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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尉迟敬德已经成为了所有小孩子的噩梦。

秦叔宝和黑夫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往街上一站,连地痞流氓都要绕道走。

相比之下,周瑜就显得格格不入——面容俊美,待人温和,走在街上总能引来大姑娘小媳妇的围观。可惜太受欢迎也有烦恼,每次巡街都会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

郑和就刚刚好,

在街上巡视时很容易就能和当地的百姓打成一片。

短短一上午,郑和就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不属于大明,也不属于大明之前的朝代。

这样的地方难道是蓬莱?

但是史书记载蓬莱山在海中,松阳县附近也没有海。

一整天,郑和除了巡视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获取信息,就连中午吃的饭也激不起他的兴趣。

黄焖鸡米饭是好吃。

但是都来一天了,还不把松阳县的底细摸清楚。

回去他要怎么和燕王禀报?

抱着这种心情,硬是挨到了下值时间,黑夫拿工钱买了高产小麦的种子,听姜县令说这个比那个水稻还好呢,这个至少能留种。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都不想回去,殿下观看电视剧之后虽然没有对谁造成实质性伤害,侯君集也只是给他降职去攻打高句丽,但是吧

知道了太子以后会效仿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在短短的时间内仿佛老了好几岁,他甚至会想玄武门那日是不是做错了?

姜戈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肩膀,以示安慰,开口道:“让你们陛下别光看唐朝的电视剧,也往后面的朝代看看,看看大唐的百姓多爱戴他这位皇帝,看看后世人如何评价他,这些烦恼就都没了。”

做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但收益如果远高于代价,那么人们就不会在意那点代价,这只是成功路上必要的失去。

“真的假的?姜县令这回你可别唬我了。”尉迟敬德对上次那个射瞎眼的电视剧都留下阴影了。

瞎编!!!

“真的。”姜戈态度诚恳,摸着良心说李世民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做的很不错,在他执政期间政治清明,善于纳谏,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军事强大。

实打实的千古一帝。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准备再相信姜戈一次。

在他们磨蹭的时间里,周瑜早就下值了,他还要赶着回东吴干活呢。

而第一天上值的郑和,刚回到边疆。

就被朱棣抓了个结结实实:“三保,真的有仙人?这都是真的?仙境什么样?”

信都送去了,现在朱棣还在纠结是不是真的,他要见仙人了!

今天三保给仙人打工,明天仙人就能送长生不老药。

嘿嘿。

即使现在朱棣还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但是对于长生不老还是追求。

郑和很难开口,虽然不知道未来,但通过与姜县令的交谈,已然隐隐预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就拿航海这事来说,若太子朱标上位,航海这既能留名青史,又有丰厚油水可捞的美差,为何不交给太子的心腹?

太子身边难道缺得力之人吗?

显然不是。

郑和的脑海中,两种念头如两头凶猛的野兽,激烈地争斗着,一边是对燕王的忠诚,想要如实相告,另一边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害怕自己的言语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说,还是不说?

最后郑和还是选择告诉朱棣,毕竟隐瞒和逃避不是办法,不过他用了一点小心思。

“殿下,这些都是真的,那个地方名叫松阳县,有许多我们闻所未闻的事物,比如那‘黄焖鸡米饭’,还有能亩产千斤的高产小麦种子,她还知道我”

“没错了,仙人就是无所不知,无人不晓,三保,仙人为什么要招聘你呢?”朱棣还在兴奋之中,郑和给了他准确的答复。

“姜县令说说我是航海家。”郑和不再犹豫,把姜戈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郑和可以想到的事情,朱棣自然也能想到,他的双手开始变得僵硬,面色凝重,他从没想过当皇帝,至少在朱标在世时,他都没有想过。

“岂不是说,仙人知道未来之事?”朱棣声音晦涩,他挣扎着,但是又忍不住好奇。

郑和点点头:“确实如此。姜县令对大明之事似乎了如指掌,她说我会七次下西洋”

七次?

如果说一次是因为三保的能力,那后面几次是怎么回事。

好像没办法装傻了。

朱棣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他背着手在帐内踱了几步,突然转身问道:“三保,你觉得姜县令此人如何?”

郑和谨慎地回答:“姜县令待人亲和,处事公正,松阳县在她治理下百姓生活还不错。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姜县令似乎对历史走向格外清楚,还提到有些事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朱棣冷笑一声,“本王偏不信这个邪!”他猛地一拍桌案,“三保,明日你再去松阳县,务必打探清楚——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特别是关于大哥和父皇的事!”

郑和暗自叫苦,却只能拱手应下:“属下遵命。”

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殿下,姚先生求见。”

朱棣神色稍霁:“快请。”

姚广孝手持佛珠缓步而入,目光在郑和身上停留片刻,笑道:“郑公公此行可有收获?”

姚广孝,法名道衍,早年出家为僧,精通儒、释、道三家之学,擅长阴阳术数、兵法谋略,洪武十五年,朱元璋命高僧宗泐为诸王选侍讲僧,姚广孝被推荐给燕王朱棣。

郑和向姚广孝行礼,将松阳县的见闻简要说明。姚广孝听罢,眼中精光闪烁:“有趣。姜县令既能预知未来,又能穿梭时空,此等人物若能为我所用……”

这位"黑衣宰相"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对他来说,搅动风云不是为了富贵荣华,纯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这样纯粹的野心家,历史上也实属罕见。

朱棣打断道:“道衍大师,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弄清情况。”

啥事都有轻重缓急,反正朱棣觉得仙人不可能为他们所用的,神仙滤镜都碎了。

还是先套话,知道未来再说。

姚广孝捻着佛珠,意味深长地说:“殿下,天命无常,唯德者居之。既然姜县令能招聘郑公公,或许……”——

作者有话说:这章应该算是过渡章,字数有点少,大家莫急[熊猫头]

第37章 朱标病逝

刚到了上值时间,姜戈就见到了欲言又止的郑和。

郑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显然心事重重。

“郑大人,这么早?”姜戈放下手中的公文,笑着招呼道,“怎么,是松阳县的饭不合胃口?”

郑和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姜县令说笑了,黄焖鸡米饭很美味,只是……”他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我只是有些事,想请教姜县令。”

姜戈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郑和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姜县令既知未来,那……太子,……还能活多久?”

这话幸好不是在大明说的,要不然刚说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剥皮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郑大人,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可燕王殿下已经起疑了。”郑和苦笑,“若我空手而归,只怕……”

姚广孝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他只是很想要展示自己,郑和了解姚广孝的心思,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直到这一次被盯上。

在太子朱标位置这么稳的情况下,郑和并不希望燕王殿下会有什么动作,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姜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郑大人,你觉得太子朱标是个怎样的人?”

