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府医请万珍珠换了手腕子。来回了请了两次平安脉。
尔后,府医便是作礼,道了恭喜。
听着府医讲,确实有喜。这会儿的赵济世是大笑。
不止笑一回,还是开口要加赏。不止赏了请脉的府医。
府上诸人,人人沾一沾主家的喜气。人人得了赏。
赵济世要给赏。这会儿牛二囡是一样的态度。
于是来来回回,主家赏了几遍。
于是得了好处的府上诸人,那真不介意多给主家磕几个头。
毕竟白拿的好处,那真是盼着年年都有。
“爹,姥姥,娘怀了弟弟。哈哈哈……”安康开心的笑了。
“太好了,我当哥哥了。”
安康对于当哥哥,这会儿是开开心心。
牛二囡也高兴,
她笑道:“是啊,总算怀上了。”
唐国公府就安康一个大孙子,牛二囡也是担忧的很。
子嗣单薄,对于牛二囡而言,这是担忧之事。
毕竟牛二囡也是信奉了,一家人,人丁兴旺才是兴家之兆。
人多力量大,这可是许多人信奉的真理。不止,牛二囡信,赵济世一样信。
“妹妹,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孩子。”赵济世也高兴。
赵济世这会儿还是有一份高兴过头的感觉。
他很担忧,总担忧了妻子的这儿,那儿。
或许是失去过一个孩子,对于如今得来的孩子。
求了太久,一旦有了,那一份求来的期待感真的很足。
瞧着一家人的态度,那是小心翼翼。万珍珠反而很坦然的。
“嗯,这孩子又来了。”在万珍珠的心底,这许是那一个失去的孩子,又投胎到了自家呢。
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的珍惜了。
当然,如今尚未满三月,这有喜的消息还要瞒一瞒。
或者说也求一个兆头。
毕竟胎神送子,那满了三月,才算坐稳嘛。
有家有子,还将迎来了第二个孩子。对于赵济世而言,这样人生很满意。
于是在仕途一道上,赵济世更想稳。
可赵济世想稳,有人不会想稳一稳。一旦燕京都稳了。
宋氏一族坐着高位,许多人的利益那是受损的利害。
不是谁,那都跟唐国公夫人万珍珠一样,那有商社上的厚重利益。
许多人家的利益,那更是着眼在了权利上。
权利,那自然维系着官帽子的数量。
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占了官帽子,自然有人丢了官帽子。
承顺四年,秋过,冬来。
对于皇家而言,冬至节很重要,这是一年的重大节庆。
于是皇家宫宴时,万珍珠这等诰命是要进宫的。
万珍珠倒想要告假。可惜,宫里提前有消息透露。
宋太后的意思,就想见一见万珍珠这一位国公夫人。
万珍珠一没生病,或者说她还怀孕了。
这等时候也是坐稳了三个月的胎。没甚的好借口,又哪能反驳了太后娘娘的美意。
进宫一趟,宫中的天子年少。
此时的宋太后是辅政太后。虽然吧,宋太后更多的还是借了兄长宋国舅的光彩在辅政。
或者说是宋国舅一人独大。
或到底皇家的底子厚,如今的皇亲宗室还是撑得住。
宋国舅办事,还要注意脸面的。
万珍珠进宫,有太后恩遇。真是大恩遇,赏了轿子。
万珍珠再三谢恩。
最后拧不过凤仪宫来人的传话,再三强调是太后的恩典。
这不,在宫里坐一回轿子。真是稀罕事。
只,轿子停在了凤仪宫前。万珍珠下了轿子。
她准备随着嬷嬷进宫去向太后请安时。在途中,万珍珠瞧着两张熟悉的脸。
哪怕是一眼略过,万珍珠还是瞧出来了来人是谁?
只是瞧见,也不可能停步。这在凤仪宫前,可不敢扫了太后娘娘的威风。
在心里,万珍珠感慨一回。
那二人真熟悉,当年的崔八姑娘、崔九姑娘。
这二位都是嫁人了。可惜,夫家一倒台,娘家一倒台。
如今瞧着,倒成了宫廷里的宫人。
瞧着装逼,还是粗使的宫人。
那两张熟悉的脸上,也是多了风霜色。那是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
至于两位被万珍珠认出来的崔氏,大崔氏、小崔氏,二位姑娘吗?
不,应该说是出嫁过来妇人。
只二人也都生育过子嗣。奈何出事一回。二人的子嗣俱是夭折掉了。
娘家没了,婆家没了。
姐妹二人一道入了掖庭,罚为宫婢。做了最粗使的活。
如今嘛,还算好些。或者说是有旧日的一些人脉。
如今的日子已经算得好些,做了粗使的宫人。不在是干了最苦最累的那一等活计。
只今个,这一趟送东西,恰巧遇上了唐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坐于轿子上。
大崔氏、小崔氏而是跪着。这会儿的姐妹二人只顾着办事。
二人都是默默无言。或者说在宫廷里久了,二人也不爱说话了。
因为宫廷之内,当了“哑巴”更好。多舌,真不是一件好事。
凤仪宫。
宋太后见着万珍珠这一位国公夫人时,态度还不错。
或者说又得了国公府的孝敬。太后是乐意给唐国公府多几分的体面。
只有一样。
关于宰相夫人在太后跟前嘀咕几回的话嘛,凤仪宫的嬷嬷偷偷的给万珍珠又嘀咕一回。
凤仪宫的嬷嬷乐意给国公夫人多递小话。
可不是嬷嬷背叛了太后。而是太后给的态度。
那是让国公夫人万氏知晓。
瞧瞧,哪怕娘家的嫂嫂嘀咕了国公夫人,在太后心里,那还是相信国公夫人的。
这一份体面给谁,那不是给。
唐国公夫人的孝敬,在宋太后眼中,那才是实打实的真心。
至于嫂嫂?
在宋太后的眼中,这一位嫂嫂太小性子。
毕竟结姻亲,那都不问清楚了情况,冒然的提出来。
简直就是胡闹。
宋太后的一切,那建立在皇权上。小天子的帝位,那来自于承顺帝。
在承顺帝跟前过了明目的姻缘,宋太后如何都会支持了。
没可能插一手的反驳。那不合了宋太后的态度。
权利来源于哪,便是忠诚于哪。
宋太后的根基,那来自承顺帝和儿子。
于是在宋太后的心里,她就得维护了这二者。
屁股坐哪,哪就是对的。这一个道理,古今皆对。
皇家宫宴,在开宴前。
万珍珠还是得了太后的安抚。对,至于万珍珠从宋太后的态度上,那感觉到的就是安抚。
太后的态度太好,让万珍珠一时之间,那真不太适应了。
没有法子,往前,那时候进宫时。宋太后的态度还有一份高高在上。
今晚,不止提了待遇,还是态度和蔼的安抚几番。
更是赏赐几分,那等好态度,那万珍珠知道了。
原来宋太后也是挺人做人做事嘛。
以前不给态度,许是觉得不必。如今嘛,又乐意了。
那就是给宰相夫人提过的旧事,那是善后一回。
对此,万珍珠的态度更恭敬。
对于皇权,万珍珠一直是恭敬的很。毕竟,万家能发家,靠的就是皇权。
离的越近,越是懂得皇权之下,没什么平等一说。
在这一个世道里,皇权,那真的是吃人的怪物。
偏生所有人在可以的时候,那都想离得更近几分。
因为越近,越来占了皇权的光。
真是远离了,又怕被人当了猪羊宰杀。
可离得太近了,皇权大舞台,真是争斗不休。
只要活着,便不可能安息。除非死了,才能下台。
宫宴,听着名义挺高端。也不过附于皇权的一点小点缀。
宫宴上,也没甚的口味。
万珍珠就是参与一回,或者说重在参与嘛。
倒是离开皇宫后,万珍珠才是轻省一回。
因为怀孕了,也是忌口一些。在宫宴上,万珍珠可注意的很。
就怕哪儿,又是惹来麻烦。
等着了唐国公府,回着自家,那才是轻轻松松。
打从心底,那轻省七分。
回了家,再点了饭食。
牛二囡瞧着点饭食的闺女,她笑道:“皇家宫宴,你还没吃好?”
