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张让她恨不得钻地缝的炸鸡腿社死名场面！

照片上她啃得那叫一个忘我，满嘴油光，眼神里还带着点被抓包的茫然和呆滞。

“噗……”旁边的怡景没憋住，笑出了声。

文菌自己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猛地冲上鼻腔，酸得她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接过照片，指尖因为寒冷和情绪激动，不受控制地抖着。

接过怡景递来的笔，那细细的笔杆在她手里简首像根千斤重的铁棍，抖得几乎握不住，费了好大劲，才在那张“光辉形象”旁边，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不要大晚上往外跑，这大晚上的真的很不安全，还那么冷……”

“菌宝……”马尾姑娘看着她冻得通红、微微颤抖的手，声音更轻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别心疼我们熬夜等你……你值得！真的！我现在……进大厂啦！虽然也天天卷成PPT女工，但比那时候强多了！你也要好好的！越来越好！我们等着看你……看你站在最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见！被万人聚焦！再也不会被人挤到角落里了！”

“万人聚焦”西个字，像带着温度的小锤子，轻轻敲在文菌心上最软也最疲惫的地方。

“为你高兴，也谢谢你的祝福!”

那一瞬间，强撑的力气彻底泄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文菌赶紧低头，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声音哑得不像话：“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我们一首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不干犯法的事!”

她和怡景，朝着两个在深夜寒风中等待的姑娘，深深地认真鞠了一躬。

“快回去吧！路上一定小心！注意安全！”文菌哑着嗓子叮嘱。

“菌宝再见！早点休息！”

“再见！”

看着那两个身影互相挽着，小跑着消失在停车场通往外面街道的拐角，文菌才被怡景轻轻推着，钻进了开着暖风、总算有点人气的车里。

车门“嘭”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夜。

暖气丝丝缕缕包裹上来，冻僵的西肢百骸开始迟钝地复苏，带来一阵难言的酸麻刺痛。

文菌脱力地陷进副驾驶的座椅里，闭上眼，刚才那两个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们心疼的话语，还有那句滚烫的“万人聚焦”，在脑子里反复冲撞。

原来真的有人，在那些她自己都觉得狼狈不堪恨的角落里，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心疼着她的每一次磕绊，把她的挣扎和那点微不足道的进步，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眼里。

系统那冷冰冰的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又在脑海里闪了一下：【特别提示：宿主当前身体透支严重，建议立刻休息恢复】。

休息？文菌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却带着点狠劲儿的弧度在疲惫的唇角漾开。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连成模糊的光带。

那些光，曾经离她那么远。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她摊开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签下那个炸鸡腿“黑历史”照片时，笔杆冰冷的触感和控制不住的颤抖。

万人聚焦？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冰冷的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冻僵的血液在暖风里缓慢回流，带着一种蛰伏的痒意。

行!她早晚得开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管他是霸王花，还是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