比起朱标的结局,她更好奇的是朱棣知道后的选择,史书上记载朱棣是被逼无奈起兵造反,历史真的是这样吗?

历史上记载的朱标和朱棣的感情深厚,在朱棣老年时还会感慨太子朱标待他像待儿子。

不过这也不妨碍朱棣对侄子下手狠就是了。

郑和一愣,随即正色道:“太子殿下仁厚贤明,待臣下宽和,若登基为帝,必是明君。”

这个回答都不需要思考,朱标的个人能力足够做一个明君,这是朝野上下的共同认知,况且太子的脾气比皇上好多了。

他们又不是蛇,哪来的这么多皮被扒?

皇上的重压状态他们都有点受不了,就盼着太子温和些呢。

“是啊。”姜戈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可惜天不假年……洪武二十五年,他在巡视陕西返京后病逝。”

洪武二十五年?

现在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岂不是说

郑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那、那之后……”

“之后?”姜戈扯了扯嘴角,“建文帝削藩,燕王起兵,四年靖难,天下易主。”

起兵造反

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事干了之后在史书上只能留下千年的骂名,不管你是皇帝还是贩夫走卒,只要起兵造反,必定会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不过燕王造反肯定比他们更严重,反的是自家人啊!

和唐太宗李世民有什么区别?

郑和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未来,仍让他如坠冰窟。

“没有……别的可能吗?”他声音发颤。

这个骂名不能背啊。

姜戈摇头:“历史大势难改,但细节可变。比如——”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若有人能提前告知朱标注意身体,又或者,让燕王早些知道世界很大……”

世界很大,何必把眼光放在一个大明呢?

外面还有非洲、美洲、欧洲

如果朱棣去这些地方,还不用学英语了耶。

只需要花几块钱就能在系统商城里买上一张大明时期的世界地图。

等姜戈把世界地图展开在郑和面前时。

郑和低头看去——只见纸上绘着古怪的弧形线条,中央一片形似弧形的轮廓旁标注“大明”二字。他的目光顺着线条游移,在大明右侧看到标着“倭国”的虫卵状小岛,而左侧

“这这是”他的手指悬在图纸上方微微发颤,“西洋诸国?可为何”

为何占城、真腊这些他熟知的南洋国度,在这图上竟小如芥子?为何在大明更西之处,还有数倍于中原的庞大陆地?

“此乃世界地图。”

“不可能!”郑和突然失态地打断,“大明的地图上明明”话到一半突然噤声。他想起三年前随燕王入宫时,曾偷瞄到陛下珍藏的天下总图——那上面西域以远皆是空白,只题着“蛮荒之地”四个大字。

在古代绘制一张地图很困难,因为没有精准的测量工具、还有天圆地方的误解,世界外围常标为“蛮夷之地”或“无尽海洋”,

“世界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大明,历史也不是不可改变的。”姜戈还是提醒了一下。

郑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姜县令的意思是……”

“我只是个旁观者。”姜戈摊手,“但历史从来不是一条直线,郑大人,你说呢?”

郑和深深看了她一眼,郑重抱拳:“下官明白了。”

一卷泛黄的图纸在案几上缓缓展开,姜戈指尖轻点松阳县水系脉络,抬眼看向郑和。

“郑大人,这松阳河年年泛滥,下游千亩良田时涝时旱,百姓苦不堪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我想让你全权负责水利修缮一事。”

郑和微微一怔。

他虽是燕王府内官,但自幼随军,精通测绘、调度,以后还是一个伟大的航海家,水利修缮这种事情算是小意思。

“下官领命。”郑和抱拳,声音沉稳,“只是……”

“只是什么?”

“水利工程耗资巨大,需征调民夫,动支钱粮。“郑和直视姜戈,“县衙库银可够?”

刚来没多久,郑和已经对松阳县衙的财务状况有了基本的了解,水利修缮是一个大工程,所用民夫众多,花费肯定不少。

姜戈唇角微扬,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奇怪的工具。

“认识这个吗?”

郑和摇头,他也有小册子,但是是姚广孝和朱棣在研究,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呢。

“这是金属探测仪,可以检测到地下矿脉。”姜戈穷了这么些天,可算想到一个能赚钱的东西了。

金属探测仪。

在现代可以说是鸡肋的工具,探测的东西不属于私人。

郑和接过那奇怪的金属探测仪,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仪器的造型古怪,一端是圆盘状的物件,另一端延伸出长长的柄,柄上还嵌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

“此物真能寻得矿脉?”郑和迟疑地问道。

姜戈神秘一笑:“不仅能寻矿,还能分辨金银铜铁。郑大人不妨去附近的山一试,就是动静不要太大。”

郑和将信将疑,但想到松阳县种种神奇之物,还是郑重地将仪器收好。

“对了,”姜戈又补充道,“使用时需注意,此物对三丈以内的金属反应最为灵敏。若遇强烈反应,必是发现了富矿。”

反观大明,姚广孝作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朱棣虽然心里焦急,但是见姚广孝的姿态,也只好按耐下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道白光闪过,郑和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人影刚一出现,朱棣就迎了上去,本来他对郑和就不错,仙人招聘之后,别说多热情了。

郑和刚一站稳,朱棣便已大步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三保,今日如何?可曾见到仙药?”朱棣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捏得郑和肩胛生疼。

郑和喉头滚动,目光微垂,不敢直视朱棣灼灼的眼神。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

“殿下……臣今日,得知了一些事。”

朱棣眉头一皱,察觉到郑和语气不对,手上力道稍松:“何事?”

什么事比长生不老还重要?

郑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太子殿下……恐怕命不久矣。”

朱棣瞳孔骤然紧缩,手指猛地收紧,又倏地松开。他后退半步,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你说什么?”

他承认他是有一点小想法,但是这些小想法在朱标还在的时候只能是虚幻的泡泡,太子地位太稳,更何况太子朱标对朱棣很好。

他从没想过要大哥死。

朱棣幻想的是父王看到他突出的能力,力排众议让他当太子。

郑和不敢抬头,声音愈发低沉:“姜县令说……太子殿下,将于今年病逝。”

“今年?!”朱棣嗓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住,眼神凌厉地扫向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咬牙道,“你确定?”

大哥从陕西巡视回来后,朱棣是接到消息说大哥身体虚弱,但朱棣并没有多想,毕竟大哥正值壮年,又没有陈疾。

郑和点头:“姜县令所言,从未有误。”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情绪翻涌——震惊、不可置信、愤怒、悲痛,最后竟隐隐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翻,茶水泼洒一地。

“大哥……怎么会……”

姚广孝原本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此刻却微微眯眼,缓步上前:“殿下,天命无常,生死有数。”

出家人生死本就看淡,他这时甚至还有一种机会来了的预感。

朱棣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天命?天命为什么要夺我大哥性命?”

