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没几句,沈建斌就搓着手,切入正题:
“那个……厉总,既白,今天来呢,一是恭喜,二来,也确实有点小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来了。明既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春华抢着说:
“是我们家崇明!你们表弟!他大学毕业后啊,换了几份工作都不太如意。
现在不是好了嘛,既白你和厉总订婚了,都是一家人了!
你看,能不能在厉氏集团,给他安排个职位?
也不用太麻烦,就……项目经理什么的就行!自家公司,也好有个照应,就像之前既白和何总在一起那样,给他安排安排嘛!”
项目经理?
还像她跟何知晏在一起那样?
明既白几乎要气笑了。
沈崇明是个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眼高手低,好逸恶劳,大学都是勉强毕业。
一开口就要项目经理,而且舅妈明摆着哪壶不开提哪壶,拿与何知晏那段孽缘恶心自己。
厉则站在明既白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家夫妇,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建斌和王春华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明既白按住厉则的手,示意她来处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人”,声音清晰而冷静:
“舅舅,舅妈,首先,谢谢你们的‘恭喜’。
其次,厉氏集团用人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崇明如果感兴趣,可以像所有求职者一样,通过正规渠道投递简历,参加面试。
如果他有能力,厉氏不会埋没人才。”
王春华脸色一变,声音拔高:
“既白,你这话说的,那正规渠道进去的,能和自家人一样吗?
项目经理又不是多大的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现在飞上高枝了,就不认穷亲戚了是不是?”
沈建斌也帮腔:“是啊既白,当初你爸妈走得早,要不是我们照顾你,你能有今天?现在你出息了,帮衬一下你表弟不是应该的吗?之前你跟何知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又提“照顾”,又提父母,明既白的心像被针扎一样,泛起细密的疼和怒。
所谓的“照顾”,就是在她父母双亡后,迅速霸占了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和存款,在她与何知晏离婚最无助时,不仅不帮忙,还劝她忍气吞声,别得罪何知晏这棵“摇钱树”!
就在这时,厉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汪哲的紧急信息弹出:
【厉总,海外舆情监测发现,何知晏利用基金会身份,开始在境外社交媒体散布关于我们北美矿区“破坏环境”和“压榨劳工”的不实消息,舆论开始发酵。】
厉则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何知晏,果然开始动手了。
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无时无刻不想着咬他一口,哪怕无法致命,也要让他不得安宁。
他抬眼,看着还在纠缠不休、试图用亲情绑架明既白的沈家夫妇,再看看身边明明内心受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明既白,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厌烦感同时涌上心头。
眼前的“家人”吸血蚂蟥般的纠缠,与远方敌人阴险恶毒的攻势,在这一刻,形成了令人窒息的鲜明对比。
他温暖的小世界,刚刚构筑起一点雏形,就被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恶意同时觊觎和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