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见没人理它，又“吱吱”叫着追上来，这次的声音更清楚了：“你看我像神不？”赵老根被吓得首哆嗦，嘴里念叨着：“不像人，不像神，你就是只黄皮子……”

话刚说完，那黄鼠狼突然“嗷”地叫了一声，转身钻进雾里不见了。赵老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把棉袄都湿透了：“完了……我骂了它……”

“骂了咋了？”王福顺把他拽起来，“难不成它还能吃了你？”老周头却叹了口气：“赵兄弟，你不该骂它的。这东西记仇，怕是要跟着咱们了。”

果然，接下来的路就没安生过。走没多远，货郎突然喊起来：“我的药包！刚才还在呢！”大伙儿帮着找，最后在棵树杈上找到了，药包里的蛇药撒了一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扒开过。

又走了一阵，刘老五发现自己的干粮袋破了个洞，玉米饼子掉了一路，地上还有小小的爪印。他气得首骂：“这挨千刀的黄皮子！等我抓住它，扒了皮做围脖！”

赵老根却没心思骂，他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有人用尾巴扫。走出去没多远，突然脚下一滑，“扑通”摔在地上，低头一看，不知谁在他脚边放了块圆石头。

“肯定是那黄皮子干的！”货郎往西周的雾里看，“这玩意儿是想折腾死咱们啊。”老周头蹲下身，往赵老根摔的地方撒了把盐：“老辈人说，盐能驱邪，让它不敢近身。”

雾慢慢淡了些，太阳像个白盘子挂在天上。老周头指着前面的山坳：“过了那道坳，就是黑松林，比狼窝林好走些。”正说着，刘老五突然指着左边的树丛：“看！那不是黄皮子吗？”

大伙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只黄鼠狼正蹲在块岩石上，嘴里叼着只野兔，见了人也不跑，反而用爪子把野兔撕得血淋淋的，像是在示威。王福顺抄起树枝就要过去，被赵老根拉住：“别、别惹它了，让它去吧。”

走进黑松林时，日头己经过了晌午。林子里的松树密得不透风，地上铺着层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老周头说这地方能歇脚，大伙儿便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堆起篝火。

货郎从破药包里翻出剩下的干粮，分给众人：“就剩这些了，省着点吃。”赵老根啃着干硬的玉米饼，突然“哎哟”一声，从嘴里吐出颗石子，牙床都硌出血了：“这、这饼子里咋有石头？”

二狗子掰开自己的饼子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怕是那黄皮子弄的。”赵老根把饼子往地上一摔：“这日子没法过了！还没到长白山，先被只黄皮子折腾死了！”

王铁柱磕了磕烟袋锅：“急啥？山里的东西再凶，也怕硬气人。它折腾它的，咱走咱的，到了长白山挖着参，啥都值了。”他往赵老根手里塞了块自己的饼子，“吃我的，我这没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