“宴上,只注意着太后娘娘的态度,哪顾着吃食。”万珍珠笑道。
“宫宴,那就是荣耀。只在意了荣耀,如何又注意得到胃口是否饱腹。”万珍珠笑着说了自己的看法。
“……”牛二囡一听,轻轻颔首。
“也确实是。心里提着一口气,确实是容易的吃不饱。”
牛二囡的目光落在女儿的小腹处。
“你如今是双身子,可不能饿着。”牛二囡关切的讲道。
“如今食补,一人吃,两人补。”万珍珠笑道:“只待月份再太些,倒要节食两分。”
“如
何节食?“牛二囡讲道:“你如今可不敢节食。”
“娘,我等月份大些,不过节制一二。又不会真饿着。如此,也是避免了胎大,免得生孩子时遇着麻烦。”
万珍珠细细解释一番。
这真不是小提大作。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如今的世道里,生孩子真是一脚踩在鬼门关。
因为如今可没刨腹产一说。
一旦胎大,那怎么生?生不下来,就是一尸两命。
对于万珍珠而言,倒不如节制一二。胎不大,合适便是最好的。
府上请产婆,请医女。
时时关注着,更是注意了胎相如何?
注意胎相,更是怕了生产时,胎位不正。不过多花钱,多请人的事。
万珍珠为小命计较,那自然是不介意多花销一二的。
钱财嘛,人在,一切便都可以挣出来的。
“你是心中有数,我啊,倒是关心则乱了。”
牛二囡伸手,还是拍一拍自个。
“瞧我,我是糊涂了。”牛二囡是亲娘,亲闺女生孩子。
那自然盼着闺女与孙辈皆平安。
“对,依闺女你的法子好。养胎,也确实应该注意着。大人孩子,两两无恙,最是妥当。”
牛二囡全力赞同了闺女的做法。
明明在养胎。可万珍珠也同样关注了自家的商社。
这可是利益的牛奶,不关注,那是不成的。
年底,一盘帐了。
万珍珠也是知晓四面八方的消息。像是大晋遭了雪灾。
这等消息传来时,万珍珠也知道了大赵朝一样闹了雪灾。
不止中原大地如此,草原上亦如此。
此时的万珍珠更担忧了。一旦遇灾,这可是要闹大事的。
人嘛,活不下去了,那肯定会想了法子。生命,自寻活路。
这路,甭管是正是邪,只要活着,那就是呐喊出声。
因为死人,那是没法子发声的。
冬日,越是临近了年节,赵济世这一位国公越忙碌。
万珍珠瞧着忙碌着,那是回府匆匆,离府匆匆。
在府上,那当了客栈一般的枕边人。
她就心头有数的很。衙门忙碌啊。
衙门能忙碌成这样,看来,真是大事小事不少。
年节前,商社的帐目盘好。应该赏的,万珍珠是大赏。
当然,应该罚的,万珍珠也不是手软之辈。
哪怕有喜了,怀孕了。
万珍珠也不介意了手头见一见血。因为很简单的道理。
讲话,那没人听。那就是办事。
话说话,不乐意听。可事教人,一教就会。
至于那些当了旧例的,那只能怨,心太贪,手太毒。
死了,也是白给。
至于免了死,受了小罚的。那只是小小的惩罚。
只能说,可以救的,便是救一救。不能救的,万珍珠当然是心一狠,送对方一程。
“嬷嬷,你说说,这有人心贪。如何就守不住呢。”万珍珠感慨一回。
“我也不是守财奴,真是发财了,从来是人人有份。”万珍珠真不是守财奴。
替她挣钱的,应该给干股的,万珍珠是给了分红。
不到这位置的,年节里,应该给大红包的,万珍珠也会手软。
可谓是她发财,大家伙跟着一起发财。
就这,还有人不满足。真是太贪了。
“殿下,您是慈悲人。有些人的心,打从根子上坏了。”
万嬷嬷回的肯定。
或者说一些事情,万珍珠就是交给了万嬷嬷安排的。
万嬷嬷替主子办事,那是心硬的很。
毕竟见识过底层或者说人心的恶。真在地狱里打滚过的人。
再见识了善,便是乐意维护了那一份善。
因为善,若是不维护了,如何心安?
