补偿。”
髭切似乎是思索了一秒,很快就从善如流改口:“好吧,那就算是我补偿家主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直接沿着衣料的边缘滑进去。
付丧神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鲜明,偏偏体温冰凉,祝虞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攥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这样啊。”她哽了一声后说。
黑夜中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微垂,似乎是在借着月光观察着什么。
不知发现了什么,他的眉梢稍微挑起,对她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
笑得很甜蜜,语气也很漫不经心,但是话语内容却非常危险:“家主只愿意和弟弟做,不愿意和我做吗?”
祝虞:“……”
——重点是这个吗?!
“放心啦,很快的,家主会很舒服的。”付丧神随口说着,慢慢舔舐过去。
祝虞懒得再多说什么了。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不想看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也被轻轻向后抬起,而后是熟悉的气息侵染过来。
舌尖轻轻描摹唇形,直到她放松下来,才慢慢加深。
睡衣不知何时被彻底解开,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紧接着,却是更灼热的手掌顺着腰线向上抚摸,如同睡前做过的那样,揉捏着心口附近的肌肤。
……之前有这么喜欢揉她吗?
祝虞在被温泉浸泡一样的柔和舒缓感知中这样想着,却在尖锐的虎牙似是无意识蹭过去时,本能地绷紧了腰。
“放松。”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腾不出空隙说话,便是另外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哄她,手掌顺着她的脊稚缓缓下抚,带着安抚的意味。
祝虞却放松不下来。
她清楚地感知到身前那人的每一个动作,舌尖划过的轨迹、牙齿轻啮的力度。
通常而言,干这回事的不会是他。相较于口,他用的最多的其实是手。
因为用嘴的话他就说不了话了,而这振刀是真的很喜欢一边动一边说话,每次都要把人说得大脑冒烟。
……以及他确实是只凭手指就足以让人招架不住。
但没做过不代表不会做,祝虞在有些混沌的意识下甚至还对比了一下,发觉和他弟弟不同,这振刀是那种温水煮青/蛙派,会让快感不知不觉间慢慢堆叠,直到最后再全部爆发将人淹没的类型。
——前提是他心情好、愿意惯着人的时候。
心情不好或者不收敛时就是前几天的惨痛经历,这两振刀不愧是兄弟,完全是一个狗德行,他甚至还更过分一点。
像是发觉了她的走神,付丧神停下了动作,抬起脸。月光落在他地鼻尖唇角,映出很淡的水光。
他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就这么仰头看着她,眉眼弯起,笑得无辜又甜蜜:
“家主在看着我想弟弟吗?”
祝虞:“……”
在他说话间,灼热气息也喷洒在位置上,激得祝虞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没有这么想。”她嘴硬着说,刚要接下一句话,就忽然感觉对方慢吞吞地又加了手指。
世界在摇晃,意识在沉浮。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付丧神的发间,另一只手抓住按在她腰间的那条胳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肌肤。
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过载的感知很快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
等到她终于回过神来,身下已经被擦拭干净,而付丧神已经喝完水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心情非常好的抱着她准备睡觉了。
“……结束了吗?”她大脑晕眩地说。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拉过被子盖住她汗湿的身体。
听到这话后,他眯了眯茶金的眼睛,笑盈盈说:“是呀,家主还想继续下去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黏黏糊糊地说:“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家主可以受得了吗?弟弟已经做过了吧,已经有点肿了哦……家主如果不介意会痛的话也可以再继续下去的。”
膝丸在她的背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非常小声地给自己辩解:“我有控制了……但是那是后面家主不让我动,自己一边哭一边往下坐时没有撑住……”
祝虞:“……”
她把自己的身体往被子底下滑,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把脸埋进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胸口,不接话了。
髭切又笑了几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没再逗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怀抱,手掌一下一下地、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习惯性哄睡觉的动作。
过于温存的动作反而让祝虞有点不自在。她安静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小声问:“远征有人受伤吗?”
“没有哦。” 他答得轻松,选择性忽视了队长烛台切光忠的心理创伤,“虽然同行的几位……嗯,性格都很讨厌呢,不过任务很顺利地完成了哦,还给家主带了伴手礼。受伤的话,只有一点点划伤。”
“划伤?” 祝虞立刻抬起头,想去看他,“哪里?”
“这里。” 髭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侧边,靠近下颌的位置。光线太暗,其实看不太清,但祝虞还是伸手摸了摸。
有一点划开的痕迹,但非常微小。
祝虞大感无语:“你再晚说一会,它就自己愈合了。”
付丧神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家主在担心我呀。”
他的声音柔了下来,心情很好地又亲了亲她的手心:“下次不要罚这么久的远征好不好?真的很想家主哦。”
祝虞:“不好,谁让你们得寸进尺。”
“……”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祝虞感觉到身后的膝丸也悄悄屏住了呼吸。
半晌,髭切才慢吞吞地“唔”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却又狡猾地拐了个弯:“那家主至少答应我,下次罚我的时候,把那几振刀也一起带上吧。”
膝丸:“……”
祝虞被他这毫无同事情的发言噎住,从他怀里挣出一点,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瞪他:“你还想有下次?”
“不想哦。” 付丧神立刻回答,茶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眨了眨,显得无辜又真诚,“但是我惹家主生气的时候,那几振刀一般也脱不了干系吧。虽然很讨厌他们,但家主非要罚的话,还是一起丢出去比较好吧。”
只留弟弟一个人,万一应付不过来他们怎么办。
听懂自己兄长在说什么的膝丸:“……”
他默默把脸埋进家主的后颈,假装自己没听见。
祝虞被这各种偷换概念强词夺理的话无语得不想搭理他了。
她反手捂住他的嘴让他强行闭麦,只言简意赅说:“睡觉。”
付丧神继续亲了亲她的手心,和弟弟一人一边,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觉了。
第二天。
看着两振刀同时从天守阁下来、其中一振容光焕发的压切长谷部:“……”
不是,为什么远征七天之后还有奖励啊?这合理吗主——!
