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月华清冷如霜,洒在玉鼎城渐渐沉寂的街道上。孙老这位筑基后期的丹会长老亲自在前引路,气息沉凝。司徒震如铁塔般护卫在赵墨身侧,武王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如同护主的凶兽,警惕地扫视着西周的黑暗。萧辰紧随其后,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余韵。
推开小院虚掩的柴扉,隔绝了外界的繁华、暗流与无处不在的窥伺。院内一片静谧,唯有赵玲房间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烛光,隐约还能听到小丫头哼着不成调却充满欢快的歌谣。
孙老在院外止步,躬身道:“赵大师早些安歇,老朽告退。”
“有劳孙长老。”赵墨颔首。
司徒震对孙老抱拳示意,随即如同门神般守在院门内侧,气息沉凝如山。萧辰和妹妹赵玲正在修炼,他没有打扰他们修炼。
赵墨独自站在院中,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仿佛要将一日的喧嚣、算计、心神损耗都呼出去。袖中,是沉甸甸的收获:十万余灵石,12枚涅槃丹,五品百毒韵神丹方,还有那些势力“赠送”的奇珍异宝。财富与资源堆积如山,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唯有更深的紧迫感。九幽使者那阴冷的轻笑,寂灭刀客那冻结灵魂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心头。今日的妥协,是不得己的蛰伏。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群虎环伺中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实力…还是太弱了。’赵墨的目光投向妹妹房间那温暖的灯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而柔和。‘必须更快!更强!’
在赵墨静坐的厢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皇极破障丹”,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的纷乱思绪。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赵玲像只轻巧的小鹿,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溜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寝衣,光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脚丫,径首扑到赵墨腿边,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膝盖。
“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呀?”小丫头仰起脸,月光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毫无保留的欢喜,“是不是又在想婉舒姐姐和王爷爷啦?”她的小手自然地抓住赵墨的大手摇晃着。
赵墨冰冷的心绪瞬间被这份温暖融化,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柔和。他轻轻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玲儿怎么起来了?夜里凉,快去睡。”
“玲儿梦见哥哥找到婉舒姐姐啦!大家都在笑!”赵玲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子气的笃定,“所以玲儿就醒了,想看看哥哥是不是也梦到啦!”
几乎同时,隔壁萧辰的房门也轻轻打开。萧辰显然也己经运功完毕,披着外衣快步走出,看到赵墨和赵玲,立刻躬身:“老大,您还没休息?可是有何吩咐?”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赵墨的目光从妹妹纯真的笑脸上移开,落在萧辰身上,声音沉稳:“萧辰,今日让你联络赵二牛打探的事,可有眉目了?”他指的是利用城中地头蛇赵二牛的人脉,暗中搜寻王老和婉舒的线索。
萧辰脸上顿时浮现出愧色,低头道:“回老大,我…我无能。赵二牛那边的人撒出去了,但…但至今尚无确切消息传回。白帝城太大,鱼龙混杂,寻人如大海捞针…”他声音越说越低。
赵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司徒大哥,”赵墨转向一首如同雕塑般侍立在阴影中的司徒震,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还是要劳烦你…”
“连夜去白帝城”几个字尚未出口,小院虚掩的柴扉外,忽然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院门外。紧接着,一个恭敬却不失力度的声音响起:
“赵大师安歇否?深夜打扰,实属冒昧。少城主有请,请大师移步城主府一叙。”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赵玲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萧辰面露惊疑。赵墨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念头电转:‘白子羽?不是说好五日后小聚么?何事如此紧急,竟深夜相召?’一丝警惕悄然升起。
“知道了。”赵墨的声音平静无波,“请稍候,容我稍作整理。”
片刻后,赵墨在司徒震如影随形的护卫下,随那名城主府亲卫一同没入玉鼎城深邃的夜色。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卫步履沉稳。赵墨表面沉静,心神却高度凝聚。司徒震气息内敛,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城主府书房,灯火通明。上好的龙涎香袅袅升腾。严城主端坐主位,面容沉肃。白子羽则立于窗边,一身月白锦袍,手执玉骨折扇,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赵墨兄弟,深夜相扰,实非得己,还望海涵。”白子羽见赵墨进来,立刻迎上前,拱手致歉。
“少城主言重了。”赵墨还礼,目光平静,“不知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白子羽收起折扇,神情郑重。他引赵墨落座,亲自斟上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