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底气从来不在物品本身的价值上,而是她从华国先辈那里继承的技艺才是最应该被竞拍的无价之宝。
汪哲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明白了。
他再看向身旁那个面容沉静、仿佛周遭惊涛骇浪都与己无关的明既白时,眼神里之前的倾慕与微妙竞争彻底化为纯粹的、近? 乎崇拜的惊叹。
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厉则胳膊上:“我靠!厉总,阿白!原来你们在下这么大一盘棋!高啊!实在是高!”
明既白被这两人看得耳根发热,忍不住轻咳一声,微红着脸将视线转向拍卖台,假装专注。但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接下来的竞价,彻底沦为一场没有硝烟却硝烟味十足的战争。
价格一路飙升,每次加价都引来全场阵阵惊呼。
那位日不落国的代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绅士,在以两百八十万美金最终落槌后,并未立刻坐下。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面向明既白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隆重而古典的脱帽鞠躬礼,声音洪亮:
“谨代表日不落博物馆,向明女士超凡的技艺致敬!我们期待与您的合作,让更多的历史重焕光彩!”
说话时目光灼灼,诚意尽显。
明既白矜持的朝贵方颔首,那位绅士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随后,那件雄浑古朴的兽面纹酒樽被兰西国代表以三百二十万美金斩获。
那位穿着时尚的女士微笑着向明既白飞了一个吻,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明女士,您的双手拥有魔法!卢浮宫有几件珍贵的青铜器,一直在等待它的‘灵魂医师’。”俏皮又直接,意图昭然若揭。
而那对轻灵剔透、薄如蝉翼的仿明脱胎瓷白玉兰杯,则被帝霸国皇室顾问以三百三十万美的天价收入囊中。
这位严肃的绅士只是整理了头巾,朝明既白的方向举了举号牌,一切尽在不言中。
“砰!”、“砰!”、“砰!”
每一次落槌声,都像一记记无比响亮的耳光,狠辣地扇在松下审议官和所有加盆国在场人士的脸上!
他们之前的刁难、嘲讽、贬低,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可笑的无知和最刺眼的耻辱。
就像不久前他们妄想靠博物馆的展品位置给明既白和华国代表团难堪一样。
不少加盆国收藏家脸色灰败,甚至不敢与周围国际同行投来的目光对视。
虽然前三件总价已近千万,但单件价格仍略低于松本大师。
所有悬念,都凝聚在了最后一件拍品——那枚巧夺天工、金线蜿蜒的复刻版玉猪龙鬼工球之上!
汪哲激动地对着通讯器低吼:“快!所有镜头,对准!全球直播聚焦!”
然而,主持人接下的话却让所有期待的氛围一滞:
“最后一件拍品,Lot 34,玉猪龙鬼工球复刻版。起拍价……一百万美金。每次加价幅度,五十万美金。”
全场愕然!
这价格远超正常起拍价,充满了恶意抬轿和强行哄抬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