祝虞不知道付丧神们究竟又干了些什么,她还在继续忙碌自己考核的事情。
如此勤勤恳恳努力了一周,在考官是青陆的情况下,她终于非常危险地低空飘过通过线,成功领上了第二份工资。
但是没等她想好这第二份工资可以用在什么地方,或许如同引灯所说月底忙碌,祝虞这个纯新人很快就接到了自己入队以来的第一个外勤任务。
——去解救一位时空转换器损坏、目前被困在某一时空回不来的审神者——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他们三个都挺肉食系的……只是人类的身体素质跟不上,所以格外显得另外两振刀重欲()
其实看她之前那么纵容也能看出来吧,青陆评价说三个恋爱脑还挺客观的[鸽子]
第122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二天 “我也觉得这位审……
代号“山雀”的审神者是半年前通过时之政府正规招聘渠道考进来的新人。
如同所有同时期进来的新人一样, 在通过基础培训和入职考核后,她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本丸、选择了自己的初始刀,开始了按部就班的日常工作。
问题出在一次常规的阿津贺志山开荒任务上。
根据任务报告和其本丸狐之助最后传来的数据, 山雀的部队遭遇了罕见的时空乱流余波。
这种余波并不致命, 却极容易干扰精密灵子仪器。山雀队伍携带的时空转换器在乱流中受损, 失去了精准定位和回归功能。
乱流还导致了时空裂缝, 于是时间溯行军在通过时空裂缝源源不断地袭击。
“情况不算最糟, 至少人都活着, 本丸灵力链接也稳定。”白鸟将任务简报递给祝虞, 语气平静, “阿津贺志山的时间溯行军实力不算很强,但山雀的灵力评级只是B, 在不间断的袭击下支撑六振刀剑的极限大概是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祝虞快速浏览着任务简报。
上面有山雀的个人情况、失踪坐标的模糊范围、以及其本丸六振刀剑的情况——短刀四振,打刀和太刀各一振,非常符合前期开荒部队的配置。
祝虞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阿津贺志山的经历——除了经常来这里捞三日月宗近以外,好像就只剩下了刷经验升级。
白鸟没有发觉她的走神,因为是她的第一次单独出任务,还在耐心解释:“这个任务评级是丙下, 敌人的实力不强,你只需要找到任务目标后把他们带回来就可以, 不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祝虞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了。我还以为能被报上来的任务都会是解救被神隐的审神者之类的……”
她倒是知道一点这几支特殊部队的职能划分。
白鸟手下的甲级特殊部队一般处理时之政府麾下各本丸的异常情况, 比如神隐暗堕或者带迷路老爷爷回本丸。
青陆手下的乙级特殊部队则是处理时之政府之外, 涉及其他时空的任务,比如之前跨时空抓捕罪犯。
其余几支特殊部队职能各有划分,但大概可以分为后勤医疗类,队员中审神者的占比不大,一般不会去前线作战。
当然了, 这只是理论上的职能划分,实际情况就是忙不过来时任务会交叉处理,队员也会互相借调。
祝虞也实在搞不懂明知青陆运气差经常引来检非违使,为什么还要经常让他出跨时空任务……最后只能将其归结于白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确认好具体细节,祝虞从白鸟的办公室走出来,一边回本丸一边思索自己本丸的战力情况。
虽然理论任职时间是八年,但除了最开始开荒期天天上线外,其他大部分时候祝虞都是非常咸鱼躺平的类型。
只偶尔想到了、或者在网上刷到了什么吸引她的新刀后才会间接性诈尸一段时间,但也是玩几个星期就不玩了。
只有在前段时间得知本丸真正存在后,她才开始认真培养自己的本丸。
这也导致她本丸付丧神的等级差距巨大。
满级极化刀有很多,刚显形还没有练级的刀也有很多,因为极化道具不足,堆积的99级普刀更多。
所以,祝虞这几天很忙碌,她本丸的付丧神也很忙碌,尤其是薙刀——长谷部每天都精神振奋,因为巴形薙刀最近忙着带队练级、龟甲贞宗在被巴形薙刀带着练级,只有他这一振刀可以天天蹲守在天守阁侍奉主人。
通过时空转换器回到本丸,为了节省时间,她没有回天守阁,而是直接站在传送阵附近打开终端,看了看目前空闲的第三部 队。
祝虞思索了一分钟,稍微调整了一下出阵人员后,通过灵力将第三部 队的付丧神叫了过来。
“家主叫我吗?”
非常熟悉的声音从长廊的转角响起,而后是没有掩饰的轻缓脚步声慢慢接近。
祝虞本能地抬头。
脚步声的主人从长廊的转角缓步走出,冬日清晨稀薄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依旧是熟悉的柔软浅金短发、依旧是熟悉的秀美脸庞,但肩上搭着的白色军装外套在极化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看起来手感极佳的毛绒披风。
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视线落在祝虞身上时,迎着日光的茶金色眼眸比往常更加清透鲜明,如同在阳光下融化的琥珀。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廊上站定,稍微弯腰看着不由自主怔住的家主,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轻飘飘地点了点她的唇珠。
“不认识你的重宝了吗,家主?”他嗓音柔软地说。
“……”
虽然从他修行回来那天就里里外外看了无数次,但祝虞还是被这套极化服加持下的这张脸这个身材这把嗓子晃得三秒才回神。
她伸手攥住了他似有似无划过唇角、眼见就要捏住下巴、自己低头亲下来的那只手指。
“别媚我了……”祝虞恍惚着喃喃,“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去查一查有没有肾虚了。”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没有掩饰的笑,而后那只被她攥住的手指轻轻挣开,捏了捏她的耳垂:“不会的,家主可以用灵力修复身体嘛。”
祝虞终于回过神,把他的手指拽了下来,嘴里不知第多少次重复:“都说了灵力不是拿来干这种事情的。”
她说:“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源氏部屋不是离这里很远吗?粟田口的极短都还没来啊。
髭切:“因为本来就要找家主呀。”
祝虞:“找我干什么?”
一边说着,她还是没忍住揉了揉他落在右肩上一看就很好摸、实际上也很好摸的毛茸茸领子。
付丧神稍微俯身,让她摸得更方便一点,声音甜蜜地开口:“不做什么,只是忽然想见家主了,所以感觉到家主回来后就往这边赶了。”
他微微歪头,茶金的猫眼弯了弯,刻意放软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不可以吗?”
“主——人——!”
清脆欢快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橘发的短刀像一阵旋风般从另一侧长廊冲了过来。
他精准地扑到了祝虞身侧,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同时也“无意识”地把她从髭切的眼前拉开了半步。
“主人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乱藤四郎仰起脸,笑容灿烂,完全无视了长廊上浅金发色付丧神那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但依旧笑眯眯——的神情。
祝虞原本摸着髭切毛领的手顺势拍了拍短刀的脑袋,把从白鸟那里得到的任务信息解释了一遍。
说话间,其余几位付丧神也或快或慢地赶到了传送阵附近。
真正身处源氏部屋的膝丸最后姗姗来迟,一来就看到了自己兄长在笑眯眯逗南泉一文字,直接把对方逗得炸毛的画面。
膝丸无奈叹气:“兄长……”
祝虞把到处撩猫逗狗的付丧神摁着脑袋制裁了,扫视周围一圈付丧神确认无误后,将任务目标又重复了一遍。
“找到‘山雀’及其带领的第一部 队,将他们安全带回本丸——没有问题吧?”
