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行,没发烫。”二狗子也松了口气,“不过得听兽医的,赶紧消毒。”
两口子说干就干。二狗子去大队部领了石灰,春花烧了一大锅开水,兑上碱面,拿着刷子往猪圈墙上刷。三只狼崽也跟着忙活,鼻子带黑毛的那只叼着抹布往猪圈里拖,瘸腿狼崽则蹲在石灰袋子边,警惕地盯着,生怕鸡啄了石灰。
“得把猪圈跟住屋隔开点。”二狗子边刷墙边说,“我去后山砍点木头,在猪圈边上搭个棚子,晚上我在棚子里守着。”
“我跟你一起守。”春花说,“这猪崽是咱家的命根子,可不能出岔子。”
从那天起,二狗子家就像上了弦。春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给猪崽们量体温——她把自己的体温计消了毒,挨个夹在猪崽的后腿窝里,看度数时手都在抖。二狗子则在猪圈里铺上新的干草,撒上草木灰,说是能杀菌。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最难熬。二狗子在棚子里搭了个铺,整夜守着,耳朵竖得高高的,猪崽们稍微哼唧一声,他就赶紧拿手电照照。春花在家哄睡了小石头,也披着衣服过来,跟他并排坐着,听着猪圈里的动静。
三只狼崽也跟着熬夜,趴在棚子门口,时不时往猪圈里瞅。有天夜里,一只小猪崽突然咳嗽了两声,鼻子带黑毛的狼崽立刻站起来,冲着猪圈低吼,把二狗子和春花都惊醒了。
“咋回事?”二狗子举着手电跑过去,见那只小猪崽正打喷嚏,赶紧抱出来量体温。春花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首到体温计显示正常,才松了口气。
“这狼崽比咱还警醒。”二狗子摸着狼崽的头笑,“以后守夜有它们帮忙,咱能松口气。”
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一天早上,春花给猪崽喂食时,发现最瘦小的那只趴在角落里,不吃不喝,耳朵尖有点发红。她心里一沉,赶紧把二狗子叫过来。
“这……这是不是不对劲?”春花的声音都带了颤。
二狗子摸了摸小猪崽的耳朵,确实有点烫。他没说话,抱着小猪崽就往公社跑,春花在家里守着剩下的八只,坐立不安,连给小石头喂奶都心不在焉。
三只狼崽像是知道出事了,蹲在猪圈边一动不动,瘸腿狼崽时不时抬头看看春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首到晌午,二狗子才回来,手里的小猪崽没了动静。“没救活,兽医说是染上了猪瘟。”他声音沙哑,“让咱赶紧处理了,家里彻底消毒。”
春花看着那只死去的小猪崽,眼泪掉了下来。这只最瘦小的崽,平时总抢不到食,她每天都单独给它留个玉米饼子,没想到还是没保住。
“埋了吧,按兽医说的,深埋,撒石灰。”二狗子蹲在地上,狠狠抹了把脸,“咱得保住剩下的八只。”
他们把死猪埋在村西的荒坡,离老周家埋猪的地方远远的。回来后,二狗子用石灰水把猪圈刷了三遍,连猪崽们喝水的石槽都用开水烫了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