这句话注定没有人会回应他。

郑和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事……”

朱棣目光如刀:“说!”

郑和闭了闭眼,终于道:“太子殿下病逝后,建文帝继位……削藩。”

建文帝是谁?

大哥的嫡子朱雄英早逝,难不成是次子朱允炆?

父王还真是偏心啊。

朱棣浑身一僵。

“削藩?”他声音极冷,一字一顿,“削谁的藩?”

郑和低声道:“……燕王府。”

一瞬间,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朱棣缓缓直起身,脸上所

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可怕的平静。他盯着郑和,缓缓问道:

“然后呢?”

郑和声音几不可闻:“……殿下起兵,四年靖难,登基为帝。”

“轰——!”

朱棣一脚踹翻案几,木屑四溅。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似有风暴肆虐,却又在下一刻归于可怕的冷静。

“好……好一个建文帝!”他冷笑一声,嗓音沙哑,“本王若不反,便是坐以待毙;若反了,便是乱臣贼子?”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侄子是和大哥差不多的性子,没想到是这么凶残的性格,他们可是亲叔侄啊!

朱允炆对自己的亲叔叔也能下得去手!

真是

没有人敢在朱棣暴怒的时候开口,空荡的空间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在这个时候。

姚广孝忽然轻笑一声,捻动佛珠:“殿下,天命无常,唯德者居之。”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可以说是明示了。

朱棣猛地转头看他,二人目光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朱棣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已恢复锐利。

“三保。”他声音低沉,“姜县令可曾说……此事,能否改变?”

如果能改变,谁甘愿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想想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这个污点,史书怎么记载也绕不过去。

郑和沉默一瞬,道:“姜县令说……可以。”他恭敬地展开那幅从松阳县带回的世界地图。

朱棣的目光,在扫过地图边缘的瞬间骤然凝固。

“这……是何物?”他的指尖悬在图纸上方,微微发颤。

“回殿下,此乃天下全舆图,松阳县姜县令所赠。”郑和低声道,“此图绘尽四海八荒,凡日月所照,皆为华夏所未详。”

“姜县令还说世界很大,不是只有一个大明。”

朱棣的呼吸明显加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中央——大明疆域,竟只占其中一小块!

朱棣踉跄后退两步,突然仰天大笑:

“好啊!好啊!我生来就该开疆拓土!”

洪武二十五年,藩王未经皇帝诏令是严禁擅自离开封地的,更不允许无诏回京。

这是朱元璋立下的规矩,没有人敢违背。

在原来的历史里,直到太子朱标去世,朱棣仍驻守北平。

违反规定的代价巨大,朱元璋对将领,藩王极度警惕,朱棣若是擅离职守,代价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这一次,他准备违反一次。

有了仙人招聘,又有大哥的死讯,朱棣不得不去。

深夜,北平燕王府。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映照出朱棣眉宇间的凝重。他紧握着徐氏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妙云,大哥病危,我必须回京一趟。”

徐氏眸光一颤,指尖微微发冷,却未抽回手,只是轻声道:“殿下,无诏离藩,是死罪。”

这个规矩朱棣心里清楚,但是他不得不回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死,他要争,但是不想和死人争。

朱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我知道……但大哥待我如手足,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此生难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沉:“况且,仙人示警,父王若得知,我们……”

失去长子的父王,朱棣虽然没见过,但是光是平时父王对大哥的样子也能知道,肯定如老虎一般。

徐氏呼吸一滞,良久,缓缓点头:“妾身明白了。北平之事,殿下如何安排?”

烛火在朱棣眼中跳动,映照出他眉宇间罕见的犹豫。徐氏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抽离。他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殿下”徐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父王震怒”

这几年,朱元璋的脾气越来越不好。

朱棣深吸一口气,松开妻子的手,转身走向窗前。北平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如同星辰般闪烁。那是他的领地,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枷锁。

“张玉!朱能!”他突然高声喝道。

门外立刻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两名心腹将领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王爷!”

朱棣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即日起,北平防务由张玉全权负责。九门守备,交由朱能调度。”

张玉猛地抬头:“王爷,您这是”

“本王要回京一趟。”朱棣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此事绝密,除在场之人外,不得泄露半分。”

朱能面色大变:“王爷!无诏回京,这可是”

死罪啊。

“本王知道是什么罪。”朱棣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北平不能乱。蒙古人若知本王不在,必会趁机南下。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本王仍在北平。”

张玉与朱能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誓死效忠王爷!”

朱棣点点头,又转向徐氏:“妙云,府中事务就交给你了。高炽虽年幼,但聪慧稳重,可助你一臂之力。”

徐氏抿了抿唇,眼中泪光闪动,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殿下放心,妾身定当守好燕王府。”

“还有一事。”朱棣突然压低声音,“去请道衍大师来。”

片刻后,一袭黑衣的僧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姚广孝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双手合十,向朱棣行礼:“王爷深夜召见,必有要事。”

朱棣直视姚广孝的眼睛:“大师,本王要离府数日。若朝廷来人问起”

姚广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王爷偶感风寒,闭关静养,概不见客。”

“若父王亲自下诏”

“那便说王爷病情加重,已昏迷不醒。”姚广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待王爷归来,自然痊愈。”

朱棣深深看了姚广孝一眼,这个和尚的胆识与智谋,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好。北平就拜托大师了。

姚广孝合十一礼:“王爷此番回京,凶险非常。贫僧有一言相赠——见机而作,当断则断。”

朱棣心头一震,明白姚广孝话中深意。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徐氏道:“为我准备便装,再选十名精锐亲兵,即刻出发。”

徐氏强忍泪水,匆匆离去准备。朱棣则取出地图,仔细规划路线。他不能走官道,那里遍布朝廷耳目;也不能带太多人,否则太过显眼。

还要带上郑和。

这一趟回去的路,要细细规划。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仙人相助?”——

作者有话说:朱棣准备向世界开炮[猫头][猫头][猫头]谢谢大家的灌溉评论和投雷,非常感谢!

第38章 唐玄宗李隆基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仙人相助?”

姚广孝的提醒让朱棣立马回神,是哦,他还操心怎么回去,直接让仙人帮忙不就好了。

省的父王不信。

也省了北平到南京之间的路程时间。

不过要等三保睡醒之后再说,白天要去仙人那里做工,不睡够怎么行?

姚广孝听了这个理由,手不由得一僵,他要睡觉其他人就不要睡觉吗?

怎么还厚此薄彼?