没有付丧神提出异议。
祝虞点点头。
“那么,出发吧。”她说-
山雀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击退时间溯行军的袭击了。
她背靠着树干,灵力过度使用导致的大脑晕眩和胀痛让她恨不得直接就这样晕过去。
但是理智又告诉她不行,要是真这么晕过去,那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六振刀剑就全部葬身于阿津贺志山了。
“主人。”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嘶哑,他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身后的被单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狐之助的信号应该已经发出去了,救援马上就到。”
“我知道。”山雀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他们身周的灵力屏障。
六振刀剑,在最初的两天里还能凭借配合与地形勉强支撑,她也还有多余的灵力可以随时为他们手入。
但短刀们的机动优势在持久战中逐渐被消耗,山雀的灵力也逐渐见底,眼下除了打刀山姥切国广和太刀髭切外,其余的短刀们已是强弩之末。
如果、如果我的灵力再强一些……如果我能在时空乱流的余波到来前就率先察觉……是不是就不会导致现在这种困境?
山雀看着自己身周伤势严重的付丧神们,死死咬着牙,将那些脆弱的情绪全部混着泪水吞咽下去,只拼命地输送灵力。
一只沾着血的手掌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很快便移开。
半年前才被她锻出来的髭切看着她:“家主已经做得很好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哦。”
山雀从未见他这样狼狈过——肩头的军装外套早已破损,内里的衣服也被划开,几乎是血淋淋地站在她的身侧。
但即便如此,他挡在她身侧,挥刀杀敌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滞。
山雀怔愣一瞬,正要抹掉脸上的血迹继续使出术法,瞳孔在捕捉到一道高速枪的身影时骤然一缩。
“躲开——!!”
山雀听到自己发出了嘶哑的叫声,同时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拧身,可高速枪的机动远比已经战斗了两日的付丧神更快。
就在那杆猩红长枪即将触及髭切横挡过来的刀身,甚至山雀已经能感受到枪尖破空带来的锐利风压刺痛皮肤的前一刹那——
一道金绿色的流光撕裂了漆黑夜色。
不是付丧神刀锋的寒光,也不是溯行军闪烁着不祥意味的猩红。
而是一道凝实到极致的灵力箭矢,自远处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甚至没有引起破风声。
它擦着付丧神的脸颊精准地贯穿了高速枪的头颅,尾部拖曳的灵力却没有丝毫削弱。
深深地扎进土地后,以箭矢落点为中心,一圈柔和却极为纯粹的金绿色灵光波纹骤然扩散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漾开的涟漪。
波纹扩散之时,无论是山雀还是已经受伤的付丧神,都感觉到有一股充沛强大的灵力在为自己修复身体。
在这之后,付丧神刀锋的寒光紧随而至。
山雀怔怔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们切入时间溯行军的包围圈,手起刀落、几瞬之间便让将死的困境逆转。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特殊部队作战服的黑发少女站在高处,在确认不需要自己后,手中灵力所化的弓矢便慢慢消散。
没有出手、只是护在她身侧、同样非常眼熟的浅金发色付丧神带着她从高处一跃而下,很快就出现在了山雀的眼前。
黑发少女的目光落在山雀的身上,眨眼时有金绿色的流光闪烁——山雀甚至在这一瞬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付丧神的非人气息。
“代号‘山雀’的审神者?”
“……”
祝虞不知道眼前这位审神者呆呆看着自己却不回答是什么意思,只好按照流程先自报家门。
“我是时之政府甲级特殊部队队员,奉命带你和你本丸的刀剑男士返回。”
山雀这才慢了半拍回神,但也是恍惚着说:“我、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祝虞:“……”
当然眼熟了,刚刚那样大规模地使用灵力,属于“髭切”和“膝丸”的神气逸散,你身边那振“髭切”都已经看了我好几眼了。
祝虞这样想着,看了一眼山雀的付丧神们似乎不再是重伤状态后,就撤掉了属于自己的灵力。
她刚要询问山雀有没有受伤,就发觉她身旁的那位“髭切”盯着她,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极化的同振刀,而后沉吟着说:
“我也觉得这位审神者大人很熟悉呢。”
髭切:“……”
祝虞:“……”
不是吧,怎么又是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髭切(笑眯眯):为什么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刀来搭讪家主?
极化后的哥切真的太会媚了啊[爆哭]
第123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三天 “认识她的灵力吗……
如同白鸟对祝虞说过的那样, 阿津贺志山的时间溯行军对于满级极化刀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强敌。
极化短刀们自觉去警惕周围了,侦查值不够的打刀和太刀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回到自己主人身边。
膝丸刚刚走到祝虞旁边, 就听到了代号“山雀”审神者的兄长说出的那句话。
空气有一刹那的凝滞。
膝丸条件反射地去看自己的兄长, 祝虞也在条件反射地去看身旁的髭切。
一人一刀同时发觉, 浅金发色付丧神周身的气息有那么一瞬变得极其锋利, 但下一瞬那股气息便消散了, 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他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看起来一点也没生气, 反而很有探究精神地问道:“很熟悉?你为什么会对其他刀的家主很熟悉呢?”
没等另外那振“髭切”回答, 他便态度自然地补充:“如果是对家主身上的气息感到熟悉,那你不是对她熟悉, 而是对‘我’和‘弟弟’熟悉——不要搞混了哦。”
他的话语柔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像是在教导后辈。
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柔和腔调之下的潜台词:别搞错了对象,你熟悉的只是“髭切”和“膝丸”的神气,而非站在你面前的、我的家主。
虽然和上次相比攻击性没那么强,但话语之下的警告意味没有丝毫减少。
……我就知道会这样。
祝虞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句话说出后, 对面审神者几乎是本能的将目光在她和两个付丧神身上游移了一瞬——她当然看不出来付丧神的神气,但不妨碍她露出“原来还能这样啊”的微妙震撼。
眼看时间溯行军已经被清理干净、山雀的那几振刀剑也从重伤状态中恢复, 祝虞不想再节外生枝, 打算直接送他们回去结束这次任务。
但是她又一次的被打断了。
“没有搞混哦。”
大约是觉得自己肩头的军装外套被鲜血浸透得很不舒服, 【髭切】将它拽了下来,随意搭在手臂上。
他顶着自己同振刀笑意不达眼底的目光注视,仿佛感受不到那无形的压力,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旁若无人般开口:
“就是对您很熟悉呢, 这位大人。”
当然不至于分不清那位审神者身上的气息。
不如说,虽然那位审神者隐藏神气的手段对于人类和其他付丧神而言很有效,但对“髭切”和“膝丸”而言,无论什么手段都是无用功。
——只是在蛋糕上面蒙上一层薄布,又不是把蛋糕表面的奶油全部抹掉,怎么会闻不到蛋糕上属于自己的神气呢?
