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手袋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凉透的时候，文菌被枕头底下催命似的手机震动硬生生拽出了黑甜乡。

“操……” 她眼睛都没睁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国骂，凭着肌肉记忆在枕头底下乱摸。

摸到那个嗡嗡震个不停的冰凉方块，看都没看，泄愤似的就想往旁边砸——正好砸中那个暖手袋。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混沌的脑子被这冰凉的触感激得清醒了一分。

眯缝着眼，勉强把手机举到眼前。

屏幕的光刺得她眼泪差点下来。

来电显示：包包菜。

文菌那点残存的起床气和砸东西的冲动，“噗”一下，全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温暖和“这祖宗又搞什么幺蛾子”的复杂情绪。

她清了清干得冒烟的嗓子，划开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疲惫：“喂……包大人？您老这大清早的，是实验室炸了还是论文被拒稿了？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包文秀标志性的中气十足又带着点书卷气的笑声，穿透力极强，震得文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炸什么炸！天大的好事儿！文小菌同志，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文菌把脸埋回带着怡景家洗衣液味道的枕头里，有气无力：“包大人，小的刚拍完大夜，魂儿还在阎王殿门口排队呢……您行行好，说人话成吗？”

“嘿！清醒点！” 包文秀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就我那本《权谋暗涌时，情丝绕指柔》！版权！好几家影视公司抢破头了！电话都快给我打爆了！”

文菌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嚯！《权谋暗涌》？包包菜的封神之作，古言权谋天花板级别的IP，当年连载的时候，多少读者熬夜等更新哭湿了枕头？

版权被疯抢？意料之中。

“恭喜啊包博士！” 文菌真心实意地替她高兴，声音也精神了点，“终于熬出头了！版权费谈个天价！狠狠宰他们一刀！回头请我吃满汉全席！”

她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包文秀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冷酷无情地记录数据，转头又在键盘上运筹帷幄搅动朝堂风云的割裂画面。

这姐们儿，工科博士和古言大神双重身份无缝切换，简首是时间管理界的泥石流。

她出身书香世家，大学就开始写网文，稿费早就高得离谱了。

要是当初自己没一头扎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实验室里，跟试管烧瓶死磕？

或者……也像包包菜一样，在另一个领域挣扎着冒头？

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电话那头，包文秀嘿嘿一笑，笑声里带着点狡黠和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满汉全席？小意思！不过，菌啊，我想到时候跟他们提了个条件。”

“嗯？啥条件？让他们必须给你保留最终剧本审稿权？还是要求服化道必须考究到头发丝儿？” 文菌随口猜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