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京城绞索寅时落:勋贵断漕弑君夜(2 / 2)

他环视着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如丧考妣的同伙,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事到如今,只有两条路!要么,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抄家灭族,几代人的富贵烟消云散!要么。。。。。。”

他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压低了声音,却如同地狱的宣告:

“先下手为强!做掉张惟贤!再。。。。。。做掉那个碍事的小皇帝!”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心中隐隐有这念头,但被朱纯臣如此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弑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比贪墨军饷严重百倍!

“成国公!慎言!慎言啊!”保国公朱国弼吓得声音都尖了。

“慎言个屁!”武定侯郭培民此刻也被逼出了凶性,红着眼睛低吼道,“朱纯臣说得对!不做掉他们,死的就是我们全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老子家丁护院也有上千号能打的!”

“对!拼了!”安远侯柳祚昌也豁出去了,咬牙切齿,“张惟贤那老骨头,身边能有几个人?找个机会,乱刀砍死!至于宫里那个病秧子。。。。。。”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宫里,咱们也不是没人!”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对啊!他们在宫里经营多年,各妃嫔身边,御膳房、尚衣监、甚至一些不起眼的杂役太监里,都有他们安插的钉子!平时只是传递消息,捞点好处,关键时刻。。。。。。未必不能派上大用场!

“下毒!”灵璧侯汤国祚阴恻恻地接口,胖脸上满是狠毒,“神不知鬼不觉!御膳房、汤药房,都有咱们的人!用点前朝的‘好东西’,保管那小皇帝死得‘顺理成章’!太医都查不出毛病!”

“好!无毒不丈夫!”朱纯臣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这么办!双管齐下!一方面,立刻物色死士,盯紧张惟贤!务必在他把刀子完全砍下来之前,让他‘暴毙’!另一方面,动用宫里所有能用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让那小皇帝‘龙驭上宾’!记住,手脚要干净!要快!”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狡诈和狠辣光芒。

“但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决然,“我们绝对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个小皇帝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影龙卫和内操军也都异常凶悍,我们未必能够一击成功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示出内心的担忧和不安。接着,他猛地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所以,我们必须要留好后路!”

“朱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你给我过来!”

朱福听到这声厉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面前,躬身施礼道:“小的在!”

“你亲自去!拿着我的令牌!连夜出城!去通州、天津卫!告诉咱们控制的那些漕帮头子、河闸官!让他们立刻做好准备!一旦收到京里的信号,或者发现官军有异动冲着咱们几家来的。。。。。。”朱纯臣脸上露出一丝毁灭一切的狞笑,“给老子把漕运掐断!”

“怎么掐?”朱福有些茫然。

“蠢货!”朱纯臣骂道,“沉船!堵死河道!烧掉漕粮仓库!实在不行,把那些得了时疫的尸体给老子扔进运河源头!老子要让整个京杭大运河瘫痪!让南方的漕粮一粒也进不了京!让整个京师,断粮!老子要拉着整个北京城给咱们陪葬!看那小皇帝还怎么查!怎么抄!”

狠!太狠了!众人听得头皮发麻,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变态的兴奋!对啊!掐断漕运,京师百万军民断粮,立刻就是滔天大乱!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查他们?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护身符和同归于尽的底牌!

“妙计!妙计啊!”郭培民拍案叫绝,仿佛己经看到了京师大乱的景象。

“还有江南!”定西侯蒋秉忠补充道,“不能忘了顾枢那老狐狸!他在江南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地!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南下!告诉他,京师即将大变!让他联络江南的盐商、士绅、甚至是。。。。。。海上的朋友!准备好钱粮人马!一旦京师乱起,漕运断绝,就是我们里应外合,在江南。。。。。。另立乾坤的时候了!到时候,东南半壁,未必不能姓朱!”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瞟向朱纯臣。

朱纯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保命和反扑,沉声道:“好!就这么办!双管齐下!宫里宫外,京师江南,一起发动!张惟贤和那小皇帝必须死!漕运必须断!江南必须乱!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