当然了,除此之外,【髭切】也的确从这位审神者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地方。
比如她灵力中的神气——这种程度,已经是有了很深刻的联结吧,看起来这个本丸中的“我”和“弟弟”非常受宠、并且已经是其他付丧神默认的事实?
比如她拉弓的姿势——完完全全、从头到尾……都是“我”教出来的吧,看不出任何其他付丧神和其他人的痕迹……在这位审神者这里,“我”是来得非常非常早、甚至是她灵力学习期就陪伴在她身边的初始刀剑吧。
【髭切】的确是一位观察力敏锐、脑子又足够灵活的付丧神。
这些事情只在一瞬间便被看出,但看出来后【髭切】其实也没打算说出来——又不是他的家主,没什么好在意的。
真正让他稍微有点兴趣、并且在这种时候都愿意分出一丝注意力出来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发现自己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意识到“我对她有点熟悉”——这个仿佛烙印在灵魂中、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事实。
不是熟悉自己的神气,也不是熟悉她身上的其他外部干扰,只是熟悉“她”——或者说,她的灵力。
什么情况下,一振刀会对一位素未谋面的审神者的灵力感到熟悉呢?
非常难得的,【髭切】为无关于家主和弟弟的事情稍微思考了几秒。
而后,他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问:“这位审神者大人,请问,您是何时得到‘髭切’的呢?”
同为“髭切”,祝虞身旁的付丧神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眸。
祝虞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后,实话实说:“今年八月中旬。”
髭切:“……欸?”
山雀:“……啊?”
一人一刀露出了有几丝相似的讶然神色。
山雀在惊讶于“这位一看就很厉害的前辈竟然四个月前才得到髭切吗只是四个月就做到婚刀地位了啊不愧是你啊阿尼甲”。
髭切在想什么倒是自己说了出来:“但是,在家主锻到我——唔,好像是七月?总之不会超过八月啦——在这时候,您的身边就已经有‘髭切’的神气了哦——”
时之政府存在无数振“髭切”。
这无数振“髭切”或是通过锻冶所出现,或是通过击败时间溯行军或检非违使后出现,或是通过引换所……但无论哪种渠道,尚未拥有主人的“髭切”,都是可以感知到不同审神者灵力的。
通常而言,“髭切”其实不是一振很挑人的刀。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保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极偶尔的时候或许会稍微看一下有没有“膝丸”,但只要感觉上差不多,很轻易的就会顺应灵力另一端的牵引,降临在审神者的身边。
这种降临甚至不太会在乎审神者身边有没有“髭切”——毕竟时之政府又没有规定一个本丸中不能存在两振及以上的同振刀,大不了就是降临后不灌输灵力、直接习合掉就好。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无论是“髭切”还是其他付丧神,都绝对不会再去选择这位审神者。
那就是同振刀的神气已经完完全全、不留一丝余地,从灵魂上标记了这位审神者。
如同圈定了所属一样,这种程度的神气标志,几乎是在告诉所有还未显形的同振刀——
“这是我的主人,不要来染指。”
这样霸道专横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即便是“髭切”,稍微有点印象也不为过吧?
就算记性再不好,只是四个月而已,还是会好奇地记住那位审神者灵力的。
【髭切】慢吞吞想着。
他看了一眼已经陷入茫然和震惊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几乎是瞬间便沉下眸光的同振刀,最后落在了那位看起来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审神者身上。
他歪了歪头,轻飘飘地问:“所以……在这位‘髭切’之前,您还有其他的‘髭切’吗?”
既然这位“髭切”是八月时才显形,而我在七月时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上有“髭切”的神气……这只能是说明这个事实吧?
山雀后知后觉,尴尬地拽了拽自己这位付丧神的衣角:……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在拱火啊!
她的感觉没有错。
因为几乎是把山雀及其付丧神送回去、祝虞带着自己的刀回到本丸的一瞬间,方才一直表现得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付丧神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了天守阁。
祝虞被付丧神抱着放到桌子上,浅金色的发丝垂落,他撑在她的身前,笑眯眯问:“是哦,所以家主之前真的没有‘髭切’吗?”
祝虞掐住他下压过来的脸颊:“……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好,在你之前我有没有‘髭切’,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后仰着脑袋努力躲开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到发觉事情不对、慢一步追进来的薄绿发色付丧神身上。
祝虞试图寻找外援:“膝丸——我八年里除了他之外有没有第二振‘髭切’?”
膝丸看着在兄长手底下左支右绌、很快就被捏得恼怒、开始咬刃的家主:“……”
他老老实实说:“至少在我来之后,没有见到过。”
祝虞:“……什么叫在你来之后啊!明明就是从头到尾只有你和他一振——嘶你别咬我!我一会要去时之政府!!”
书桌上的文件很快就被碰掉了,没被碰掉的部分也被膝丸一边叹气一边抽了出来防止弄皱。
等他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全部收拾好,再回来时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家主已经被兄长抱在怀里,任由他到处捏捏揉揉了。
祝虞仰着头,有气无力说:“所以上一次引灯的髭切说感觉认识我,原来是真的‘感觉’认识我吗?”
付丧神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窝,舔了舔刚刚被他咬出牙印的锁骨。
“不知道哦,我来到家主身边的时候,没有‘髭切’的气息哦。”
祝虞稍微计算了一下。
引灯就职一年,虽然没有问过,但他的髭切肯定是在今年八月份之前得到的,而那时她的身边有“髭切”的气息。
山雀就职半年,髭切是今年七月份得到,这时她的身边依旧有“髭切”的气息。
她锻到髭切是八月份,此时她的身边没有“髭切”的气息。
她想着想着,忽然把抱着自己的付丧神推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就冲出了天守阁。
她的动作太快了,髭切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她拉住,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只好舔舔犬牙,跟了上去。
膝丸:“家主,你要去哪里?”
祝虞:“我要去找青陆队长,问一下他的‘髭切’认不认识我。”
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青陆队长是十年前任职审神者的吧?
我倒要看看我身边莫名其妙的髭切的神气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
青陆看着眼前的一人两刀。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道:“你会记得十年前在娘胎里还没出生时的事情吗?!”
