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导演死死盯着监视器，身体前倾得几乎要扑到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毫无所觉，呼吸都忘了。

他忘了喊卡。

十几秒。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卡——！！！”

李锐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动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噪音。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剧本，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震撼而彻底劈叉，响彻整个死寂的片场：

“完美！一条过！！”

“文菌！！”

“你他妈就是个天才！！”

“这疲惫感！这死寂感！这骨头缝里的倔！绝了！！！”

他也不怪她刚才疑似“不尊重”的行为了，可能是昨天为了今天这场戏调整过状态。

全场，哗然！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刚才一脸鄙夷窃窃私语的，此刻集体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灯泡。

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到那个刚从沙发上慢吞吞坐起来的单薄身影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联想她最近在圈内闹出的那些笑话，她这人……确实有点东西哈?

每次舆论都反转又反转的，就跟今天这事一样?

莫薇薇脸上的甜笑和那丝幸灾乐祸彻底僵住，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陆璟珩。

陆璟珩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又一次……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他的目光，第一次带着清晰且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

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文菌那张苍白疲惫，却仿佛刚刚从角色灵魂最深处挣扎出来的脸上。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什么。

王莉张着嘴，彻底石化在片场外围。

脑子里只剩下李导那声震耳欲聋的“天才！”在疯狂单曲循环，震得她灵魂出窍。

黄怡景站在文菌身后，抱着保温杯的手心全是汗，此刻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再看看自家艺人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激动和自豪感瞬间淹没了她，眼眶都有些发热。

嗯?那个大明星看我家艺人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

黄怡景看着莫薇薇，自己走上前把她看向文菌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

角落里，文菌揉了揉被自己磕得有点疼的额头，感受着脑海里系统“主线任务7己完成”的提示音。

还有那悄然覆盖全身，仿佛能让她稳稳站在万丈悬崖边也如履平地的“不再恐高”光环。

她垂下眼，没人看见她嘴角那一闪而逝极淡的弧度。

嗯，反向作死，这波血赚。

片场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不过……那边那位是陆影帝吧？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若有所思的陆璟珩，心里嘀咕:“这影帝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不会还在生演唱会那个事情的气吧？！

“文菌姐，怎么了？”黄怡景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还以为是莫薇薇。

不过她己经不在那里了呀?

“没事没事!”文菌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他……这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