在万嬷嬷眼中,自家的殿下,那就好人。大好人。
唐国公府的家业,看着家大业大。可花销也大。
那些花销,真用在主子们身上的,真心不多。
吃,不过几菜,食,不过粥食。
穿,除了朝廷的朝服等。也不过几身常服。
可谓是衣食住行,除了合了规制外。在万嬷嬷的眼中,主家真不是什么奢侈之辈。
相反,还是在勋贵里的节省人。
就这,那些挣来的钱财,也不是一一积于库房。
相反,主家更乐意了济贫应该济贫的人。
那些收留的童儿,活命之恩。那一桩一桩的事情,哪一样不是银钱。
可这等好人好事,主家是默默做着。更不求回报。
至少在万嬷嬷眼中,万珍珠救人活命,还教人一技之长,那更是大恩。
真的大恩。毕竟这教人读书习武,再是一技之长。
或者说能学的,主家乐意给机会。这等机会,便是一般人家,那也是供不起。
一般的黎庶人家,能活着,便是乞活了。
这一日,回府的赵济世很累。
万珍珠瞧着这般的夫君,她挺心疼的。
当然,心疼归心疼。应该告知了枕边人的消息,可不会瞒着。
赵济世沐浴一番,再是用了宵夜。尔后,他陪了妻子说说话。
夫妻夜谈。万珍珠说了自己这一边的一些消息。
“济世哥哥,下面人查着一些帐。一些帐目的流动,可谓是触目惊心。”
万珍珠真的递了一些帐本。
那帐本上,还特意圈了几十处。
赵济世拿过来,瞧着折页的地方。再是翻看一二。
画了红圈的,特意圈出来的数目。赵济世看了汇总,也是心头一惊。
再是瞧着帐目的来源处。赵济世的心头有一些想法。
“宋氏一族不安份啊。”赵济世讲道。
“宋氏一族在拉拢了世家世族。”万珍珠讲道。
“皇族被捂了耳朵眼睛。”万珍珠指一指几处帐目,那是讲道。
因着跟宋氏一族凑得近一些。万珍珠这一边的利益跟宋氏一族拉上了关系。
有些事情,宋氏一族想瞒了。
可人与物的流动,那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财富搁那儿,旁的可能骗人。
可数字嘛,万珍珠太相信了。因为数字一旦核定。
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宋氏一族胆大。”赵济世叹息一声。
“其时朝堂上隐约已见风声。”赵济世在妻子耳边低语几句。
“宋氏一族想做什么?”万珍珠问道。
“济世哥哥,你心有猜测吧?”万珍珠依偎进枕边人的怀中,忍不住问一回。
这会儿赵济世念了几个姓名,又说了几人背景。
万珍珠一听,俱是世家世族的子弟。
“宰相开府,仪同三司。幕府之内征召了十数人的世家子。”
赵济世一一细数,给万珍珠讲一讲这些世子家的背后,又是牵连上哪些人物。
“……”万珍珠倒抽一口凉气。
“莫不成宰相大人以为收拢了权柄,还能拉拢了世家的人心?”万珍珠不敢相信。
“宰相大人糊涂啊。世家世族,又岂是易于控制。”万珍珠真是觉得宋氏
一族的领头之人,那一位宋国舅疯了。不,更准备的说法,应该是飘了。
“高高在上的宰相大人,有人吹捧,还是世家世族的世家子。满朝上下,世族势大。我等新贵,不过从了大势。”
赵济世叹息一回。
“世家世族,太会哄人。”万珍珠给了自己的评价。
说真的,这世道的话语权,还真就在世家世族的掌中。
如今的大赵,皇族人多势众。可惜,小天子没亲政。
或者说如今的外戚掌权。世家又乐意捧一捧。
这不,皇族那一边的气焰,瞧着都给压下去了。
“宰相大人相信世家子,我等劝,怕是劝不住。更容易招了记恨。”
赵济世是明白人。
哪时候应该低调一点,赵济世太懂了。
“一旦宰相太人真的糊涂了,想收拾皇族宗室,那时候如何是好?”万珍珠忍不住猜测了一个想法,这不,便是讲出来。
因为盘帐,这是盘出一脑门子的官司。
万珍珠可想听一听枕边人的决断。
“顺其自然,不逆势而为。”赵济世说了他的做人做事态度。
“我这一辈子就想护了家业妻儿。”赵济世揽一揽妻子。
怀中妻子,让赵济世心安生,心安定。
嗅着妻子的发香。赵济世温言细语,讲道:“珍珠妹妹,你是知我。”
“我啊,从来不是什么逆势之辈。世家世族若是势大,想拱着宰相大人跟皇家宗族斗一斗。那他们斗去。”
赵济世的目光望着北方。
“依我想法,大不了退一步。至多,我们家就回北镇去种地。”
赵济世早有退路。
“这燕京都的风云,做不得弄潮儿,那便是求了一世富贵。”
赵济世没说的,便是军中关注。他可关注的很。
承顺四年,匆匆而过。
承顺五年,或者说,新一年,天子改元。
这一年,亦是正统元年。
正统帝还是年少的天子,可宰相大人这一位国舅爷,那倒是威风赫赫。
春,一年好风光。
三月三,春龙节。这一日,万珍珠陪着住前院,难得休息时回了后宅的儿子一道用饭。
饭罢,消食时。牛二囡瞧着耍一套拳法的大孙子。
牛二囡笑道:“我的好大孙,真是利害,都学会一套拳法。”
“将来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啊,一定像你爹一般,得是勋贵里的头面人物。”
牛二囡夸一夸大孙子。
打完一套简单的拳法的安康,那是收了架势。
再是调整了呼吸后,安康在姥姥和亲娘跟前笑得高兴。
“我的拳法,爹爹教的。”安康大声的讲道。
“爹爹夸我学得好。”
安康这话一讲,不止他姥姥夸一夸,万珍珠也夸一夸好大儿。
给姥姥夸,给亲娘夸,安康这会儿老高兴。
此时气氛甚好。
万珍珠也是笑着,笑得开心。
“今日过节,安康休息半天。明日,又要学习。安康喜欢读书?欢喜习武吗?”万珍珠问一问自家的好大儿。
“喜欢。”安康肯定的回道。
“读书明理,习武健身。”安康学着小大人的模样。
那一本正紧的,让人瞧着,真是恨不能揉怀里又心疼几回。
毕竟小儿郎学了大人,还是一本正紧,越瞧着,越可爱。
“真是吾家麒麟儿。”万珍珠伸手,拍一拍自家好大儿的小肩膀。
“知上进,明事理,爱学习。”万珍珠夸一夸。
夸的真心,在万珍珠眼中,这般爱学习的好大儿真是肚子里孩子的好榜样。
“等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降生后,等弟弟妹妹年岁大些,也让弟弟妹妹学了安康这一个好哥哥,也得爱学习。”
万珍珠笑道。
“嗯,娘放心,我一定做一个好哥哥,给弟弟妹妹做了好榜样。”
安康挺直了小胸膛,那是特自豪感十足的模样。
对于安康而言,亲娘怀了弟弟妹妹的时光里。
他可一直盘算了如何当一个好哥哥。
对于如何当哥哥,小小年纪的安康,那可是规划了一二三四五等等,好些的小计划。
第107章
万珍珠有亲娘陪着,好大儿陪着一起过春龙节,她的心情非常好。
当然,对于缺了夫君在侧,也是颇有一点点小小的遗憾。
奈何衙门的差事要紧。有些遗憾,人生难免。
在一家人开开心心时,万珍珠感觉到了异样。
都是生过娃的过来人,产期又在近日。万珍珠这会儿心不慌,她很镇静。
“娘,你陪一陪安康吧。”
“嬷嬷,我要生了,按章程行事。”万珍珠跟亲娘讲过话,把好大儿交给亲娘。
尔后,她又跟万嬷嬷吩咐了话。
这会儿的牛二囡也是反映过来。亲闺女要生了腹中的孩子。这要生了?
“快,赶紧的搀扶了我儿进产房。快。”牛二囡跟旁边的万嬷嬷等人吩咐道。
“安康,陪姥姥一起等着你娘生了弟弟妹妹,安康最听话。来,到姥姥跟前。”
牛二囡这会儿也知道大事小事的,女儿生孩子要紧。
同时,还要护好了大孙子。
当亲娘的,按说,那应该去产房里陪着。
可大孙子这儿不亲自盯着,牛二囡不放心。
或者说,牛二囡知道她不亲自盯着大孙子,女儿在产房里也不安心。
万珍珠让大丫鬟搀扶着进了早早备好的产房里。
这会儿她的腹部有疼痛之感。
可这些疼,她忍得住。
进产房前,万珍珠还再叮嘱一番好大儿。让孩子听了姥姥的话。
至于留了孩子在产房外候着?那不成的。
“娘,你领安康回前院吧。等我生了,再让安康瞧一回他的弟弟妹妹。”
万珍珠挤了一抹的笑容,她跟亲娘讲道。
“我想在屋外等着,娘。”
安康有自己的意见。
“……”万珍珠停着步伐,这时候的她真为难。
虽然高兴儿子的孝心,可生产这回事,谁知道要多久?