况且还是髭切——指望这振刀记得十年前他显形前见过哪些审神者的灵力,还不如指望三日月宗近能给本丸所有付丧神都完完整整一点不错地穿好出阵服!
祝虞:“……其实我觉得如果有人指挥的话,他的动手能力应该也没差到这种地步吧?”
她在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下,声音越说越小。
但最后她还是双手合十,非常可怜地说:“拜托你了,青陆队长,这是我今年最大的愿望。”
青陆面无表情:“距离今年结束还有十天。”
祝虞从善如流:“那这就是我今年年底最大的愿望,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青陆露出了一种很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几乎产生一种面对她身后那振刀时的无力感。
我迟早有一天会被白鸟及她手底下的队友气死过去。
青陆面无表情地想-
但五分钟后,青陆的办公室还是被推开了。
连出阵服都没换、头毛乱翘,看上去是被他旁边的弟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付丧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向青陆:“家主大人呀,您又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吗?”
【膝丸】迅速欠身,语带歉意:“兄长方才在休息,因为狐之助说您非常着急,所以未能仔细整理仪容便匆匆赶来……抱歉。”
青陆懒得多说话,只用下巴点了点祝虞,说道:“认识她的灵力吗?”
他这句话其实在问【髭切】,并且已经决定只要他说出“不认识”三个字,就立刻让祝虞赶紧带着她那两振刀走人。
但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还在慢吞吞辨认时,站在他身旁的【膝丸】以为这句话也是在问他,于是也辨认了几秒。
【膝丸】言简意赅:“认识。”
“……”
青陆表情空白:“?”
祝虞茫然困惑:“??”
膝丸心神巨震:“???”
什么——
家主在我之前难道还有“膝丸”?!!——
一片寂静中,髭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真是大惊喜呢,家主。”——
作者有话说:什么叫天降大锅意外之喜啊弟弟丸[狗头]
嗯嗯关于时之政府的所有事情都是私设,纯为剧情服务[鸽子]
第124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四天 “家主,现在可以……
祝虞来找青陆前, 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向着这种混乱状况发展。
膝丸前一刻还在小声劝解自己兄长,说着“家主没有骗你啊兄长,她之前的确没有锻出过你的”、“本丸里也没有髭切偷偷溜进来过”、“大概只是误会”这一类话。
但是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自己的同振刀阐述事实般语气平静地说出那两个字后,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转头, 瞳孔震颤地看着自己的家主。
他的眼中有震惊、茫然、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一丝“我竟然不是家主第一振膝丸吗”的委屈。
祝虞:“……”
说实话, 在接连好几次确认——最后一次还是看起来很靠谱的“膝丸”确认——后, 祝虞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
比如她是不是真的哪天肝游戏肝得睡过去, 不小心掉落了髭切和膝丸但是她不知道, 第二天又不小心给刀解掉了。
……虽然最后一件事她没干过,但打ppt游戏打睡着这种事她可是经常干。
但紧接着她又猛然意识到不对——就算是真的不小心的刀解了, 那刀帐里也会显示新刀的立绘啊,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其他的髭切。”她强调性地又说了一遍,“我也没有其他的膝丸。”
而且你们怎么把这么严肃的事情,搞得像是抓我有没有前任一样啊?!
青陆先是给白鸟拨了个通讯,告诉她这里发生了什么、让她赶紧回来处理。
而后给自己手底下任职期限不等的队员们拨了个通讯,让他们带着自己本丸的“髭切”和“膝丸”来时之政府一趟。
紧接着联系档案科, 让他们把代号“鱼”审神者的本丸记录送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抬手, 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当初究竟为什么要接下去M478世界的任务?
青陆第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两振刀倒是没有思考那么多。
比如【膝丸】。
既然是家主询问的问题, 那他当然要如实回答。
至于回答之后好像其他人没有听懂、或者说本能地对他投来了怀疑目光, 他当然也要再详细补充解释一下。
于是他继续说:“虽然不如兄长,但我对灵力的感知还不至于出差错到认错人类灵力的地步。如果仅问是否‘认识’,那我在家主大人身边显形前的确‘认识’这位审神者大人的灵力。”
他说话显然没有他兄长那样意味不明。他的措辞非常谨慎,简单来说就是问什么答了什么,没有任何外延出去的含义。
膝丸从中听出了一丝希望。
他几乎是抢着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问:“所以你只是‘认识’家主的灵力, 如同你‘认识’其他错过的审神者的灵力一样,没有什么别的缘由、只是恰好记住了,对不对?”
【膝丸】看向自己的同振刀。
他当然看出了自己这位同振刀和他家主之间的关系,也听到了方才审神者说的话。
因为没有前情提要,这些话在他这里自动转换成“妻子出轨事实摆在眼前,丈夫却视而不见,掩耳盗铃般帮其找借口”——这种稍微走偏一点就要奔向暗堕、家主最不想处理的麻烦任务。
出于对自己同振刀的好心、也出于减少家主任务量的考虑,他选择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事实。
“不是啊,我记住你家主的灵力,是因为当时她的灵力很特殊。”他说,“八年前她的灵力里面就有属于‘膝丸’的神气——如同你们现在这样。”
祝虞看着他,露出了“膝丸你怎么这样”不可置信的表情。
青陆也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说到这里就够了。
【膝丸】听话地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什么。
但【髭切】不同。
远征回来睡到一半被亲弟弟从被窝里面挖出来紧急赶到时之政府,他其实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但这肯定不是弟弟的错、更不是家主的错,所以只能是各种可恶的任务压榨了家主和他的休息时间。
而“髭切”恰好是一振从不内耗,想做就做、不高兴了那就解决掉让他不高兴源头的刀。
于是他扫了一眼眼下的情况,两秒钟之间做好了全部判断。
话说……眼前这振“髭切”,大概就是之前物吉贞宗叙述中,那振讨人厌的“髭切”吧?
原来是你啊……家主三天没搭理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和三日月宗近那几振刀一样,定期去精神科做心理测试的罪魁祸首。
【髭切】这样想着。
而后,祝虞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他露出一个极为熟悉的、一般只在他准备无差别创死除弟弟和家主之外所有人时的灿烂笑容。
“其实也不太一样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还有种好心劝解的意味:“虽然都是灵力中有‘我’的神气,但当时的浓度和现在相比还是很稀薄的,当时那位‘髭切’比不过现在这位喔……就算是弟弟,大概也是曾经的‘弟弟’比不过现在的吧?”
他笑眯眯说:“嗯嗯,毕竟是已经消失、无法再改变印象的‘前代’,比不过‘现代’也是很正常的吧?”