而听到郑和这个要求的姜戈一愣,有没有更快回到南京的方式。

有意思。

系统商城里有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甚至还有飞机,但是这些东西对于古代路况来说不太适合。

屁股都能颠飞。

姜戈犹豫:“我想想吧。”

听到姜戈说要想想的郑和,眼光微闪,没有利益的再次请求果然很难打动人。

松阳县很缺钱,至少姜县令很需要,比起寻找矿脉,他有一个主意。

郑和站在松阳县郊的河岸,手指捻着湿润的泥土,眼中精光闪烁。

“这土质……”他蹲下身,捏碎一块河泥,“黏性足,杂质少,比官窑的料子还细。”他曾经监督过燕王

府的建造,明代官窑技术成熟,他熟悉砖窑的建造。

黑夫巡视路过,瞅见郑和对着泥巴发愣,咧嘴一笑:“郑大人,您这是要捏泥人?”

郑和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是给姜县令送份大礼。””这附近可有砖窑?”

黑夫挠了挠头:“往北二里好像有一个旧砖窑,但是平时也没有人。”

都上值多久了,这松阳县的一草一木都摸的清清楚楚。

别说这颇有名气的砖窑了。

郑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走吧,带路。”

穿过一片杂木林,一座低矮的土丘出现在眼前。

丘体侧面开着一个黑黢黢的拱形洞口,周围散落着些残破的砖块。郑和弯腰钻进窑洞,里面弥漫着陈年的烟熏味。他借着外面的光线看清了内部结构。

“典型的馒头窑”

馒头窑是传统窑炉的一种,因其外形近似馒头而得名,属于半倒焰式窑,火焰从火膛上升至窑顶后,部分倒流向下,再从烟囱排出。

郑和用手指轻叩窑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壁厚不足,火道太直。”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半块残砖,借着烛光仔细观察砖体断面。砖心呈现出不均匀的灰黑色,边缘则泛着暗红。

黑夫好奇地凑过来:“这颜色咋花花绿绿的?”

“火候不均。”郑和用指甲刮过砖面,”外层过火,内里欠火。烧窑时热气走得不匀。”他将残砖翻过来,底部粘着些砂砾,“泥料也没筛净。”

走出窑洞,郑和绕着土丘转了一圈,不时用随身带的短杖戳探地面。在窑体背面的斜坡上,他发现了几道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

“看这里。”郑和指着沟壑中露出的土层,“窑顶覆土太薄,保温不足。烧窑时热气都从这儿跑了。”

黑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难怪大家都说这窑费柴火,十担柴烧不出三担好砖。”

因为这窑费柴又难烧,品质也不好,渐渐的就荒废了。

郑和从袖中取出素纸和炭笔,迅速勾勒出窑体的轮廓,在关键部位标上记号。画完后,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松阳河:“咱去看看取土的地方。”

河边的取土坑已经积了半池雨水。郑和用木棍搅动池水,待浑浊稍减,他俯身舀起一捧泥浆,让泥水从指缝间缓缓流下。

“好泥!”郑和眼睛发亮,“这泥浆细如面粉,沉淀后必定细腻紧实。”他从不同位置取了五份泥样,分别用油纸包好,“回去要仔细验看。”

县衙偏厅里,郑和将五份泥样摆在长桌上。他取来五个陶碗,分别放入等量的泥土,再倒入清水搅拌成浆。

“赵师傅,你看这泥浆沉淀的速度。”郑和对闻讯赶来的老窑工赵大锤说,“泥质越细,沉淀越慢。”

赵大锤凑近观察,只见第三个碗中的泥浆沉淀明显慢于其他几个:“怪了,同一条河的泥,差别这么大?”

郑和用木棒轻轻搅动第三个碗:“这段河湾水流平缓,沉积的泥最细。”他取出一块白瓷片,滴上泥浆,待干后用指甲轻刮,“看这泥膜的韧性,黏性极佳。”

姜戈走进偏厅时,正看见郑和将不同比例的细砂掺入泥料中揉捏。

“郑大人这是要改行做泥瓦匠?”姜戈打趣道。

郑和头也不抬地继续揉泥:“姜大人来得正好。松阳河泥品质上乘,只是旧窑工艺粗陋,浪费了好材料。”他将一团掺了细砂的泥料递给姜戈,“试试手感。”

姜戈接过泥团,惊讶地发现比普通泥巴细腻得多,揉捏时既不粘手也不松散:“这确实不一样。”

“三成细砂,七成河泥。”郑和又拿起另一个泥团,“这个加了碾碎的稻壳灰,烧制时不易开裂。”他转向赵大锤,“旧窑一次能出多少砖?”

赵大锤掰着手指算道:“满窑两千砖,但有三成是废品。”

郑和点点头,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新窑我打算做成连环窑,五窑相连,共用烟道。一窑装四千砖,废品率控制在半成以内。”

姜戈倒吸一口凉气:“这能做到?”

“姜县令放心,这和大明官窑制法是一样的。”郑和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展开一张新图纸,“这是改良后的窑体设计,姜大人过目。”

图纸上精细地绘制着窑体的剖面和平面图,火道呈马蹄形环绕窑室,烟道分布在窑顶不同位置。姜戈虽然看不懂专业细节,但也能感受到设计的精妙。

“这得多少人工?多少银两?”姜戈最关心的还是实际问题。

郑和微微一笑:“旧窑主体尚可,改造主要费在火道和烟囱上。二十个壮劳力,十天工期,材料费约五十两。”他指了指图纸一角,“这里用河边的鹅卵石砌筑,省下三成石料钱。”

姜戈眼睛一亮:“这么说,县里完全负担得起!”

“不止如此,松阳泥烧出的砖,品质和色泽应当会比市面上的砖好上几倍,价格能翻三倍。”

松阳县的老式砖窑和砖的样式都没有大明的好,明代的砖以质地坚硬出名,大明的技艺烧砖加上好泥,肯定要比市面上的砖好上几成。

赵大锤激动::“乖乖,要真能烧出这样的砖,松阳窑可就出名了!”

“不止要出名。”郑和的目光变得深邃,“各地都需要大量砖瓦,若能拿下官府的订单”

姜戈立刻会意:“我这就开始招工!”

——

尉迟敬德听姜县令的话,准备给陛下放点其他的电视剧,调节一下心情。

虽然那个《贞观之治》把陛下演的很威武,但是后面的剧情实在让人承受不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侯君集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是君臣相和,下一秒却是这样的结局。

长孙无忌短短几日好似老了许多,对这个黑匣子也生出了一些恐惧,未来真的会如此吗?

