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逼入绝路的困兽,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獠牙反抗。
"何知晏,你别碰我……你不能就这么强要了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像熔化的铅:
“你不能!我……我!”
何知晏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明既白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去,留下细碎的痕迹。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她看上去,竟然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何知晏心脏猛地一缩。
明既白对他有过很多种情绪,愤怒、嫉妒、爱慕、失望或者仇恨……
可唯独,不该有恐惧。
她这样崩溃的哭泣,比厉声斥责他还让他难受。
他下意识松开钳制她的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明既白却顺势抽走了他腰间的枪,"咔嗒"一声抵上她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瞬间,何知晏的血液凝固了:
“小白,你做什么!?你别冲动!”
"何知晏。"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骨头般尖锐。
"你赢了,我确实逃不掉。"
枪口随着明既白的呼吸而微微颤抖,可每一下就像尖锥捅在他的心房上。
她睁开眼,泪眼婆娑中有决绝一闪而过:
"但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何知晏的瞳孔紧缩成针尖。
"把枪放下。"
他声音绷得极紧,像是稍一用力就会断裂,"你就不怕我拿厉则泄愤?或者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自由、还是财富我全都能给你……"
"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明既白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何知晏,你知不知道我嫁给你的那四年是怎么过的?你看似给了我自由,就用女儿的医药费将我捆住,而那些你施舍给我的钱,最后被你的情? 妇挥霍!"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何知晏,我不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澄澄刚出生那年,就因为你怀疑她不是你的女儿,还怪我害死你妈。你把我们母女俩关在别墅里,连窗户都钉死,我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你就打碎我熬了两天才做出的成品……"
那些屈辱痛苦的日夜让她声音哽咽。
"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放过我,让我去过想过的人生!何知晏,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何知晏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他下意识反驳,"我当时不知道——"
"第四年,"明既白打断他,枪口又往太阳穴压了压,"我们的女儿死了,而你……你!"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何知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钝痛得他的眼眶发烫。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既白——崩溃的、破碎的,却又倔强得不肯倒下。
他竟把她逼到这一步。
何知晏深吸一口气,想为她整理衣服,却发现那些布料早被他扯碎。
他只好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小白,给我个机会,只要你肯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