青陆:“你也闭嘴。”
【髭切】:“欸?家主真的不想让我再多说几句吗?”
不管青陆是不是真的想让他再多说几句,至少祝虞是真的想让他别说了。
再说下去就算是白的也要被他描黑了啊!
而且你真的没有在说反话、在火上浇油吗?!
膝丸安慰自己兄长时还说的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时就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左脑在循环播放家主所说“我只有一振膝丸”,右脑在反刍同振刀“如同你们现在这样”。
他当然更信任自己的家主,也相信家主不会对自己和兄长说谎,哪怕是兄长也不会去怀疑家主做出的承诺。
但是……万一、万一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在家主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神气呢?
家主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开始甚至连神气是什么、有什么效果她都不知道。
如果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神气、留下了属于付丧神的标记,她当然也不会发觉。
八年……八年前家主才几岁?
膝丸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大脑在嗡嗡响,满脑子都是年幼无知的家主可能被一个不怀好意、居心险恶、阴险狡诈的家伙哄骗着在她的灵魂上打了标记。
他愤怒得甚至有种要拔刀的冲动。
祝虞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完蛋了,怎么我每次和青陆见面都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故,我下次是不是该躲着他走。
她一边在心中警铃大作,一边试图把脱缰野马一般的事态走向强行拽回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身旁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轻笑了一声。
“八年前家主可还在现世哦,在现世却被付丧神的神气浸染灵魂……”
髭切微微歪头,没去看自己的同振刀,只去看他的主人青陆。
如同自己的同振刀一样,他的眉梢唇角弯起了相同的弧度,声音柔和地说:“——这难道不该是时之政府维护‘现世与彼世界限’的重大失职吗?”
他笑盈盈说:“如果你的说法成真,时之政府应该为我和弟弟无辜的家主给予赔偿吧?”
——潜台词就是要么你说的情况压根不存在,要么你家主就给我家主赔钱吧。
青陆:“……”
青陆心想怎么又是这样,这个场景半个多月前不是刚刚发生过一次吗?怎么又来!
“……”
原本因为没睡醒,所以懒洋洋半靠在自己弟弟身上的付丧神慢慢地直起腰。
他茶金色的眼眸完全睁开,盯着自己的同振刀,神色像是终于从刚刚懒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哦……”他拖着长音,语气含笑地说,“被戳中痛点了吗?不去反驳我的猜测,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吧。”
在他露出这种神情、说出这句话后,祝虞就自觉把膝丸拉到了自己身前,开始放空大脑。
果不其然,两振刀火力全开,一吵就吵了将近十分钟。
直到白鸟赶到、让祝虞在不同的“髭切”和“膝丸”眼前晃了一圈,得出了“从祝虞八年前开始打游戏时,她的灵魂中就有‘髭切’和‘膝丸’的神气”——这一极为诡异的结论时,他们的阴阳怪气唇齿交锋才暂告停止。
另外那振髭切和膝丸被他的主人薅走了,祝虞带着自己的髭切和膝丸站在白鸟的面前,听到她说:
“不能确定这种神气只存在了八年,因为八年前你还没有接触到这个游戏,所以其他的‘髭切’和‘膝丸’在选择主人时,他们也发现不了你的灵力。”
祝虞:“也就是说……我可能更早的时候,十岁、九岁、八岁……甚至可能从出生的时候灵魂上就有属于他们两个的神气了?”
白鸟:“理论上的确如此。”
相较于祝虞的震惊,这位甲级特殊部队队长的神色看起来甚至还很轻松:“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比如为什么她的灵力和“髭切”及“膝丸”这么契合、契合到甚至能直接当做灵魂的一部分去修补——当然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神气就附着于她的灵魂上,完全是与她共生的存在。
比如为什么她八年了一直锻不出髭切——当然是因为所有“髭切”在发觉她灵力上的“烙印”后,就自觉绕开了她。
祝虞有种时隔多年自己终于洗刷了冤屈的感觉:“原来真不是我非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就忽然意识到,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岂不是在她锻到自己这振膝丸和髭切之前,所有的“髭切”和“膝丸”只要有点好奇心,就都知道有一个人类同时被两振刀定下了如此之深的“烙印”。
祝虞:“……”
她神色恍惚:“……我以后还能去万屋——不、我以后还能见人吗?”
这已经不是我能不能隐藏神气的问题,而是只要我一露面,所有的“髭切”和“膝丸”就都会意识到的事情啊!
这不是社死什么是社死?!
因为太过于绝望,祝虞甚至都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为什么她的灵魂会有这两振刀的神气,只在听到白鸟说她在帮忙调取她现世的数据后,就带着两振刀恍恍惚惚地回了本丸。
然后一回来就场景重演一般,换了另外一振刀把她从传送点带回了天守阁。
被压在桌面上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悲痛当中:“……怎么办,我不想社死啊膝丸……”
膝丸:“‘我’的话,再过三四年左右,只要家主的灵力没有太过于外放,不会有‘膝丸’还记得家主的灵力。”
他顿了顿,补充说:“兄长的话,要看他愿不愿意思考回忆。家主要是没有吸引‘兄长’注意力的话,大概只需要一两年就不会被发现。”
祝虞多云转晴,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是啊,只要等这段时间过去了,那他们肯定就都忘掉了嘛!
她终于从社死的心理阴影中抽出心思去想其他事情,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一直强忍着没有动手、等她回神后才抬起眼睛,露出一双茶金竖瞳的付丧神缓慢地问:
“家主,现在可以处理‘我’和‘兄长’的事情了吗?”
祝虞:“……”——
作者有话说:只要不踩雷区,大部分情况下猫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对同类猫也没啥攻击性。
但问题在于目前他见到的所有同类猫,都是在他之前出现的猫。同类猫因为好奇所以撩拨两句其他猫的人类很正常吧……于是每次猫猫见面都是打架打得猫毛乱飞[鼓掌]
以及小虞因为太忙,之前的确是没去过万屋之类的审神者聚集区,要不然这件事她很早之前就能发现。当然现在的情况就是少社死几次、多让刀标记几次啦(怜悯)
第125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五天 “猜错谁的,就换……
“就算是你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啊。”
二话不说就再一次被压在天守阁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时,祝虞已经因为他们兄弟俩完全一致的动作、完全相同的借题发挥无语得完全不想反抗了。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没有推开, 干脆懒得挣扎, 直接躺平了一样任由身前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到处舔咬。
只在对方要去扯她的衣襟时, 她曲起腿, 顶住他的腹部。
“桌子太硬了, 腰会痛。”祝虞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说。
“……”
下一瞬, 她被环着腰抱起来, 绕过屏风向有着床铺的内室走去。
祝虞本能地盘腿缠在他的身上, 非常无奈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睫,叹气着说:“在你哥之前, 我就是没见过什么一看就不是人类的人啊。如果真遇到这种人,我也会跑的。”
要不是她认得髭切那张脸,而且当时她恰好在玩游戏,祝虞在陌生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家里时,第一反应可是躲起来报警。
怎么可能会试图再跟对方交流。
膝丸看起来理智还在,至少还能和她正常说话。
“我知道。”他说着, 先是单膝着床把她放下来后,自己才倾身压了过去。
他一边继续刚刚的舔咬, 一边模模糊糊地说:“没有要怀疑家主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主可能被其他刀的神气浸染过, 你就生气嫉妒不爽到想要把那振刀砍掉,但是因为找不到那振刀,所以只能郁闷地和自己生气,沮丧得试图从我这里确认归属。”
祝虞一口气不带喘地替他把没说完、也没打算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是这样想的吗, 膝丸?”