知道了未来的房玄龄等人很惶恐,他们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在子孙身上栽了,主动来和李世民请罪。

没想到李世民只是开朗一笑:“何必用未发生的事情作罪名?”

他知道未来,但是只是自己偷偷伤心,即使是侯君集,也只是当时气愤了一下,气过了之后还是给了侯君集机会。

当未来是个预警,但不必过度紧张,否则会生出许多乱子。

长孙皇后看到电视剧,私下找了长孙无忌,两人谈了许久,她不希望哥哥在朝堂上出太多的风头,尤其是看到他的结局。

这次看电视剧的人是李世民和众臣。

尉迟敬德给李世民这次放的电视剧,可以说是很阴差阳错,他本想找些喜庆的剧目让陛下开怀,却见那李隆基三字下标注着"唐玄宗"字样,心想既是本朝后世之君,想必能让陛下欣慰。

玄宗可是从未见过的皇帝谥号。

“放吧。”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之前观看《贞观之治》虽然让他胸口发闷,但是谁不想知道后代子孙呢?

“让朕看看后世子孙如何光大唐室。”

荧幕亮起,开元盛世的画卷徐徐展开。长安城朱雀大街上商旅如织,各国使节络绎不绝。太仓粟米堆积如山,国库穿钱的绳子都腐烂了。李世民眉头渐渐舒展,指尖在案几上轻叩节拍。

“这李隆基,倒有几分朕的气派。”他瞥向身旁的魏征,“玄成,你看这开元盛世,可比贞观如何?”

自然是没法比,杜甫一首:“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就是描绘了开元盛世的经济繁荣,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无论是官府还是百姓,家家户户粮仓丰足。

魏征皱眉盯着荧幕中奢华的宫廷宴饮,金樽玉盏在烛光下晃得人眼花:“陛下,贞观年间臣等可不敢用金器吃饭。”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指着魏征对房玄龄道,“这老匹夫,分明是怪朕平日赐宴太寒酸!”

房玄龄正要凑趣,荧幕画面却陡然一转。华清池雾气氤氲,一个丰腴美人从温泉中起身,纱衣湿透贴在肌肤上。镜头推向李隆基痴迷的眼神,配乐陡然变得缠绵悱恻。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女子……

是谁家的?”他的声音像淬了冰,这个配乐已经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

众人继续往下看,直到这个女子的身份出现,脸色刷地变白:“寿王李瑁正妃,杨氏,小字玉环。”

“哐当!”

李世民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他猛地站起,冕旒玉串激烈碰撞:“李隆基这孽障!竟敢夺子之妻?!”

孽障!

胸口不断起伏,这是什么事啊?他几乎依圣人的品德标准要求自己,而他的曾孙子连一个人的廉耻都没有。

尉迟敬德已经拔刀出鞘,刀锋在殿内烛火下闪着寒光:“陛下,臣这就去砍了这昏君的脑袋!”

这个李隆基是陛下的曾孙,关系谱图是李世民—李治—李旦—李隆基。

现在李治都还没有出生,上哪里砍李隆基去,不过是安慰一下李世民的情绪而已。

“坐下!”李世民厉声喝止,额头青筋暴起,“这是仙器所演后世之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回龙椅,“朕要看下去。”

殿内空气凝固如铅。荧幕上,李隆基正命人将杨玉环送入道观度化,为日后接入宫中铺路。长孙无忌突然冷笑一声:“掩耳盗铃。”

可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

李世民的手指深深掐入扶手,木屑刺进指甲缝也浑然不觉。他看见荧幕中的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盛世,正被这个不肖子孙一点点腐蚀。

"荔枝?"当荧幕出现快马运送荔枝的画面时,杜如晦忍不住惊呼,“岭南到长安三千里,就为几个果子?”

多么奢侈,几个果子而已不吃又不会死。

李世民突然想起三日前,自己刚驳回了修缮洛阳行宫的奏折。此刻看着荧幕中耗费百万钱建造的华清宫,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画面急转直下。一个满脸堆笑的胡将跪在李隆基面前,自称"胡儿安禄山"。当这胖子跳起胡旋舞时,杨国忠在画外音中嗤笑:“此獠不过陛下养的一条肥犬。”

李靖突然拍案而起:“此人有反骨!”

仿佛回应他的判断,荧幕骤然切换到渔阳鼙鼓动地而来的场景。安禄山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潼关,守军一触即溃。

“不可能……”李世民死死盯着四散奔逃的禁军,“朕的玄甲军呢?”

李靖面色铁青:“荧幕所示,天宝年间府兵制已废,边镇节度使拥兵自重。”他指着荧幕中安禄山的身影,“此人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掌兵二十万!”

李世民如遭雷击。掌兵二十万,三镇节度使,这是多大的权利,此刻看着长安城在狼烟中颤抖,他的指甲已经抠进掌心血肉。

这可是他的大唐啊。

马嵬驿的暴雨中,禁军将士的刀锋映着火光。当杨国忠被乱刀分尸、杨玉环被白绫绞杀时,长孙无忌冷笑:“倒是省了陛下清理门户的功夫。”

只有李世民不为杨玉环的死而开心。

“混账!”李世民一脚踹翻案几,笔墨纸砚洒了一地,“这是国耻!”

荧幕中的李隆基白发苍苍,在冷雨里听着《霓裳羽衣曲》哭泣。曾经繁华的豪华宫殿的杂草丛生,琵琶弦断声在空荡荡的殿堂回响。

李世民突然狂笑,笑声里带着血腥气:“好一个开元盛世!好一个唐明皇!”他拔出佩剑想要劈向电视荧幕。

“别劈,陛下我们赔不起啊。”尉迟敬德眼疾手快上前拦住,他们没有钱赔电视机钱,可不能砍啊。

“传旨——”帝王的声音响彻大殿,惊起檐下栖鸦。

“即日起,诸王女眷非诏不得入宫!”

“边将轮调,节度使任期不得超过三载!”

“凡献美色者,以谋逆论处!”

房玄龄运笔如飞,墨汁溅在袖口也顾不得擦。当李世民说出暂停大明宫修建工程时,他手腕一抖,在绢帛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陛下,”魏征突然开口,“此仙器所示,未必全真。”

就像是上一次的电视剧,那个拙劣的“李世民”,依魏征看这个电视剧不能全信,不过唐玄宗没良心又色又狠心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李世民缓缓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你是说,朕该赌一把?”

是赌一把唐玄宗会一直是一个明君?

魏征肃容:“臣是说,制度易改,人心难防。”他指向荧幕中醉生梦死的李隆基,“祸根不在杨贵妃,而在君王失了惕厉之心。”

他手指微微发颤,“若得良臣时时规谏”

房玄龄轻咳一声:“魏公此言差矣。张九龄非不忠直,却遭贬斥”

怎么没有良臣?那么多良臣,李隆基不用,只偏好奸臣,得君如此良臣奈若何?

