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刚刚接到了某些消息,关于厉则那边突然加大了对“他身边神秘女子”的调查力度。
多疑的本性让他瞬间炸开。
厉则怎么会突然对一个“替身”产生兴趣?除非……
除非这个替身并不安分!
除非她一直在暗中与外界勾结!里应外合?
难道她想跑?
她还想再一次背叛他?
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欺骗的疯狂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根本不给明既白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掀翻了正在炉子上咕嘟冒泡的汤锅!
“哐当——!”
滚烫的汤汁和食材四处飞溅,陶瓷锅摔得粉碎。
一旁的保姆吓得失声尖叫,连连后退。
明既白离得最近,猝不及防间,滚烫的热油和汤汁大部分溅在了她裸露的小臂和手背上!
瞬间,火烧火燎的剧痛传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起了骇人的水泡。
明既白痛得惨叫一声,
“啊——!”
她捂住受伤的手臂,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既是痛的,也是被吓的。
抬起头,受伤又无措的对上何知晏那双猩红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你做什么,烫死我了!还好疼!”
可那瞬间就明白——他察觉到了什么!厉则那边可能有动作了。
但此刻,她绝不能慌。
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出她极强的求生本能,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比何知晏表现得更加愤怒,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无妄之灾。
她不顾手臂的剧痛,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和疼痛,身体微微发抖,想也没想就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何知晏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何知晏自己。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人敢对他动手,尤其是这个他一直以为掌控在股掌之间的女人!
明既白尖声哭喊起来,
“阿晏!你疯了吗?!”
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颤抖,却带着理直气壮的控诉,
“我好心好意给你煲汤!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差点烫死我!你知不知道有多痛!你混蛋!”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无辜的受害者。
试图用泼辣和委屈掩盖所有心虚。
何知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和哭闹打得懵了一瞬,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更是激起了他更大的暴戾。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轻轻放过她,而是一把抓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吃人:
“装!还在跟我装!厉则为什么突然会查你?!说,你是不是一直背着我和他联系!你是不是从来没失忆?”
他的质问如同冰雹砸下,字字诛心。
明既白心脏狂跳,面上却哭得更凶,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你弄疼我了!放开!什么厉则?我不认识,我每天都被你关在这里,怎么和别人联系?你莫名其妙冲进来打我骂我,现在还冤枉我!何知晏你讲不讲道理!”
她口口声声为自己辩解,反复强调自己被囚禁的事实,试图将他的怀疑引向无理取闹。
但盛怒和多疑中的何知晏什么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