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王福顺心里一沉,南边是乱葬岗,平时没人去,“你看清楚了?”
“虎娃也看见了,”李寡妇摸了摸虎娃的头,“他说像羊,还说有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瘸一拐?”狗剩突然从树后钻出来,他媳妇翠兰手里还拿着块刚纳好的鞋底,“是刘老五!他前几天放羊时崴了脚,到现在走路还不利索
李警察突然站起身:“王村长,你让大家分头找——老周头带几个人去东边山坳,看看有没有羊粪;大山去北边树林,留意有没有被啃过的树枝;狗剩跟我去南边,李寡妇说的黑影子往南走,说不定藏在乱葬岗附近的窑洞。”他又指了指铁蛋儿,“你去刘老五家看看,他要是在家,就说队里找他帮忙。”
铁蛋儿攥着树枝跑了,村长媳妇赶紧塞给他两个烤红薯:“揣怀里暖着,看见老五叔就说,羊找到了,让他赶紧回队里。”
众人刚要动,就见刘婶儿挎着个菜篮子跑过来,篮子里的白菜帮子都冻住了:“福顺!我刚才去给李秀兰送饺子馅,看见她家柴火垛后面有几根羊毛!白花花的,还带着点泥!”
李秀兰是二狗子的娘,她家就在村西头,离羊圈最近。王福顺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就见二狗子媳妇春花从西边跑过来,脸都白了:“爹!我娘说,凌晨听见后院有动静,以为是野猫,现在想来,像是羊叫!”
李警察眼睛亮了:“走!去李秀兰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村西头赶,路过刘老五家时,铁蛋儿正蹲在门口哭——门是锁着的,窗台上的冻饺子还在,显然人没回来。赵桂英心里更慌了,却听见春花突然喊:“那不是我家柴火垛吗?”
李秀兰家的柴火垛堆得比人高,王铁柱拿着根棍子走过去,用棍子往柴火堆里一捅,突然“咩”地一声,从柴火缝里钻出个小脑袋——是只刚断奶的小羊羔,身上沾着草屑,看见人就往里面缩。
“有了!”李警察扒开柴火,里面竟然藏着三只羊,都缩在柴火最里面,身上盖着干草,显然是被人藏起来的。他又往柴火垛后面摸,摸到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半袋玉米粒,袋子上还沾着几根羊毛。
“这麻袋是队里的!”老周头喊起来,“我前几天还用来装过羊饲料!”
正这时,就见刘老五从南边坡上跑下来,棉袄敞开着,怀里抱着只瘸腿的母羊,母羊的腿上还缠着块破布。他看见众人,突然就停住了,脚底下一滑,抱着羊摔在地上。
“老五!”赵桂英赶紧跑过去扶他,“你这是……”
刘老五抹了把脸上的泥,嘴唇哆嗦着:“昨晚我听见羊圈有动静,出去一看,有两个人正往车上赶羊,我喊了一声,他们就跑了,还把这只母羊的腿打断了。我怕他们回来找,就先把最弱小的三只藏在柴火垛里,抱着这只母羊往南边追,追了半夜,看见他们把羊往邻村的拖拉机上装,我记着车牌号,正想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