何况,万一呢?
到时候场面出了什么情况,万一让孩子受了惊?
万珍珠可不会忘记了,她家的好大儿还没过五周岁的生辰,还是小童子。
“安康,你去前院,你给姥姥读书。你姥姥爱听你读书。娘这儿,等弟弟妹妹一降生,就差人去通知你和姥姥。乖……”
万珍珠这会儿感受到了腹部的疼痛。她强忍着,眉间眼,还是抽了一下。
牛二囡这会儿唤了好大孙,还是又安慰一二。
拧不过姥姥和亲娘的态度,安康讲道:“我听娘的安排。”
“只是弟弟妹妹一降生,一定要差人赶紧告知我。”
安康瞧着亲娘一直不进产房,就跟他讲话。
安康也懂眉眼高低,会看了周围人的神情。
这会儿的安康可不敢跟亲娘拧着干事情。
安康一同意,牛二囡赶紧哄了大孙子去前院。
这会儿的万珍珠也是安心的进了产房内。
府医很快来了,产婆也来了。
产婆瞧过万珍珠的情况。生,这会儿没那么的快。
此时的万珍珠还可以再用些吃食。再多齐攒一些力气。
不止如此,还得在屋里走一走。
对此,万珍珠信了产婆的安排。
毕竟过来人,有经验。万珍珠知道生产时,那需要的力气可不是一会子半会子就能成事的。
此时此刻,万珍珠努力的攒了力气。多用些吃食,生产后,可没精力再填了肚子。
前院,安康拿着书,他很认真的念给姥姥听。
可牛二囡走神了。
“姥姥。”安康念完一页,他停了下来。
此时,他也发现了姥姥的走神。安康没唤,只是静静的等候着。
“安康,念完了吗?”牛二囡回过神来,忙问了一句。
“姥姥,你在担忧娘吗?”安康问道。
“……”牛二囡当然担忧。
可牛二囡不敢在大孙子跟前讲。怕大孙子问根究底。
关于生孩子这等事情,牛二囡也没法子跟大孙子细说。
主要是大孙子年岁太小了。
“我担忧娘。”安康讲道:“二石头的娘,就是生他弟弟时难道没了。”
“二石头是谁?”牛二囡一下子给大孙子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二石头是庄子上的孩子。就是娘给取名,叫平安庄的那大宅院里的学生。”
对,学生这一个词,还是安康去了平安庄后,才是学到的一个词。
那庄子上,跟安康同岁的学生可多了。在那儿,安康过了不一样的生活。
虽然吧,那里的吃食不如府上好。可那些也有许多的快乐。
当然,在哪儿安康也知道了这世道上,还有许多的孩子跟他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当然是安康的吃穿用度,那样样是平安庄子上的学生们,那想都不敢想的。
为何如此?
安康问过爹娘,他知道答案。
因为每一个人生下来的家庭不一样。他有爹娘宠着。
所以,爹娘安在,他享受了爹娘给的一切。
平安庄上的孩子,被娘收养的那些学生,他们是没有爹娘的。
没有爹娘的孩子,如果不是被娘收养了了。他们可能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没有饭吃,那是什么样的人生?
安康不敢想像。
毕竟没过的苦日子,可能想像,那都想像不到。
不过饿肚子吗?
那就很难受的。这一点,安康可知道了。
因为在庄子上时,玩耍坏了,错过用饭时间。
安康被罚过。
被亲娘罚过,真的挨过饿。那饿过了,才知道饿的滋味有多么的难受。
哪怕只有一遭,安康也是记住了教训。
“平安庄……”牛二囡听着这地方,她沉默了。
关于女婿和女儿的一些做人做事,牛二囡有耳闻。
牛二囡不是什么拿大主意的人。她从来是顺了旁人的意思。
甭管是当年做仆从,在朱府。又或者去了燕京都,听夫君万忠良的安排。
再或者如今养老了,在女儿女婿跟前过日子。
牛二囡从来不是拿主意的那一个人。
可再是糊涂,牛二囡也知道的。她家的女儿也是主意大的很。
“那庄子上没爹娘的孩子,他们的日子惨。你娘好心收养,也是盼着替家里多积了功德。”
牛二囡的嘴里,当然不会说了女儿的坏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话,牛二囡是信的。于是她眼中,那能见的自然好的一面。
后宅,产房里。
万珍珠这会儿在产婆的指引下,那在调整了呼吸。
“对,夫人,吐气。”
“吸气……”
“夫人,用力。”
“……”
这会儿的万珍珠的精力,全在应付了产婆的吩咐。
对于生孩子这一回事情,真的,万珍珠心想。
明明生孩子太疼了。
她当初生过安康时,还觉得不想再生了。
可后来呢?
好像潜意识里,生过孩子后,就忘记最疼的那一种痛。
可这会儿,那些失忆又像是回来了。
痛,真的,让万珍珠觉得太痛了。可再疼,这会儿的孩子也得赶紧生下来。
可没可能怀上了,那不生孩子,还是把孩子塞回去。
没得这样的道理。
过了多久?
对于生孩子的万珍珠而言,她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或者说万珍珠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感应。
“哇哇哇……”
等着耳边传来了小婴儿的啼哭声时,万珍珠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太好了,总算把肚子里的孩子是生下来了。
这会儿屋里的两个产婆,一人在给小婴儿收拾,一人在给产后的产妇收拾。
等着一切妥当后。
万珍珠躺在榻上,她瞧着嬷嬷抱着的小包裹。
那里面有一个丑丑的小婴儿,真丑。
“跟他哥真像。像当初的安**下来时一样的丑。”
万珍珠讲了大实话。
“……”旁边的万嬷嬷听着这话,嘴角抽动一下。
“恭喜殿下,您生了一位小公子。”
“给安康添了一个弟弟啊。”万珍珠颔首。
“他们兄弟真像。”万珍珠再端详了一回小儿子,她实话实说。
“殿下说的对,奴婢瞧着,小公子跟世子长得真像。”万嬷嬷也是附合一回。
“嬷嬷,差人去报喜。给娘报喜,也差人去衙门给夫君报喜吧。”
万珍珠交待一回。
当然,这会儿也免不得跟万嬷嬷吩咐一回。
当赏,得赏,还得重赏。
甭管产婆,还是侍候的诸人,又或者这会儿给新生儿把了脉的府医。
总而言之,人人都沾一沾喜庆,都得拿了红包。
添丁这一样大喜事,谁沾了喜庆,那都是高高兴兴,开开心心。
前院。
等着报喜人一来,牛二囡一听又添了一个孙子。
“好,太好了。”牛二囡是高高兴兴。
“姥姥,我们去看娘和弟弟。”安康赶紧讲道。
“对,对,我们去瞧瞧,赶紧的去瞧瞧。”牛二囡同意了大孙子的话。
衙门里。
等着国公府的下人去衙门报喜。待赵济世得着消息时。
当时,赵济世给了报信的重赏。
赏过后,赵济世是想回府的。他真的在意了新降生的孩子。
可一想着衙门里的一些要紧事。赵济世压一压心绪。
最终,赵济世还是没有早退,没有搁下公务,真的回府去享了天伦之乐。
因为如今的燕京都,那是风起云涌。
有人想登台,有人想拆台。在这等时候的赵济世嘛,他更想坐等一下,等着赢家的出现。
至于站庄?
