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突然往地上一扑，白袄变成了白毛，整个人变成只大狐狸，比水牛还壮，尾巴扫得树枝哗哗响。王福顺抄起独轮车上的参钎子：“跟它拼了！”

大狐狸猛地扑过来，爪子往二狗子脸上抓。二狗子赶紧往旁边躲，参钎子往狐狸肚子上捅，却被它的皮毛弹了回来。赵老根捡起地上的砍刀，往狐狸后腿砍去，“噗”的一声，砍出道血口，狐狸疼得嗷嗷叫，转身扑向赵老根。

“小心！”王铁柱把赵老根推开，自己被狐狸爪子扫到胳膊，顿时皮开肉绽，血顺着棉袄往下流。老周头捡起地上的石头，往狐狸头上砸：“畜生！敢伤人！”

狐狸被激怒了，咆哮着在林子里转圈，尾巴扫倒了好几棵小树。货郎突然想起强子给的蛇药，往狐狸身上撒了一把，狐狸却没反应，反而更凶了。

二狗子突然想起赵老根讲的讨封故事，大喊一声：“你、你像人！像仙女！”狐狸猛地停了脚，绿眼睛盯着二狗子，像是在琢磨他的话。

老周头赶紧跟着喊：“对！你像神！像山神！”狐狸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身上的白毛渐渐变成白袄，又变回了姑娘模样，只是胳膊上还留着刀伤，渗着血。

“算你们识相。” 说完，姑娘转身就走，白袄在林子里一闪，就不见了。大伙儿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王铁柱的胳膊还在流血，货郎赶紧拿出药包给他包扎：“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赵老根喘着粗气：“我就说像狐仙……那尾巴，跟我爷爷说的一模一样。”老周头捡起地上的骨头，沉甸甸的，像是真的熊骨：“这狐仙……好像没害咱们的意思？”

王福顺往远处看了看，白袄的影子早没了：“不管咋说，是躲过一劫。赵兄弟，你刚才砍伤了它，没事吧？”赵老根摇摇头：“它后来没追，怕是真讨到封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狗子看了看天色，“得赶紧赶路，天黑前过乱石岗。”

队伍重新上路时，谁都没说话，心里还在后怕。走出去老远，二狗子回头看了眼老榆树，树下空荡荡的，只有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到了乱石岗，果然没见着啥野兽。石缝里的风“呜呜”地叫，像有人在哭。老周头说的近路不好走，全是碎石，独轮车的轱辘好几次差点卡在石缝里。

赵老根的脚踝越来越疼，王铁柱干脆背着他走。趴在王铁柱背上，赵老根叹了口气：“这长白山的路，真是步步惊心。”王铁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放心，有咱这伙人，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日头落山时，队伍在乱石岗中间的一块平地上歇脚。货郎给王铁柱换药，伤口深可见骨，好在没伤着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