“所以更需雷霆手段!”魏征突然转向李世民,深深一揖,“臣请命往开元年间,为此子重立规矩!”

殿中霎时寂静。李世民抚须沉吟,目光渐渐锐利:“卿欲如何?”

魏征从袖中掏出一卷奏章,“臣已拟好《谏玄宗十事疏》。若是敬德的工资足够”

作为历史上最具知名度的谏臣之一,在旁人还在看电视的时候,魏征已经开始工作了。

李世民接过奏章,只见第一条赫然写着:“一曰罢梨园,二曰逐杨氏,三曰诛安胡”

“咳咳”李世民将奏章合上,“此事容后再议。”

那点工资花给百姓还可以,要是浪费给李隆基,那还不如扔了呢,反正又见不到李隆基,要这个有什么用?还能烧给李隆基吗?

这时程知节突然插嘴:“要俺说,就该让陛下亲自去教训那小子!”他挤眉弄眼,“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嘛!”

李靖轻抚长须:“若真能借姜县令之力”

陛下打一下曾孙子也没什么不可以,况且李靖对于开元盛世也是心生向往啊。

那么好的盛世为什么不能永远下去……

李世民目光渐渐亮起。怎么把姜县令忘了?既然能穿梭时空,想必也可以将他们送到开元年间。

他起身踱步至殿门口,望着满天星斗,忽然朗声笑道:“好!待敬德问过姜县令,朕便去会会这个好曾孙。”

李隆基,你太爷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不好意思[无奈]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评论。

第39章 一代女皇武则天

南京紫禁城内传出了一个老人悲痛的哭声,这哭声在寂静的空中回荡。

这是一个失去孩子的老父亲发出的声音。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开国皇帝,此刻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农家老汉,抱着儿子留下的衣物嚎啕大哭。他的眼泪打湿了朱标常穿的那件常服,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标儿爹的标儿啊”老人的声音支离破碎,夹杂着哽咽和抽泣。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那影子佝偻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威严。

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跪在殿外,谁也不敢进去劝慰。

岁月已经在这位开国皇帝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曾经挺拔的腰背也略显佝偻,这些年来,朱元璋送走了太多人,早逝的父母、离散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离世的老友、最疼爱的长孙朱雄英、相濡以沫的马皇后

如今,老天爷竟连他最珍视的标儿也要夺走。

他踉跄着扶住朱标生前用过的书案,案上还摊开着一本未批完的奏折,朱砂笔搁在砚台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朱元璋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纸页上熟悉的字迹,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这位铁血帝王一生很少流泪

,但此刻的悲痛却如同洪水冲垮了堤坝。

“陛下”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呼唤,“礼部请示太子丧仪”

朱元璋猛地抬头,浑浊的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滚!都给朕滚远些!”他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殿门,墨汁在朱漆大门上溅开一朵狰狞的黑花。

失去亲人的痛楚几乎让朱元璋站不稳,眼睛里溢满了眼泪,朱元璋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他这一路太苦太孤独了,即使流出眼泪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人会心疼他的。

之前家里穷,孩子多,父母顾不过来,后来父母死了,兄弟姐妹也散了,流眼泪谁在乎?

直到他遇见了马皇后,他有了一个家。

像是漂泊无依的孩子终于有了港湾,没有要过饭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

天大地大何处是家?

有马皇后在的地方就是家,后来有了朱标,大儿子小孙子,老百姓的命根子。

朱元璋是最老百姓思维的皇帝。

史书记载朱元璋流泪只有三次,一次马皇后去世,《明史卷一百十三后妃一》记载“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帝恸哭,意思是痛哭不已。

后来人老说马皇后的死对朱元璋而言是利剑没了剑鞘,其实更像天没了大地。

朱元璋是天,天变幻无常。

马皇后是地,地厚重广褒。

朱标是什么呢?他是天地之间的人,有天的威势雷霆雨露滋润,有地的内敛化育万物,他是一个人。

又是大明最正统的继承人。

史书上记载朱元璋的第二次流泪,便是为了朱标而流。

一个人可以吃下多少苦?

朱元璋不知道,他还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传旨。”

良久,朱元璋沙哑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在京官员皆素服赴东宫朝夕哭灵三日,藩王皆可遣使祭奠。”

内侍连忙应诺,正要退下,又听皇帝补充道:“让燕王、周王、楚王所有藩王都回京奔丧。”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老太监后背一凉。他知道,一场关乎大明国本的风暴即将来临。

朱元璋为了朱家江山可谓呕心沥血,就像老农精心饲养圈里的猪崽一般,把二十多个儿子分封各地,给予他们最肥沃的封地、最精锐的护卫。在朱元璋眼中,没有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王朱樉在封地滥用私刑、横征暴敛,若他不是朱元璋的儿子,早被剥皮实草上百次了。

这种对儿子们的纵容,正暴露了这位开国皇帝内心深处的偏执: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法度不过是统治的工具。

对朱元璋而言培养多年的嫡子去世,代表的不仅仅是父子,还有大明下一代继承人问题,这个问题犹如烫手山芋。

大臣们颇有骚动。

不知道陛下是属于燕王朱棣还是宁王,谁不想押宝博一份从龙之功?

朱元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要在葬礼期间,当着文武百官和各地藩王的面宣布由皇孙朱允炆继承大统。

——

李渊听闻李世民得仙人眷顾,还送了一个新鲜玩意给他玩。

连那些臣子都看过了,自己这个亲爹竟然没看过!

李世民已经对电视机有阴影了,一个昏了头的儿子,一个不顾伦理的曾孙子。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但是亲爹要求又不能拒绝,李世民只能硬着头皮看。

这次是李渊手拿遥控器,一下子就选了骇人的。

一代女皇武则天。

这个名字刚出现,大殿内连呼吸声都没了,长孙无忌头也不抬,眼神专注看着手里的杯子,这杯子可真杯子啊。

上一次贞观之治虽然没有播到全部武则天的内容,但是光看开头就知道这是一桩皇室丑闻。

画面徐徐展开,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位身着龙袍的女子端坐于龙椅之上,眉目威严,气势逼人。

“朕即天下。”

武则天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

李渊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

“这……这是女子称帝?!”

李世民只觉得喉咙发紧,额角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看向长孙无忌,却见这位素来沉稳的宰相脸色煞白,手中的杯子几乎要捏碎。

“荒谬!荒谬!”魏征猛地站起,胡须颤抖,怒斥道,“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女子怎可登临帝位?!”