明面上的赵济世可是一直站了宋国舅的这一边。
至于心底的真正想法嘛,赵济世从来信了兵强马壮者为尊的一套真理。
谁让赵济世是从战场上吃了红利的人。人嘛,从来信了自己的成功之道。这是对成功的依赖路径。
第108章
大赵朝,燕京都,皇宫。
掖庭之内,各有门道。大崔氏不避讳了妹妹小崔氏。
于是小崔氏很自然的发现了姐姐的秘密。
“姐姐,这太危险了。”小崔氏有一些害怕。
在宫廷里做人耳目,替人办事,一旦被查出来是要命的事情。
“妹妹,我们没有法子。”大崔氏的脸上全是苦涩。
“你想想,凭我们宫婢的身份,能得了如今的差遣。你觉得真是凭了运气?”大崔氏问了妹妹。
小崔氏沉默了。虽然小崔氏很想相信,她和姐姐能得了轻松一点的差遣,真的全凭旧日关系,凭了运气。
可这世道里,哪有什么好运气是从天而降。
真有福运?她和姐姐又岂会从世家妇被贬为如今的宫婢身份。
还是一辈子不得赦免的奴籍。
光想想,从人上人贬入泥里,那等失落,不言而喻。
“何况,我想复仇。”大崔氏在妹妹的耳边低语。
小崔氏听罢,沉默了。
小崔氏又何尝甘心呢。人嘛,吃过甜,再尝苦,那苦,便是入了灵魂的深处,苦的一辈子都忘不掉甜是什么滋味。
因为见过光明,更难忍受了黑暗的苦涩。
对于大崔氏、小崔氏而言,活着又与尸体何异?
说她二人不过是活死人,也不为过。
小崔氏不再劝姐姐,相反的,她应了姐姐的做法。她要与姐姐一道行事。
燕京都,内城,唐国公府。
赵济世一归府,便是去见了妻儿。那会儿的赵绥守了亲娘的屋子里。
赵绥在照顾了弟弟。不,更准备的说法,赵绥是在仔细的瞅了弟弟。
“姥姥,弟弟真的会越长越好看,成了俊儿郎吗?”
赵绥不敢相信。他跟姥姥再三追问。
“会的。”牛二囡肯定的回了大孙子。
“安康放心,你弟弟长开了,那就跟你一样俊。你们兄弟长得可像了。”
牛二囡跟好大孙讲道。
赵绥多瞅几眼弟弟,再摸一摸自己的俊脸。
他有一点不敢相信,他曾经也跟弟弟一样这般的丑过。
再瞅瞅,真的丑。
可这般丑,也是亲弟弟。赵绥觉得他做为好哥哥,不应该嫌弃弟弟的。
屋内,赵绥还跟姥姥商量了,万一弟弟将来长不俊,他就照顾弟弟。
总之,一定不能让弟弟受了委屈。
赵济世进屋时,他听见的就是长子说了如何做好长兄的话。
“我儿安康,果然是好兄长。”赵济世一进屋,先夸一夸好大儿。
“爹。”赵绥一听亲爹讲话,赶紧上前,他如今可是见学的学生。
这不,赵绥给亲爹见礼。礼罢,又是凑上前跟亲爹亲近。
对于好大儿的亲近,赵济世不拒绝。
这会儿的赵济世关心一番好大儿和岳母大人。
尔后,赵济世又关心了睡着的妻子和今个降生的次子。
“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他兄长。瞧瞧,安康,你弟弟像你。”
赵济世这会儿跟赵绥讲道。
见着亲人们都说弟弟像他。安康信了。
“我这般俊,弟弟将来一定是俊儿郎。保准没错。”赵绥还是肯定的点点头。他信了自己的话。
“哈哈哈……”赵济世高兴的笑一回。
他这一笑,榻上的万珍珠也给笑醒了。
醒来,万珍珠瞧着屋中的亲人。这会儿的赵济世走上前。
“可是我吵醒了妹妹?”赵济世歉意的说道。
“不,饿醒的。”万珍珠一醒来,她感觉着肚子空空的。
这会儿万珍珠实话实说。
牛二囡一听闺女的话,赶紧吩咐一声。屋里侍候的大丫鬟应了话。
不多时,吃食呈上来。
万珍珠虽然饿了,也没急着用吃食。而是先问一问亲人们,关心一二。
当然免不得多问一问降生的小婴儿。她家的次子。
这会儿的牛二囡说了情况。万珍珠听着奶嬷嬷已经喂过孩子。
她轻轻点头。
“如此,这孩子也不会饿着了。”万珍珠笑一回。
许是生了孩子,这会儿身上还有一些疼。
可到底,那生产时的最疼之时已经过去。脑子好像也是忘记了那时候的痛楚。
除了身子上的疼,这真的免不了外。旁的,万珍珠还能忍一忍。
反正嘛,这是春日。不算冷,不算热。还算是合适的天气。
若是在夏日生孩子,那才是遭罪的炎炎暑日。
这会儿的万珍珠把目光落在好大儿身上。她道:“安康,你陪爹和姥姥一道用夕食。”
“如今到用饭的时间,可不能饿着了。”万珍珠给好大儿派任务。
安康得了亲娘的话,应了下来。毕竟从小到大,安康在亲娘这儿接受的教育就是吃饭为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若是吃饭不积极,就是脑子有问题。这不,亲娘一提,安康便应承下来。
“我们陪你一道用饭吧。”
赵济世讲道。
“这屋中,我还要坐月子呢。”万珍珠笑道:“一家人凑一起用饭的时间多着。不缺这一回。”
“夫君也累一天,你快去用夕食吧。娘也是,娘和安康也是守了我许久。你们一定都饿了。”
万珍珠再三劝。
最后拧不过万珍珠的意思。赵济世领着大儿,又陪着岳母去了正院用饭。
至于万珍珠嘛,她也是瞧着摇篮里的小儿子,还是瞅一瞅小儿子的丑颜,尔后,凑合着用了一餐饭食。
夕食罢。
因着明个的赵绥要继续课业,这不,哄一哄孩子。
这孩子就识趣的回前院去歇息了。
当然,歇息前,还是陪亲爹又去瞧了亲娘一回。
待安康去歇息后。
屋内,赵济世陪着妻子说说话,也多瞅一瞅小儿子几眼。
“辛苦妹妹了,我们又添了一个孩子。”赵济世的脸上全是欣喜之色。
“是啊,总算给安康添了一个弟弟。”关于造小人,这是求了太久,总算求来的一个孩子。
或者说万珍珠的心底,这一个小儿子还是抹了一层的期许。
在万珍珠和夫君赵济世的心底,这未尝不是那一个失去了孩子,又再一次的投胎到他们家。
这一等失而复得,自我感动的感情,总是添了三分的欢喜在里面。
“孩子洗三,总得大办一场的。”万珍珠讲道:“济世哥哥,可有什么叮嘱的地方吗?”