膝丸:“……”
他的动作停住了,肩膀绷得很紧,好半晌没出声。
直到祝虞慢吞吞地把他垂落的发丝撩开,仰头亲了一下他经常被发丝挡住、那只不怎么露出来的眼睛时,他才慢慢地低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付丧神被自己家主身上柑橘调和白檀木熏香混合的暖融融气息包裹,缓慢地收紧揽住她腰的手臂,最后侧躺着,将她完整地抱紧自己的怀里。
“……是。”他听到自己自暴自弃地承认了:“……我想把兄长之外、所有染指家主的刀全部斩断。”
祝虞:“这样残忍吗,凶凶丸。”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颈侧被尖利的犬牙抵住,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不是凶凶丸,是膝丸。不要和兄长学坏,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地说。
祝虞有点想笑,刚笑了没两声就被不高兴地捏着后颈亲了过来。
尖利的犬牙擦过柔软唇瓣,在她没有反抗的启唇后,很快便侵入唇舌,近乎贪婪地攫取气息,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其他任何可能的痕迹。
……你就算再亲,也只是把你自己留下的痕迹抹去啊。怎么可能把八年前的痕迹抹掉。
祝虞在心中飘过这个念头,又忽然停住。
她自顾自地走神思索了几秒,直到被不满地咬了咬舌尖时,才在亲吻的间隙说:“其实,也不一定是不认识的刀……吧。”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薄绿色的发间,顺着后脑勺一下下地摸着,像给什么大型的、闹别扭的动物顺毛。
她半开玩笑说:“既然都是时之政府了,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你和他回到过去,为了不让其他‘髭切’和‘膝丸’到来,所以提前给我打上了标记呢?”
祝虞甚至还认真思索了一下。
她觉得如果能解决技术上的难题,以这两振刀占有欲这么强的性格,是完全能干的出来这种专断霸道事情的。
但膝丸不想顺着她的话思考。
他不太想思考自己和兄长究竟什么情况下,才会孤注一掷地选择回到过去、和幼时的家主有交集——他如今的大脑中只能想到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不好到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住她下唇时忘记了力度,直到她“嘶”了一声时才慢了半拍放开。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家主:“……不要这样,家主。”
祝虞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刀出现呢——但是在对方抬着眼睛看过来后,她也沉默了。
嗯……嗯……这个、应该不至于到那么惨烈的地步吧?
在被捏着后颈重新低头亲下去时,祝虞还在心想,要是类似于上一次差点死掉的情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来一次,那我就真要思考一下怎么抢救付丧神的精神状态了吧?-
髭切从源氏部屋拎着一小袋东西回到天守阁时,距离祝虞和膝丸进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他推开寝屋的门,无视内室传来的骤然激烈拔高的声响,在桌前思索了片刻,还是把膝丸刚刚取下的本体刀拿上了。
等他绕过屏风走过去时,就看到家主已经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挂在弟弟的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一动都不想动了。
听到动静,祝虞稍微转头,抬了一点眼睛,放空的目光勉强收拢,和走进来的付丧神对视一瞬。
髭切伸手,从后面摸了摸她还没有褪去热度的滚烫脸颊。
他简单扫了一眼她的状态:“家主把弟弟哄好了吗?”
祝虞不想说话了。
她的腰不疼,但是喉咙痛,有气无力地对付丧神说:“优秀的家臣应该学会自我管理,你自己哄你一下吧,我不想哄了。”
她把还埋在她肩窝、随着动作慢慢舔舐的脑袋推开,准备从他的身上起来去浴室——大白天的,真是太堕落了啊……
但是她刚刚拧着眉自己出去一点,就又被掐着腰重新按了回去,噎得她没忍住从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不要走,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的、像是很可怜地说——前提是忽略他严严实实堵住不让流出来的动作。
祝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付丧神便亲了过来。急促湿润的吻从嘴唇滑落到下巴,再到脖颈。牙齿在颈侧的皮肤上磨蹭,留下湿热的痕迹和轻微的压迫刺痒。
直到对方又去挨着他哥的牙印,在之前已经遭受重创的锁骨重新咬下来时,祝虞终于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你是狗吗?”
他停下来了,重新把脑袋埋了回去,像是这个动作能给他带来莫大安全感一样。
隔了好一会儿,他说:“不是狗,是膝丸。”
祝虞:“以后谁再和我说你是蛇,我就把你咬出来的这些牙印给他看,看看究竟是蛇还是狗。”
膝丸:“也不是蛇。”
祝虞不想和他就着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争论下去了。
她看到原来还在她身后晃悠的付丧神不知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了,正要让他把他弟弟拽开时,听到还把脑袋埋在自己颈窝挨蹭的付丧神非常小声地咕囔:
“如果真的是蛇,再加上兄长,家主就真的吃不下了吧。”
祝虞的第一反应是他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是蛇的话我就吃不下,我究竟吃不下什么。
第二反应是等一下,你说的吃不下究竟是什么吃不下。
第三反应……
髭切刚刚把所有东西消毒完,就听见还在和自己亲弟弟温存的家主发出尖锐爆鸣声。
“膝丸——!!你是变态吗?!!!”
髭切:“?”
哇……这个评价家主好像都没有骂过我……所以弟弟刚刚干什么了?