女子称帝?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安。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李世民,心中暗想:这难道是未来的大唐?

不,这还是大唐吗

李渊缓缓转头,目光如刀,直刺李世民:“二郎,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心中翻江倒海——这武则天是谁?她为何能称帝?难道大唐的江山,竟会落入女子之手?

就在此时,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旁白缓缓道出:

“武则天,本为太宗李世民的才人,后为高宗李治皇后,最终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

“什么?!”

李渊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她是你的才人?!”

李世民也懵了,连忙辩解:“父皇明鉴!儿臣宫中才人不过数位,皆是温婉贤淑之人,绝无此等野心勃勃之辈!”

长孙无忌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陛下,莫非此女……尚未入宫?”

殿内瞬间死寂。

李世民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传旨,即日起,凡天下武姓女子,皆需登记造册,严加监察!”

殿外春雨渐沥,殿内的气氛却比先前更加凝重。李世民凝视着屏幕上威严端庄的武则天,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朕倒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何能耐!”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变换:武则天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提拔狄仁杰等贤臣;她改革科举,广开言路;她平定叛乱,巩固边防每一项政绩都让在座的重臣们神色变幻。

杜如晦突然轻叹一声:“若不论性别,此女确是一代明君”

但是做皇帝古往今来都是男子,女子称帝还是头一遭。

抛开这是大唐的江山不说,李世民都觉得武则天这个皇帝做的不错,听到杜如晦的话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荒谬!”李渊拍案而起,须发皆张,“二郎,你莫非被这妖女迷惑了不成?”

李世民却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父皇,儿臣倒觉得这或许是天意示警。”他转向众臣,“诸位爱卿可曾想过,为何仙人偏偏在贞观元年显此异象?”

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陛下的意思是”

“不错!”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既然天意示警,女子也可以做到如此,那朕就要做得比她更好!从今日起,改革科举,广纳贤才;整顿吏治,肃清贪腐;更要”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更要好好教导承乾。”

历史会不会再重蹈覆辙?

李世民不知道,但是李世民知道的是他以后再也不要看电视剧了!

吏房内,尉迟敬德把电视机给抗了回来。

就放置在一旁,谁也不愿意在多看一眼,谁家好人要看电视机啊。

秦始皇看了要杀人、周瑜看了流泪,李世民看了要打曾孙子。

总结,电视机不是个好东西。

正值下值时间,尉迟敬德还有心思让让:“周瑜兄,要不然你把这玩意儿带回去吧?让曹操刘备都看看,说不定直接把他们气死,你们就赢了。”

妙。

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在兵书里都找不出来杀伤力这么大的招数,试想一下曹操和刘备看到电视机上的自己,形象嘛

曹操虽然有些小人,但是他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刘备虽然有些圣母,但是这也是光辉灿烂的正面形象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看到三家归晋时的反应。

估计是要吐血三升。

对于电视机这玩意,周瑜婉拒:“尉迟将军,您这主

意”他眼角抽搐着看向那台电视,“可真是别出心裁”

“妙吧?”尉迟敬德得意地捋着胡子,绝对能直接气死几个英雄。

气死几个敌方英雄?

不!

应该是气死几个自家英雄,动不动就遭天谴和鬼神索命,知道的是三国时期,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鬼神联盟。

周瑜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将军的美意,瑜心领了……但这电视机,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说完,他默默后退两步,生怕尉迟敬德硬塞给他。

尉迟敬德见状,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这么好的计策……”

“要是真成了,史书都得记我一笔——尉迟敬德一计气死曹刘,天下归吴!”

周瑜:“……”

第40章 朱标葬礼

郑和和朱棣已经到了紫禁城,一道白光闪过,城门口的守卫便看见本该在北平的燕王朱棣和他的太监郑和出现在城门口。

朱棣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熟悉的景象已经出现在眼前,昏黄的灯光微微亮着,晃得他微微眯起眼——这分明是应天紫禁城的正阳门!

层层叠叠的白幡在寒风中翻卷,声声泣诉,朱红城墙上垂下的素绫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在夕阳下泛着惨白的光。守卫们臂缠黑纱,腰间佩刀都裹着白布。

“这这是”朱棣的喉咙突然发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头炸开。

朱棣猛地抓住一个路过的侍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说!宫里谁薨了?!”

侍卫吓得面无人色:“回、回燕王殿下,是是太子爷”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朱棣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侍卫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明他来的这么快,明明他带回了仙药

朱棣突然发疯似的冲向城门,腰间玉佩在疾跑中碎裂也浑然不觉。穿过一道道悬挂白幡的宫门,那些素绫拍打在他脸上,像无数个冰冷的耳光。

春和殿前,白烛如林。朱棣在殿门外硬生生刹住脚步,透过半开的殿门,他看见——

朱元璋佝偻着背,亲手为躺在灵柩中的朱标整理衣冠。老皇帝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醒熟睡的儿子。烛光下,朱标的面容平静得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再也不会睁开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大哥!”朱棣的膝盖重重砸在青石地上。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连嗓子都扯出血腥味。

朱元璋缓缓回头,父子四目相对的瞬间,朱棣看见父亲眼中那片死寂的灰暗。老皇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朱棣跪行到灵前,颤抖着抓住朱标冰凉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曾经手把手教他写字,曾经在他犯错时轻轻拍他的头,如今却再也不会动了。

他来迟了。

停灵的春和殿中,周王朱橚、秦王朱樉、湘王朱柏该到的都到了,吕氏和朱允炆也在守灵。

殿外还有大臣守灵,呜咽之声不绝于耳。

朱元璋呆坐在灵前,往日锐利的目光此刻涣散无神。他机械地接过太监递来的纸钱,一张张投入火盆。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将那一道道泪痕映得发亮。

朱棣跪在灵前,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死死盯着灵柩中朱标安详的面容,脑海中不断闪过儿时的画面——大哥手把手教他习字,带他偷溜出宫游玩,在他犯错时替他向父皇求情

“四弟”恍惚间,朱棣仿佛听见朱标在唤他。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烛光摇曳中,朱标苍白的脸庞。

“殿下”郑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方素帕,朱棣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衣襟。他接过帕子,却攥在掌心,任由泪水继续流淌。

还有办法。

“爹,还有办法!我有办法救大哥!”朱棣本来就打算救朱标,就是一时间被大哥的去世给冲击到了。

差点忘了姜县令。

他们可有仙人相助呢。

刚失去爱子的朱元璋有些病急乱投医,如果有希望救回朱标,不管是谁说的话,他可能都会相信。

但是,前提是别把他当成傻子。

原本泪水溢满的眼眶,瞬间变得锐利,“老四,你不说咱还没想起来问你,一道白光而来,你是修了什么仙法?”