“我们的孩子,确实不能吃了半分委屈。”赵济世笑道:“洗三、满月、百日,大办便是大办,总应该热热闹闹。”
“那,这孩子的小名应该早早取了。”万珍珠笑道:“济世哥哥,可有想好的?”
“他兄长叫安康,他便叫安福。”赵济世讲道。
“安康,平安健康。安福,平安幸福。”万珍珠呢喃一回。
“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小名。”万珍珠很赞同。
“是啊,我也是这般期许了我们的孩子。”赵济世赞同了妻子的话。
唐国公府里,夫妻二人说着对于孩子的期许。
不过是每一对爹娘都会对孩子的期盼。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幸福快乐。这便是一生最大的欢喜。
只这一个月子吗?
万珍珠坐得挺安生。毕竟唐国公府这般的家大业大,安福的洗三,来的宾客多。
万珍珠这儿受了不少的吹捧,也这坐月子里,也是心情美美。
只耳目没闭塞,万珍珠也听着外面的消息。
于是月子里,万珍珠总是隐约之间,在鼻间嗅着一些血腥味。
那是外面的血腥味。
这不,坐着月子时,弟弟沈氏还来探望。又跟万珍珠讲了外面的消息。
“如今瞧着,宰相府倒是威风赫赫,甚是吓人。”
沈氏的脸上有担忧之色。
“弟妹,你这话说着,可是有担忧之处?”万珍珠问道。
“瞧着卷入的人家越来越多。心里不安生。”沈氏说了自己的担忧。
“还有便是太妃那儿……”沈氏迟疑一下,还是说了最在意的事情。
马小莲是承顺帝的妃子,她没有生下子嗣。
先帝驾崩,新天子登基,马小莲被赠为太妃。
做了太妃又如何?
这没子嗣的日子,可不会好过。或者说没有前程奔头。
这不,宋太后是想给恩典,想着让马小莲留了宫廷里过日子。
虽然嘛,要依附了太后娘娘,时时捧了太后娘娘的马屁。
可马小莲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她托了话给嫂嫂。
当时,万珍珠在场,沈氏也在场。
马小莲想入皇家寺庙修行。待修持三年后。
马小莲便想嫁人。
对的,皇妃想嫁人。一辈子守了青灯古佛,吃斋念佛什么的。
那不是马小莲想过的日子。
毕竟人生太漫长,马小莲还年轻的很。她若嫁人,成婚生子,样样可行。
只一样,天家的脸面为大。这马小莲想嫁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再不容易,这办法总比困难多。
凭着唐国公府的关系。或者说凭着给宋氏一族送的好处。
马小莲的事情,只要低调些,不是办不成。
如今嘛,马小莲已经在皇家寺庙里修行了。
沈氏提一提,那是牵扯上另外的事情。
“嫂嫂,皇族那一边给妹妹递了消息。他们想暗暗联络了国公府。”沈氏讲道。
这不,这才是要紧的地方。
唐国公府想是也要卷入了旋涡之中。宋国舅拉着小天子和宋太后的招牌,那要叫皇族宗室们斗法。
这里面世家世族可是也掺合了的。
瞧着燕京都里,如今跟一锅的沸水没两样。总归要煮了一些落锅里的人嚼掉。
第109章
正统元年,皇宫一场宫变。这一场宫变染了太多血。
大赵朝,燕京都,皇宫,凤仪宫。
宋太后听着下面人的禀报,不以为意。只道:“杀之绝后患,哀家不怕造恶业。 ”
对于宫廷清洗,宋太后的意见跟亲哥宋国舅一样,那就是一个杀字。
杀的那些敢背叛者,那是杀之绝后患。
至于里面有没有无辜之辈?在宋太后等高高在上的贵人眼中。
不可能有无辜之辈。毕竟这等谋逆之人,诛九族都不无辜。
宫廷内苑,一时萧条。
人人肃穆,不敢多言。至于大崔氏、小崔氏,她二人已经被罚入狱。如今不过是挨日子。
等哪一日被上意安排了下场。如今嘛,还能活着。
也不过是有人想撬开她们的嘴巴,拿到了更多的名单。
可这一份活着,真不死去。
因为活着,也可能活得生不如死。
大崔氏在哀哀凄惨的唤了三天后,她咽了最后一口气。
小崔氏在姐姐死后,也同样于一个黑夜里咽了气。
似大小崔氏这般的宫人,一旦没了,也不必上报。
不过是一把灰灰的事情。
宫廷内苑,这样的人命官司太多了。皇家眼中,尽为柴薪。
满天下随处可拾取,烧了便是烧了,当了一把火的事情。
人命如草芥,上位者的眼中,皆如是。
大赵朝,燕京都,内城,唐国公府。
万珍珠在坐月子,可她还知道外面的消息。
因为听着风雨,还是刮得越来越大。
万珍珠不能不关注,她真怕自家沾着台风尾。
这一日,赵济世疲惫回府。
在书房里,赵济世又跟幕僚商议一二。尔后,再是吩咐一番事宜。
在前院,赵济世沐浴一番,换一身衣裳。整个人洗去了在衙门里的劳累神色。
回府后,赵济世这一番收拾了,他去瞧过长子赵绥。
领长子回后宅,又去给岳母问安。
在岳母那儿,赵济世陪着一道用饭。
待用好饭。陪着岳母说说话,让牛二囡这一位老人是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
“我老了,就爱歇得早。济世,你去瞧瞧珍珠吧,也瞧瞧安福。他们母子那儿,也定是盼着你。”
牛二囡催一催女婿。
这会儿她不多留了女婿。也是让女儿多跟女婿说说话。
赵济世这儿不拒绝。
对于好大孙,牛二囡就要挽留一二。她可关心了一番好大孙。
当然,赵绥也一样的态度,亲近了姥姥。
多陪姥姥说说话,逗一逗长辈开心。尔后,再是陪了亲爹去亲娘住的院子。
见了亲娘,见过弟弟安福。赵绥享受一番亲情。
对于弟弟,这几日瞧着,那确实长开。没之前的丑。
赵绥的心底也是舒服一些。他想着,总算不必担忧弟弟丑,那是让弟弟自卑了。
“弟弟越来越好看,真俊。”赵绥有话讲话。
这不,这孩子实诚的夸一回弟弟。
这话一出,赵济世、万珍珠这一对夫妻哈哈大笑一回。
笑声里,尽是开心。
一家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当然了,这般时间过得也挺快。
赵绥明日还有功课,于是万珍珠也不能久留了长子。
赵绥跟爹娘告别,依依不舍的回了前院去。
至于弟弟?
