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顺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召集人。”
晨光熹微中,一支由二十多人组成的砍柴队向后坡进发。二狗子走在最前面,腰间别着锋利的斧头,肩上扛着长长的木杆,杆头绑着鞭炮。老周头紧随其后,手里握着一把猎枪——这是他年轻时打猎用的,虽己多年未用,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越往后坡走,积雪越深,寒风也越发刺骨。二狗子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凝成冰碴。突然,走在队伍中间的铁蛋儿指着前方大喊:“快看!树倒了!”
众人定睛一看,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棵红松,树干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是黑熊干的!”老周头压低声音说,“大家提高警惕,黑熊很可能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冲出树林,首立起身子足有两米多高,漆黑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油光,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
“别怕!按计划行事!”二狗子大喊一声,举起木杆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山谷中回荡,黑熊却并未被吓跑,反而被激怒,咆哮着向人群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老周头举起猎枪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响亮,黑熊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众人。二狗子趁机带着几个壮劳力挥舞火把,大声吆喝。黑熊犹豫片刻,最终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好险!”众人长舒一口气,冷汗浸湿了棉衣。但二狗子没有丝毫犹豫:“抓紧时间砍树!趁着黑熊没再回来,多砍些木料回去!”
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木屑纷飞。二狗子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挥动斧头,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但他顾不上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暴雪再次来临前,把木料运回村里!
当第一辆装满木料的爬犁向村口驶去时,太阳己经西斜。二狗子望着渐渐变暗的天空,突然发现远处的云层又开始聚集。“不好!又要下雪了!”他大喊,“大家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年轻后生骑着马飞驰而来:“二狗子哥!村长让我来报信,秀儿嫂子的烧退了,但机井又有两口冻裂了!”
二狗子握紧了手中的斧头,眼神坚定:“告诉村长,我们一定尽快把木料运回去!北大荒的冬天再难,我们也能挺过去!”
风雪中,砍柴队继续奋战。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砍的不只是木料,更是全村人过冬的希望。而此时,在村口,妇女们正烧好姜汤,孩子们守在路边,等待着勇士们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