曾经当过和尚混饭吃的朱元璋很是明白,这世间没有什么仙法,这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方士之说不过是求个安慰,古往今来多少皇帝祈求长生不老,结果是什么?

都是骗子!

朱元璋曾经做过和尚,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他不算一个太迷信的帝王,不求长生不炼仙丹,虽然依旧难以摆脱有点浅浅的迷信行为,但比起秦皇汉武来说。

好的多了。

甚至和他的儿子朱棣未来的永乐大帝相比较,朱棣反而更迷信。

朱棣俯身,一五一十将郑和之事交代的清清楚楚,不过还是有所隐瞒的,他默默隐去了靖难之事。

守灵的大殿内,除去哭声就是朱棣的声音。

风吹动白幡,衬的朱棣的声音变得诡异,仙人招聘?松阳县?

秦王朱樉不耐烦听这些神神鬼鬼,大哥都躺在这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荒唐!可笑!老四你昏了头了!”朱樉指着朱棣的鼻子骂道,“大哥都躺在这里了,你还编这些神神鬼鬼的谎话!”

灵堂内,除去朱元璋外,其他人都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朱棣。

他们不知道朱棣是眨眼的功夫从北平到了南京,他们不知道郑和的事。

朱棣不急着反驳。

但是秦王朱樉不想停:“仙人招聘?就招聘一个阉人?能干什么?”

仙人是什么,不食五谷喝的是露水。

招聘一个浑身发臭的阉人?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朱樉眼神嫌弃,丝毫不把殿内的其他内侍当人看,郑和是太监,他们就不是吗?

越是卑贱的人越是高自尊。

太监方便小解不容易,身上带股气味难散,第一个闻到这个味道的人是他们自己,每日都想办法把这个味道掩起来。

这下子直接被秦王朱樉给戳穿了。

难堪,愤怒。

内侍恭敬的站在一旁,看似低眉顺眼的表象下却是一双闪着冷光的眼,伺机而动。

郑和不觉得难堪,秦王朱樉要不是高贵的出身,早就被朱元璋诛九族了,和疯狗一样的人。

毫无人性。

说阉人不好,却不反思为什么有阉人,郑和还记得朱樉好阉割男童,甚至连孕妇都不放过,滥用私刑,玩虐宫人。

如禽兽尔。

被这样的人讨厌对郑和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不在意。

郑和回话:“回秦王,确有其事。”

阉人又如何?

就像姜县令说的他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千千万万的人记得他是谁,记得他干过什么。

谁又会记得一条疯狗呢?

因此,郑和态度坦然自若,内侍悄悄朝这位同类看去一眼,这位同类很是不同,内侍也说不上来。

纠结许久。

才想到原来郑和是和“常人”一样,他并不会因为一句话的伤害而感到刺痛。

内侍再次深深地低下头去,这样的人真厉害啊。

朱樉很不爽,一个阉人也敢和自己这样说话?简直是大不敬,在封地为非作歹惯了的人忽然见到一个奴才像个人,心里很不爽。

这个世上除了朱家人以外,其他人还算是人吗?

朱樉不爽也不爱装,即使是在太子朱标的灵堂之上,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外面甚至还有文武百官,他也不想装。

抬脚就要踹郑和。

“狗

奴才,也不看看是和谁这样说话?”

朱樉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靴尖直踹向郑和心窝。殿内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郑和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

郑和顺势跌坐在地,他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又迅速垂下眼帘:“奴婢该死,冲撞了秦王殿下。”

朱樉正要再踹,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朱元璋手中的檀木念珠被生生捏断,佛珠滚落一地。

“老二。”老皇帝的声音比冰还冷,“这是你大哥的灵堂。”

朱樉浑身一僵。他这才注意到,灵柩前的长明灯被他的动作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晃,险些熄灭。朱标苍白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中忽明忽暗,仿佛在静静注视着这场闹剧。

“父、父皇”朱樉结结巴巴地后退两步。

朱元璋没有看他,只是弯腰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佛珠。当他再抬头时,眼中的血丝狰狞如网:“老四,继续说。”

朱棣上前扶起郑和。

“爹,孩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

他示意郑和和众人证明一下。

郑和压下喉咙的痒意,他从袖中掏出世界地图,身旁的内侍上前呈给朱元璋。

“小的前去的松阳县非此间世界,此物就可证明。”

朱元璋看着地图,世界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他沉声说:“取大明舆图来。”

大明舆图和世界地图摆在一起。

细细对比,虽然微小的不同,但是大体上一样。

“非洲?”

朱元璋指着地图上的非洲,世界那么大吗?

朱棣抬头:“孩儿也从未去过。”

“这样的地图,随便就能画一幅,用这个可以证明有仙人的话,仙人早就满地跑了。”朱樉不屑,一幅地图而已。

有什么好惊讶的。

其他人虽然不语,但大抵都是这个意思,地图而已。

准不准确还是另外一说。

天色渐明,郑和面色一变,急忙道:“陛下,殿下,上值时间到了。”

说罢便是一道白光闪过。

郑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松阳县上班去了,留下一众人独自凌乱震撼。

“这这这”这是震惊的周王朱橚。

“竟然是真的?”湘王朱柏顺嘴就把话给接上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光是他们惊呆了,就连老爷子都惊讶了。

要知道朱元璋可是在寺庙、白莲教,都摸爬滚打过,什么江湖手法没见过,但是这一招大变活人还真就没见过。

机关呢?

朱元璋眯着眼睛在地上转来转去,肯定有机关。

光是看着老爷子的动作,朱棣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上前制止住朱元璋的动作:“爹,这是真的。”

这一边的震惊按下不表。

刚到松阳县吏房的郑和,狠狠咳了几下,连血都咳出来了。

这可把尉迟敬德他们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免不了相处,郑和人品不错,他们相处也算和谐,一开始尉迟敬德对郑和太监的身份有一点偏见,但接触之后发现人还是很不错的。

“你怎么了?”尉迟敬德不知道情况,询问了一下。

一旁的周瑜和黑夫则是拍背的拍背,倒水的倒水。

咳了几声,就算是缓过劲来了。

再说来到了松阳县之后,身体的陈伤暗病都会变好,就是那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实在是不好受。

“谢过各位。”郑和拍拍心口,秦王这一脚的力道可真不轻。

“你这到底是咋了?”尉迟敬德最烦墨迹,啥事都要问一个水落石出。

“没什么,就是陛下不相信我被仙人招聘。”郑和眉眼温和。

“不相信?这好办!”这次不等尉迟敬德开口,秦叔宝直接走到角落,拍了拍电视机。

“让你陛下也看看电视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