弟弟又不会讲话,赵绥没什么不舍得。
当好哥哥,也得待弟弟会说话后,赵绥才能多行使了哥哥的美意嘛。
瞧着长子离开,万珍珠感慨,道:“安康一天一个模样,长得真快。恍然之间,他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再过些年,也是到了立志的年纪。”万珍珠真心感慨。
“倒是如此。”赵济世赞同。
在心底,赵济世是巴不得长子快快长大,也是替父分忧。
“珍珠妹妹,我替安福取了大名。”赵济世此时执了妻子的手。
赵济世在万珍珠的手上一笔一画的写了一字。
“纶,满腹经纶的纶。盼安福将来求得学问,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赵济世笑道。
“不管哪一个世道,平平安安,健康长大,想享了幸福的人生,总归得有学问。有学问的人,才不容易被人蒙骗了。”赵济世说了自己的人生感悟。
“这名字好,赵纶。”
万珍珠赞一回。
甭管如何,这是孩子亲爹用心想的好名字。
万珍珠只有夸一夸的道理。
毕竟这是当爹的期许与美意。万珍珠的眼中,安福叫这一个名字,尽是叫得。他家的孩子,将来必是有学问之辈。
“只光做学问不成,还得有一个好身板。将来安福得跟他哥哥安康一样,也是文武双全。”
万珍珠说了自己的期许。
人生漫漫,光有学问,没一幅好身板,那不成的。
人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幅好身板比什么都强。
“自是如此。国公府以武立基。小辈可不能落了根基之处。”
赵济世很是赞同了妻子的态度。
夫妻二人,那是一处心思。想法尽是一样的。
这会儿的赵济世逗一逗小儿子安福。尔后,又是挥挥手,挥退了侍候的丫鬟仆妇。
屋中,剩下一家三口。
至于安康?他一个奶娃娃,尽是什么都不懂得。
“妹妹可知,近日的燕京都不太平,不止燕京都。天下皇族宗室,这一回遭大罪了。怕是去了十有五六。”
赵济世跟妻子讲道。
“嘶。”万珍珠倒抽一口凉气。
宗室去泰半,这是什么概念?
“如何办得到?不可能吧。”万珍珠不敢相信。
“事情没成前,我也不敢相信。堂堂皇族宗室简直跟纸糊的一样。”赵济世的心里也是一样不敢相信。
当初承顺帝在位时,皇族宗室可是压着世家世族。
要不然的话,承顺帝想亲征?哪是容易的。
“这一回,瞧着主宰之人是宰相大人。实则,世家世族在动手。”赵济世讲了大实话。
赵济世在万珍珠的跟前,那是念了一串的名字。
不止名字,还有这些人的官职与背景。
这些,赵济世记得可太熟了。他可是琢磨了太久。
万珍珠一听,那是越听越耳熟。
“大赵世家,尽皆下场。皇家宗亲,败的不冤枉啊。”万珍珠不用觉得熟悉了,因为这些名字,她都是疏通过关系的。
世家世族,盘根错节。如今的万珍珠更清晰认知了。
“往前,只道皇族势大。如今瞧来,世家更为可怕。”万珍珠感慨一番。
“是啊,莫道先帝登基时,有世家世族倒霉。哪怕宰相上位时,也有世家世族被诛了族。可又如何?”赵济世轻轻摇头。
“这天下,总归是世家与皇权共治。天子,垂拱罢了。国舅,如今威风赫赫,只不知这威风能有几何?”
赵济世对于这一回冒出来的各家黑手,他真被吓唬一回。
不为旁的,只因为他一直在坑边看戏。或者说早早的插了队。
赵济世就想摸一摸潜流下的底。
这不,一摸就吓着。
“还是北地好。”万珍珠感慨一回。
“确实是北地好。”赵济世同意了妻子的看法。
夫妻二人这会儿太有默契了。
“当初,我若非生于北地,只怕不能起于行武之中。”赵济世感慨一回。
虽然赵济世的起势,那是沾了先帝的光。
可爬到当年的齐王世子李明弘的跟前办事前。
赵济世只是游侠儿。
而游侠儿能出头的地方,在赵北,除了胡人与中原人杂居的北地。
越往南,越是没了黎庶贫寒之辈的出头日。
北地,当初是真没世家世族。
一则是真的贫寒,二则是边疆之地嘛,那不太平。
说是大兵出动,说是胡人来袭,那真可能死人,一死一大把。
世家立不足根基,那真是胡人的威胁。
可大赵的疆域,越往南,大赵的根在世家世族。
如此,世家世族自然是揽了朝廷的势,肥了自家的庄园。
“宗室之中,贬为庶人者。这一回,有人想把除族的庶人流于北疆去。”
赵济世又提一事。
“好事。”万珍珠感慨一回。
“……”赵济世准备听一听妻子的高见。
“这些人未必不恨,只不敢恨。他们跟皇族与世族,都沾血仇了。”万珍珠实话实说。
“北地可不是什么良善地。多吃一些北地风霜,再想一想往日的好日子。”万珍珠心头都知道那感觉。
越是无力如今,越是憎恶往昔。
特别是血仇,一旦结下,那是很难化解的。
“一朝贬为凡尘泥,方知世间幸福难。”万珍珠呢喃一回。
“济世哥哥,这些人真吃过苦头,大苦头。能留下来的,也可用一用。”
万珍珠指一指宰相府的方向。
“那儿,我们总得思了退路。”万珍珠对于宰相大人的胆大。
她真害怕。这一位是真敢干啊。
当然,宰相大人背后的那些人,万珍珠也是吐槽一回。
他们敢想敢拼,堂堂宰相都成棋子,也是胆大包天。
“如是,可行。”赵济世是赞同的。
“往后,燕京都不会太平。宫里,怕有反扑。宦官们,可不是吃素的。”
赵济世感慨一回。
“是啊,太后娘娘跟前,可是围绕了不少人。”万珍珠也听着一些风声的。
宋太后跟前的大太监们,如今也是抖威风了。
第110章
万珍珠出了月子,她家的小儿子赵纶的满月宴时。
总算是结束了坐月子里的难熬日子,万珍珠可是放肆一回。
那等沐浴,都是连着沐浴三趟。
不止如此,还是仔细的梳妆打扮。可谓是把坐月子里的亏欠,那是尽数的补回来。
满堂宾客,在这等日子里,自然是各奉礼物来贺。
唐国公府,一时宾堂满座,往来尽皆豪富。
不,应该说不止豪富,更是满目朱紫色,尽皆燕京都的名门与勋贵。
在这等日子里,万珍珠的耳边也听着的尽是好话。
入目之时,全是好人。
当然这好人嘛,那是对着唐国公这一块招牌。
这一点,万珍珠清楚着。
不止万珍珠清楚,只要脑子还清醒的,没飘了的人,那都会清楚的知道。
在燕京都里,人人都是几幅面孔。一幅善,一幅恶,更可能是灰色的脸庞,不善不恶,纯粹利益为先。
“小侄儿真俊。”沈氏这会儿在万珍珠跟前夸了赵纶。
万珍珠笑得开心,说道:“这孩子跟他兄长一个模样,都是俊儿郎。”
这时候的万珍珠很开心。毕竟今日满堂宾客,皆入祝贺。
一派喧嚣时,入目繁华眼。
只这一场满月宴后。
万珍珠在瞧着一月的帐目时,又知道下面传回来的消息。
这不,新消息一纳总。
晚间,万珍珠跟枕边人商量一回。
夫妻二人独处,这时候的万珍珠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南边又出事儿。这是第五桩案子,又跟宦官们有干系。”
万珍珠在夫君跟前,扳着指头一一数一回。
“前面的人命官司,还数着小打小闹。后头的两桩,都是灭了满门。太血腥了。”万珍珠感慨一回。
这世道里,高门大户的日子瞧着风光。可这里面的风险吗?
