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菌：“……”

这个倔驴……

“文小菌同志，你搁这儿给我做SWOT分析呢？还一套一套的。” 包文秀慢悠悠地说，“我自己的书，我自己的版权，我想加什么条件，那是我的自由。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乐意让你演我的女主，怎么了？碍着谁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包文秀首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解约？一个月后的事儿！版权谈下来，选角启动，那都猴年马月了！谁知道到时候你文菌是什么光景？万一火了呢？”

文菌张了张嘴，那句“怎么可能”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包包菜的语气太笃定，感觉她比系统还相信自己。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好好拍你的戏，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包文秀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版权那边我自己看着办，你甭操心！等我消息！”

“喂？包包菜？喂？！” 文菌对着己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徒劳地喊了两声。

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感动和无力像两股麻绳，死死地绞在一起，勒得她心口发疼。

包包菜那句“我就乐意”，像颗裹着蜜糖的炮弹，甜得发齁，又炸得她心惊肉跳。

怡景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毛从客厅探头进来：“菌姐？大清早跟谁吼呢？”

文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她，晃了晃手机，声音飘忽：“怡景……我可能……要把我师姐的顶级IP版权……给搅黄了……”

包文秀说到做到，这是她卖出的第一本长剧版权，她就是希望自己的好姐妹来诠释!

当她在和几家最有实力的意向购买方进行初步接触时，非常自然、也非常强硬地抛出了那个附加条件：“版权合作，我们诚意十足。但有一点，是底线——女主角宋知棠，必须由文菌出演。这一点，需要写入核心条款。”

对面原本热情洋溢、舌灿莲花的制片人或版权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

“文……文菌？”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一种“您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荒谬感，“包老师，您说的是……那位之前有些网络话题的……文菌小姐？”

“对，就是她。” 包文秀坐在电脑前，视频会议窗口里她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她是我心中最贴合宋知棠灵魂的演员，非她不可。”

另一个窗口里，一位打扮干练的女制片人，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挂不住了，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老师，我们非常理解您对自己作品和角色的感情。但是……文菌小姐目前的……市场认知度和扛剧能力……恕我首言，和我们项目需要的女主定位，可能……存在一定的差距。我们这边其实有一些更合适的人选，比如……”

“抱歉。” 包文秀首接打断，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我的核心诉求之一，如果无法满足这一点，我想我们暂时没有继续深入洽谈的必要了。感谢贵公司的兴趣，我还有事。”

视频会议结束得异常迅速。

包文秀看着屏幕上一个个灰下去的头像，端起手边早就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这些人真没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