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乔家家主乔贵元微微蹙眉:“广达贤侄所言有理,但不知具体如何实施?”
曹睿一边把玩手中的算盘一边缓缓道:
“乔老,如今朝廷中各个利益团体相互攻讦,党同伐异。徽商一派本来就占了地利之便而吃的肚满肠肥,可是却很少分润与人,除了浙党其他团体岂有不眼红之理。”
乔贵元点头表示同意。
“盐乃平民百姓生存的必需品,可以说是关系亿万苍生!在此等物事上还要敲骨吸髓,必然会闹得天怒人怨!如此我等必须拿出利益来与大家分享,占据大义名分。此所谓:得道者多助而失道者寡助也。”
曹睿心中己经有了定计,不由慷慨激昂:
其一,恢复“开中法”,恢复“商屯”,使边关将士有粮饷可拿,吃饱了肚子才能打胜仗。
其二:将窝本银由定额改为竞价,价高者得引;
其三,商路竞价,各商帮可自择运输路线报价;
曹睿指尖停在算梁第七档,“盐税收的再多到不了朝廷的手中,无端端的肥了那些蛀虫,皇上要是知道了能一年多出百万两银子的收入!你说他心动不心动!
言罢挺首身躯,目视前方,眼光坚定,朗声道“依小侄愚见,当以' 竞' 代 '纲' !
范永斗起初面色阴沉,眼光闪烁不定,显然对曹睿的说法有所怀疑。沉默了一会后,突然之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关键。浑浊的眼中突然精光暴射:“ 妙哉!如此太祖早期于我晋商有利之处,可尽复矣!
既解朝廷贪墨 ‘窝本’ 之弊,又破徽商漕运之利!只是...”
他枯枝般的手指蘸着冷茶在案上画圈,“内廷之中的那班蠹虫,岂容我等动他们嘴边的肉?”
“这正是要紧处。”亢嗣鼎突然将玛瑙串扯断,血珠般的石子滚落青砖地。
“听说凤阳守备太监,上月收了徽州汪氏二十船孝敬...”他俯身拾起一颗玛瑙,对着灯光细看其中血丝,“咱们晋商的浑源黄芪、潞州党参,也该让司礼监的公公们补补气血了。”
乔家家主乔贵元默默念叨了两句以'竞'代'纲'!以'竞'代'纲'。具体又该如何实施呢?
曹睿此时己是胸有成竹。
此次我等需众志成城,联系各方势力多管齐下,陛下那边我来搞定。
朝中大臣这块,我们的势力也不弱,再拉上没得到好处的东林党官员及其清流一派。
找到在朝中与浙党向来有隙之人。我们可借‘为国分忧’之名,提出将盐引所得通过拍卖的形式首接上缴国库,以解朝廷财政之困。
如此一来,陛下必会支持我们。我称其为‘公平竞标’之策。
众家主闻言,神色各异,但都不再言语,只是暗怀鬼胎互相打量,开始良久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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