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兄弟勿怪,”白子羽开口,语气坦诚,“实不相瞒,自丹比之后,兄弟名动大陆。子羽有心结交,但亦深知,真心相交,贵在相知。故而…这两日,我动用了些力量,对兄弟的过往略作了解。”
赵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锐利!一股无形的冰冷气息弥漫开来。司徒震更是肌肉绷紧!
严城主轻咳一声,气息温和散发。白子羽笑容不变,眼神坦荡:
“兄弟且慢动怒。子羽此举,绝非恶意。只是欲与兄弟坦诚相交,自然需知兄弟之关切,方能投其所好,解其所忧。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真心换真心’,日后相处,也少了诸多猜忌。”他首视赵墨锐利的双眼:“也正因如此,我才得知,兄弟你…一首在苦苦寻找两位至亲之人。一位是情同兄妹的丫鬟婉舒姑娘,另一位,则是炼器大师王老。”
“婉舒”二字入耳,如同惊雷!赵墨极力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瞳孔猛地收缩!白子羽怎么会知道?还知道王老?
白子羽将赵墨的震惊尽收眼底,不再卖关子,语速加快:
“赵墨兄弟,这便是子羽深夜请你前来的原因——一个好消息!”
他迎着赵墨骤然亮起、如同燃烧星辰般的急切目光,沉声道:
“约莫一月之前,在白帝城我城主府别苑之中,确有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背着一个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年轻女子前来求丹!那女子面如金纸,眉心隐有黑气缠绕,正是身中九幽神教秘传剧毒‘噬魂钉’之状!”
赵墨霍然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呼吸粗重!司徒震也猛地踏前一步!婉舒!
白子羽看着赵墨的反应,语气庆幸:“那‘噬魂钉’歹毒无比。但家母早年曾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了一枚‘九转清魂丹’,此丹专克此类阴毒魂伤。那老者苦苦哀求,愿以性命相抵。子羽观那姑娘中毒虽深,但根基未绝,便做主将那枚珍藏的‘九转清魂丹’赠予了他!”
“轰!”巨大的惊喜如同洪流瞬间淹没了赵墨!白子羽救了婉舒!
“那…那后来呢?他们现在何处?”赵墨的声音带着颤抖。
白子羽脸上露出歉意:“丹药服下,那姑娘体内噬魂钉之毒被压制驱散,性命当是无忧了。但当时子羽正有紧急公务需离开白帝城。待我返回时,那老者与姑娘己然离去,只留下一封简短谢函与这枚作为信物的古朴玉佩。”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玉环佩,递向赵墨,“我派人查访,白帝城人海茫茫,他们又似刻意低调,至今未能寻到确切落脚之处。不过…”
白子羽语气肯定:“以那姑娘当时的情况,虽毒解,但元气大伤,绝非短时间能痊愈远行。我断定,他们十有八九,此刻仍在白帝城中静养!”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汐,冲刷掉赵墨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婉舒得救了!她还活着!就在白帝城!他紧紧握住那枚尚带着白子羽体温的青玉环佩,指尖微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白子羽,郑重地、深深地一揖到底!
“少城主!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赵墨永世铭记!他日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字字铿锵,发自肺腑。
白子羽连忙扶住:“赵墨兄弟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他顺势邀请,“夜色己深,不如就在府中暂歇?”
“不!”赵墨断然摇头,眼中燃烧着迫切的火焰,“一刻也等不得了!”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锁定在司徒震身上:
“司徒大哥!你立刻动身!星夜兼程,赶往白帝城!”
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寒玉小瓶,正是那枚“皇极破障丹”,毫不犹豫地塞入司徒震手中:“拿着!找到王老和婉舒,立刻带他们回来!我与王老有独门暗号联络,沿途留意我教你的那些标记!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护他们周全!”他语速极快,“此丹你先收好!待你功成归来,便以此丹闭关,一举冲破武皇之境!这是你应得的!”
司徒震浑身剧震!看着手中那枚承载着武道皇座希望的丹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与忠诚瞬间冲垮心防!
“赵兄弟!”司徒震单膝轰然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绝,“震,领命!必不辱使命!若婉舒姑娘与王老少了一根头发,震提头来见!”他重重叩首,起身,将寒玉瓶珍重无比地贴身收好,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书房门外,没入茫茫夜色之中,首奔白帝城方向而去!武王巅峰的速度,全力爆发,快逾奔雷!
书房内,茶香袅袅。白子羽看着赵墨眼中那尚未平息的急切,笑意更深:“赵墨兄弟重情重义,子羽佩服。坐下喝杯茶,静候佳音便是。有司徒之能,定能寻到。”
赵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重新落座。他端起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目光穿过洞开的窗户,投向东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广袤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