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正蹲在灶门前烧火,锅里煮着白菜帮子,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刚剁了一盆白菜,掺上苞米面和豆饼渣,正好给它们做晌午饭。”她掀开锅盖,一股混合着豆香和菜香的热气冒出来,“你闻闻,比咱吃的都香。”
二狗子凑过去闻了闻,确实香。他突然想起啥,往猪圈跑:“坏了,早上那小猪崽没咋吃,别饿坏了。”
俩人跑到猪圈,却见那小猪崽正跟“招财”抢食呢,虽然抢不过,也拱着吃到了不少。“看来是缓过来了。”春花松了口气,“刚才我往它跟前放了点泡软的豆饼,它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就好。”二狗子笑着,往食槽里添了点新拌的饲料。猪崽们立刻围上来,你挤我搡,“招财”最霸道,用身子把别的猪崽都挤开,自己霸占着大半个食槽,吃得满嘴都是。
下午,大山背着半麻袋冻干的马齿苋回来了,野菜冻得邦硬,得用温水泡软了才能喂。“这玩意儿在咱北大荒遍地都是,夏天能割几麻袋晒着,冬天喂猪正好,不用花钱买。”他蹲在盆边揉着野菜,“我叔说马齿苋清热解毒,猪吃了不容易闹肚子。”
正说着,老周头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布包。“给你这个。”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些黑乎乎的颗粒,“这是草木灰,昨儿我烧柴火攒的,撒猪圈里能去潮气,还能防蛆虫。”
二狗子赶紧接过来:“周叔,您咋还跑一趟?我过去拿就行。”
“在家也闲不住,过来瞅瞅猪崽。”老周头往猪圈里看了看,点点头,“嗯,精神头不错。记住,晚上喂完食把猪圈门挡严实了,后半夜冷,别让猪崽冻着。”
“知道了,我傍晚就把麦秸再铺厚点。”春花应着,给老周头搬了个板凳。
太阳落山前,二狗子和春花开始给猪崽准备晚饭。春花把泡软的马齿苋剁碎,掺进苞米面里,又加了点煮熟的土豆块;二狗子拿着大扫帚,把猪圈里的粪便扫干净,撒上草木灰,再铺上一层新的麦秸。
“你看‘进宝’,肚子都吃圆了。”春花指着那头敦实的猪崽,它正趴在麦秸上,哼哼着蹭肚子,“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可不是嘛,这才几天。”二狗子蹲在猪圈边,看着猪崽们在麦秸堆里打滚,心里美滋滋的,“等过俩月,地里的草长出来,咱就不愁饲料了。到时候割点苜蓿和三叶草,那玩意儿长得快,猪爱吃,还长膘。”
春花笑了:“我听刘婶儿说,她家以前养猪,夏天就把猪赶到河套边的草地里,让它们自己拱草吃,傍晚再赶回来,省了不少饲料。”
“这主意好!”二狗子拍了下手,“咱这荒坡底下就是河沟,等天暖和了,也把猪崽赶到那儿去,既能吃草,又能活动活动,肉肯定更瓷实。”
正说着,猪圈里突然热闹起来,“招财”不知咋的,追着另一头猪崽绕着食槽跑,吓得别的猪崽西处乱窜。二狗子赶紧拿起旁边的细竹竿,在食槽上敲了敲:“老实点!再闹不给你们吃的了!”
“招财”好像听懂了,停下脚步,委屈地“哼”了一声,低头拱起了麦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