他好奇地看着一向被家主纵容的亲弟弟被家主用胳膊狠狠怼到了肚子上,用力之大甚至连付丧神都没忍住“嘶”了一声。
紧接着,他看到那孩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弟弟的身上下来,因为腿软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被他顺手接住,捞进了怀里。
他顺了顺她汗湿的脊背,任由她紧张地攥着他胸前的布料,听到她用一种堪称严肃的语气说:“髭切,你弟没救了。”
“哦……为什么没救了呢?变态丸说什么了呢?”付丧神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她的后心刀纹,慢吞吞问。
膝丸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在自己兄长轻飘飘看过来一眼后,不知道他从里面得到了什么讯息,莫名不吭声了。
祝虞没发觉他们的眼神交流,还在义愤填膺地控诉膝丸刚刚都说了什么毫无廉耻、毫无下限的震撼发言。
她对抱着自己的付丧神质问:“你们之前究竟都看了些什么东西?你都教了他什么啊?他之前难道不是接一下吻就会脸红的纯情孩子吗?你是不是把他带坏了?”
髭切:“欸……这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弟弟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刀呀,不需要我教什么吧?”他语气无辜,手指却顺着祝虞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尾椎附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而且,有些事情家主应该比我和弟弟更懂一点吧?”
他话音未落,手臂便稍稍用力将祝虞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向自己带回来的那个袋子。
祝虞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后,随着他的右手看了过去。
只见付丧神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很多盒曾经见过的不同款式的计生用品,很多个造型奇特、用途一目了然的硅胶制品,以及很多不知道什么制品但一看就知道往哪用的东西。
以及一套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白色蕾丝细带裙子……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裙子,只是几块布料而已。
祝虞:“?”
祝虞:“!!!”
祝虞:“你也是变态吗?!!”
膝丸还在为她之前的事情纠结得焦虑。
怎么轮到他哥就变成了研究怎么在她身上用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可以是喔。”付丧神毫无滞涩地回答了一声她的第一个问题。
紧接着,他一手按住试图挣扎的家主,另只手挑挑拣拣的,从一堆东西中拿起一条两端坠着铃铛的细细链子,在她的身前比划了一下。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一边比划一边漫不经心说:
“之前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嘛,反正家主现在是我和弟弟的家主,只要这一点没有变就可以了哦。”
“虽然也很生气啦,不过与其对着一个暂且不知身份、不知目的的刀生气,不如让其他刀更知道家主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来搭讪家主更实际一点吧?”
祝虞:“……”
所以你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啊可恶的刀!!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捏着下巴亲了过来。在神气顺着唇舌渡过来后,很快就大脑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直到一种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东西被塞到她的手里。
没等祝虞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付丧神带着薄茧的手便覆盖上她的手,握着刀,慢慢将刀柄移动了几分。
鲜明的触感,带着武器不容错认的线条和弧度,与残留的湿热黏腻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祝虞:“……”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握着她手的付丧神却低头亲了一下她颤抖的眼睫,语气含笑着说:
“家主猜猜这是谁的刀呢?猜错谁的、就换成真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虞呀,你觉得他们当中谁能是好人呢,只有你自己最单纯好吃吧[鸽子]
第126章 反穿第一百二十六天 奖励……
祝虞第二天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一向浅眠, 很多时候只要身边有动静就会被从深度睡眠中被吵醒,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困倦状态。
她勉强地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穿出阵服。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注视, 付丧神侧头看了过来, 茶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屋中亮着幽幽的光。
他和努力辨别他的家主对视几秒, 走过去蹲在她的床边, 伸出还没戴手套的右手, 哄小孩睡觉一样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家主醒的好早呀, 不再睡一会吗?”
祝虞被他轻柔缓和的动作的确拍得又想睡过去了, 但是眼睛在瞥见穿戴整齐站在屏风旁边、正向这边投来目光注视的膝丸时,大脑又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从温暖的被窝中伸出手, 没什么力气的手掌拍在了付丧神低垂下来的额头,发出一道很清脆的声音。
“我说……”祝虞一开口说出来的两个字就异常干哑。她停顿了一瞬,被喂着喝了两口温水,声音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你们两个既然第二天早上要爬起来去远征,前一天还折腾那么久,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了吗?”
她拽了拽自己手心的发丝:“需要再在远征的基础上加几天, 供你们发泄精力吗?”
髭切额前那根浅金色的呆毛被她拽住,他没躲, 反而顺势把脸颊凑到她的手掌边, 蹭了蹭她的掌心, 眼睛弯起来。
“就是因为要去远征,才想在这之前和家主多待一会儿。”
说完这话,他才把祝虞揪着他发丝的手拉下来,重新塞回被窝里面,像是担心她会在烧着地暖的屋中冻到一样, 又顺势帮她向上拉了拉被子。
“不过家主不用起这么早呀。今天的近侍是左文字家的……嗯,是哪个左文字来着?总之一会走的时候会帮家主说让他来晚一点的,家主继续睡吧。”
膝丸:“是小夜左文字,兄长。”
他向外看了一眼,也走过来,把热水袋灌好水后塞到了被子下面家主的脚底下。
他一边塞,一边随口道:“昨天下雪了,下得很大,院子里白茫茫的,像兄长上次给家主买的那个叫‘奶油蛋糕’的东西。”
祝虞一听他用这个比喻就条件反射地想往后躲,被眼前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捕捉到,弯着眼眸笑眯眯地浅浅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什么奶油蛋糕,昨天下雪的时候是我正被做成“蜂蜜奶油抹茶夹心蛋糕”的时候吧,我怎么可能知道下没下雪……
祝虞在心中嘀咕。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塞了暖水袋后又顺势抓着她有点冰凉的脚,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脚的付丧神说:“兄长有说外面在下雪,还问家主要不要去窗边看……不过家主当时说不要。”
经他提醒,祝虞终于勉强回忆了一下他说这句话时的场景,很快就想起来那是她经过一下午各种道具的实践、终于能辨别出体内的本体刀究竟是属于谁的之后,在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变本加厉地把埋在体内的本体刀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东西,又开始让她猜……而她无助绝望得连续猜错了五次后,好像是有谁咬着她的耳朵,问她要不要去窗边。
……谁会在这个时候说“要”啊!
祝虞把自己的脑袋埋了回去,顺便踢了一脚握着她脚踝的付丧神。
“不是要去远征吗?赶紧走啦。”她催促着说。
她又听到了一点衣物摩擦的簌簌动静,这次持续时间很短,但她也很快被付丧神从被子里面挖出来了脑袋。
髭切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眯眯说:“家主乖乖的,我和弟弟走了哦,晚上就回来啦。”
膝丸:“厚一点的外套已经帮家主拿出来了,家主出门的话记得穿上,不要着凉了。”
祝虞打了个哈欠,“嗯嗯”应着,任由膝丸也低头亲了她一下后,看着穿着出阵服的两个付丧神离开了天守阁。
在感知中确认远征队伍离开后,她把自己蜷缩起来,但翻来覆去许久也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