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哲看着那群西装革履、表情专业的陌生人,声音干涩,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兴师动众,这样就太生分了……还是说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见风使舵的!?”
明既白迎上他困惑甚至有些埋怨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汪哲,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汪氏需要的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个人没有能力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
这些钱,是从厉氏集团的公共账面上紧急支取的。
动用集团资金,就必须对所有的股东负责,遵循最正规、最严格的商业流程。
这是规矩,也是对厉氏、对汪氏双方的保障。”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不掺杂个人情绪,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汪哲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些专业的律师和尹秘书毫无表情的脸,再回想父亲近日的异常和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一股羞愧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瞬间明白了明既白的用意和厉则的谨慎——他们不是在撇清关系,而是在用一种更成熟、更稳妥的方式帮助他,防止他在混乱中做出更多不理智的决定。
“对不起,阿白,”汪哲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懊恼,
“是我糊涂了……谢谢你,也帮我谢谢厉哥。这份情,我汪哲记下了!”他迅速在借款协议上签下名字,甚至主动提出:
“等公司度过这次危机,我会无偿转让汪氏集团1%的股份到你的名下,就当是利息和感谢!”
明既白微微摇头:“股份不必,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好起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定定地看向汪哲,
“但是汪哲,你和你父亲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你们要立刻停止服用‘维塔菁华’,那东西绝对有问题!”
汪哲郑重点头,脸上也浮现出后怕:
“我明白……我也感觉到了。吃过后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虽然是会亢奋精神,但之后情绪也控制不住!我爸他……他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失误的阴影,此刻才真正让他感到恐惧。
如果不是明既白和厉则的鼎力相助,等待他和汪氏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明既白又低声安慰了汪哲几句,才让尹秘书上前,将能解决汪氏集团困境的资金数目落在纸上。
这幅公事公办的理智模样也让汪哲焦躁的内心得到些许安定。
离开汪氏集团,明既白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
帮助好友解决了财务危机,却更深刻地印证了“维塔菁华”可怕的破坏力。
然而,还没等她缓口气,另一个噩耗如同重锤般袭来。
消息传到明既白耳中时,她正在工作室处理一件急需修复的明代官窑瓷瓶。
尹秘书带来的消息让她手中的软毛刷“啪”地一声掉在操作台上,细小的瓷粉溅起微尘。
“你说什么?周老师他…砸了商周的青铜鼎?还在事关学术进展的重要会议上?这怎么可能?”
尹秘书面色沉重的叙述着:
“对方是极有来头的私人收藏家,并扬言要将周教授送进去,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周教授的另一名学生才托人联系上我,说教授羞愧难当不肯联系你,但要再不干涉,后果不堪设想。”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急得煞白。
周教授不仅是她大夏文化学术路上的引路人,他为人一生严谨克己,爱惜文物胜过生命,怎会……
她立刻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