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观察着何知晏的神色,发现他眼中的暴戾似乎缓和了一丝。
甚至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说中心事的波动?
于是她趁热打铁:
“她肯定是算准了您会在意,会去找她!等您找到她,她再拿乔一下,您一气之下说不定就更舍不得放开她了!我是女人,我可太了解女人们的心思呢,这门道可深着呢!”
这番完全背离事实、却巧妙迎合何知晏扭曲心理的谎言,像一剂毒药,缓缓注入他的大脑。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明既白是因为吃醋、是为了吸引他注意才逃跑”这个想法,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他内心深处那片名为“她或许还在意我”的干涸荒原上。
然后瞬间燃起了畸形的希望。
是啊,她恨他,说明她还在意。
她逃跑,是不是也是一种极端的、引起他关注的方式?
如果她真的彻底无所谓,就应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认命才对!
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极大地缓解了他因“失控”和“背叛”而产生的暴怒。
他甚至觉得丽丝顺眼了不少。
当晚,何知晏第一次主动留宿丽丝房间,带着一种发泄和验证般的复杂情绪。
丽丝使尽浑身解数迎合他。
第二天何知晏心情似乎好转,他高调地带着丽丝出门,乘坐豪华游艇出海,出席顶级珠宝展,甚至在狗仔镜头前,毫不避讳地揽着丽丝的腰,举止亲昵。
他命令手下,“不经意”地向几家知名媒体“透露”行程,任由他们拍下大量“何氏新宠风光无限”的照片,第二天便占据了娱乐版头条。
他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刺激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的明既白。
他想象着她看到这些报道时,会是如何的嫉妒、如何的愤怒、如何的后悔莫及。
他等着她受不了刺激,主动现身,或者露出马脚。
同时也加强了对美丽国航班的监控,一旦有来自华国的航班,不论对方乘坐公家的还是私人的,都会被他第一时间截获落地消息。
只要厉则敢来,他就叫对方有来无回!
别墅的落地窗前,何知晏摇晃着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笑容。
“小白,看到吗?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他低声自语,眼神偏执而疯狂,“玩够了,就该回来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个被拖下去、生死未卜的保姆阿姨,也选择性忽略了丽丝谎言中无数的漏洞。
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错的永远是试图脱离掌控的明既白,而他自己,只是那个被“辜负”、需要重新“驯服”不听话宠物的主人。
别墅地下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但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依旧如同无形的触手,渗透到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让所有佣人和保镖都大气不敢出,尤其是参与过丢弃明既白的那几个更是面色惨白。
何知晏坐在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丝绒扶手椅上,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任何温度。
他面前,是几个被剥去上衣、绑在刑架上的保镖和佣人,他们身上布满了鞭痕、烙铁印和电击后的焦黑。
地上,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
行刑的是何知晏从缅北带出来的心腹,手法专业而残忍,确保让受刑者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却又不会轻易昏死或毙命。
“说。”何知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牙酸的寒意,“是谁?谁帮那个女人跑的?什么时候联系的?怎么传递的消息?”
一个保镖虚弱地呻吟着,
“先、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满身的伤痕疼得没说一个字他都颤抖剧烈:
“那天、那天是丽丝小姐让我们进去的,可我们进去的时候……明小姐就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