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炀从卫生间出来后到洗手台这边洗手，看见了正在补妆的郑涵月女士。

女人是优雅的贵妇，金钱和时间温养出的矜贵气质，举手投足都彰显着上流人士的不俗。

楚炀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这个唇膏的色号不适合您，您的五官有点棱角，并不柔和，想要突出气质可以选车厘子色。”

郑涵月透过镜子看他。

“你对女人很了解？”

“我对化妆品略懂一二。”他夹着嗓子给了季母亿点小小的跨性别震撼。

“阿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涂口红。”

郑涵月的手一顿，看他就好像在看妖怪似的。

“你怎么……”

“怎么能变声是吧？这可是我在这个世上生存的绝技。”楚炀扬起嘴角，眼眸闪着光亮，似乎很为此骄傲。

可郑涵月却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直白地说道：“我并不打算跟你处好关系，麻烦你离我远点。”

这样伤人的话，论谁听了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楚炀只是歪了下头，问道：“您之前也是用这种态度对待池哥的吗？”

“你什么意思？”郑涵月高傲一笑，“你想替他出头？”

楚炀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可怜。”

仿佛被戳中痛点，郑涵月顿时竖起眉毛，五官因为生气而变得扭曲。

“可怜？我会需要你的可怜？别笑死人了！”

楚炀说：“你既没有原谅你那出轨的丈夫，又没有接纳私生子，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你当然可以这么做。”

“那是当然！错的人本来就是他们！”

她失控地喊了出来，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楚炀说：“但你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池哥的两个兄弟都对他有很深的情感。他们都很善良，心里也很清楚，成年的长辈犯下的错误不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

“如果不能接纳他，当初为什么还要把他接回来？”

“你家世不差，跟季伯伯当初又是商业联姻，只要你不点头，池哥不会被接来这个家里生活。在他慢慢长大、那张脸越来越肖像你的老公、他与你的两个儿子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厚，你的嫉妒心就开始发作。”

“其实你完全可以给他找一个很好的领养家庭，”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楚炀扯了扯嘴角，“或者让他留在那个福利院里，但这样说出去不好听对吧？”

“你不过是想展示一下自己虚伪的大度而已，结果却是作茧自缚。”

他看着郑涵月被戳破心底里的真实想法后乍现的恼火表情，认真地道：“池哥他没错，他只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如果说他还欠你们什么，大概这些年无偿替你们公司当牛做马也已经还清了。”

“现在，他属于我了。你们不准再欺负他，听见没？”

楚炀扭头走出洗手间，迎头撞上了季君池的胸肌。

刚撂完狠话的楚炀正觉得自己man得不得了。

这会儿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刚刚的话肯定都被男人听到了。

楚炀想。

谁料季君池开口就是：“哇，猛男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