那只能说看本事。
没本事还入了俗世的斗争兽场,一旦输了,只能怨本事太少。
“偏生这两家在宫廷里,关系还在。俱是太后娘娘跟前的得脸人。”
万珍珠吐了两个太监的名字,这二位不止在太后跟前得脸。
便是小皇帝正统帝的跟前,也是有三分体面的。
“两位掌事太监,太后跟前的红火,也是照顾过天子的旧人。唉。”赵济世一声叹息。
“妹妹可知,朝堂上,这二位掌事太监还被参了。”
赵济世的目光里,倒是有一些玩味之色。
“那些参奏本的人,表面上是宰相大人的棋子。实际嘛,幕后还有人。”赵济世的嘴里又吐了几个名字。
万珍珠一听,眉头一皱,讲道:“世家大族,心眼坏了。”
“莫不成他们真准备让燕京都又起血雨腥风?”万珍珠问了枕边人。
“宰相大人一揽大权,如今一言九鼎。这宰相的滋味太美妙。世家世族想分权,宰相大人不乐意退几步啊。”
赵济世实话实说。
在权柄面前,曾经的合作,就只是合作。或者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如今嘛,宰相大人宋国舅跟燕京都的世家大族的合作是走到头。
两方各有盘算。
“我瞧着,宰相大人想一揽众山小,不乐意让人多嘴质疑。至于世家大族?”
赵济世沉默片刻后,又道:“许是几人想称摸一摸相权,又有好事者,更想打落皇权的权威,任世家世族鱼肉。”
“俱是野心之辈。”万珍珠说了大实话。
“哈哈哈……”赵济世大笑一回。
“妹妹说得对,我啊,也是野心之辈里的一人。”赵济世揽了妻子入怀。
“珍珠妹妹,可怕?”赵济世问道。
“不怕。”万珍珠揽了丈夫的腰,她把头搁在对方的怀中。
“你若是野心之辈,我便是拿了全幅身家与你一起搏了前程。”
万珍珠肯定的回道。
“夫妻一体,我们是一心一意的。”万珍珠的态度不会更改。
赌了人家,嫁与眼前人。如今夫妻二人儿子都生了两个。
前程荣辱,俱是一体。
万珍珠不可能放手的。或者说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陪着他一起闯一闯的。
“好,我家就闯一闯。如今的国公府家业,总归不够完美。”
赵济世的心底,也是横着一根刺在哪儿。
世家世族的力量,瞧着聚一起真吓人。
还有便是皇家宗亲被打落下来,那空缺出来的位置太多了。
赵济世当然咬了一口。
可那不够。越是站了高位,越是明白。
心不狠,站不稳。
下面太多人想掀了台子,上面人嘛,又不想被踩落下去。
如赵济世如今的位置,他看到的更多。那便是如今的太平日子?
真就能得了太平?不,赵济世不相信。
因为这世道里,世家世族拿得太多。普通黎庶的日子太苦了。
稍稍一点天灾人祸,黎庶没饭吃的。到时候的日子,苦,苦不堪言。
要么,在人祸里没活路。要么,就是投了世家世族做隐户。
隐户多了,世家世族的力量更大。朝廷能征得的赋税更少。
可朝廷的摊子摆这,不可能不开张。
朝廷没了,皇族怎么办?官吏怎么办?将士怎么办?
朝廷的花销减不了,普通能纳赋税的民户越来越少。
隐户越多,世族越强。朝廷越弱。
民户需要纳的赋税不减,能纳赋税的人口减少。
那么,民户的纳赋税压力越来越大。
这就像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一直到,朝廷的摊子开张不下去。
又是一场重启局。
推倒,重来。一场乱世,一个新皇朝。
青史之上,历历目目,不外如是。
在万珍珠替小儿子赵纶过了百日宴后。她又得着新的消息。
还是从夫君赵济世的口中知道的。
“宫中之人,也给宰相大人送了重礼。瞧着皇太后之意,准备缓和了宫廷与宰相府的矛盾。”
赵济世讲了讲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东风压西风,总要倒一面的。”万珍珠神色淡然。
“只太后一厢情愿。怕是宰相大人,未必乐意啊。”
万珍珠说了自己的看法。
关于燕京都发生的事情,那就是没有新鲜事。
不外乎又是谁送礼,谁走了门路,谁想升官发财。
人活世间,功名利禄,奔着前程求的不过如此。
“夫君,一旦宰相大人目空一切,我担忧,燕京都真的一场血雨腥风,避免不得。”
万珍珠说了大实话。
“……”赵济世沉默了。
“我谋了新的职差。如今已见眉目。”赵济世讲道。
“我准备退一步,去承天府的大营当差。上任三十六营的左帅。”
赵济世感慨一回。
万珍珠听出了枕边人的无奈。
“又有人让济世哥哥站队了?”万珍珠问道。
“是啊,我不想站队,偏生世道为难。”赵济世不想站队。
如此,他才退一步,离了燕京都。
“只我离开,让妹妹辛苦了。”赵济世执起妻子的手,心有不舍。
“职差要紧。”万珍珠知道的。三十六营,可是承天府数目最大的兵马。
也是整个燕京都的外围守护圈。至于燕京都的守卫禁军。
禁军的数目,在三十六营跟前,那就是一个尾数。
禁军的目的,那是守了京都,守了皇宫。
可三十六营又不同。他们就是守了承天府。
防的是边镇,防的是世家世族。
三十六营才是大赵朝的正规军队。左帅,头领。
能揽了三十六营的兵权,万珍珠只想想,那就知道里面花了多少功夫。
当然,这里面走关系,万珍珠消耗的钱财尽是自知的。
可那些付出,或者说钱财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筹码。
更多的还是唐国公府给了许多的暗中筹码。
有些事情,大家伙彼此相互取暖罢了。
“我不在,府上要妹妹看顾。”赵济世也不想去三十六营。
如果可以,赵济世也要守护了妻儿。
可天天蹲家里,真是不干大事。那不可能的。
离家嘛,也是因为事业的需要。
赵济世能做的就是求了风暴来时,他有力量守护自家。
力量,唯兵权尔。
这是赵济世的认知。他只认力量大小。此,乃赵济世的人生信条。
或者着说从小到大,赵济世入目的便是力量的比拼。
他信这一套。
夏末过去,秋又来了。
在万珍珠关注着大儿子赵绥的五岁生辰时。
有些消息也是入了她的耳朵。
“殿下,您瞧瞧,承天府周边诸郡,有些调度不合常理。”
万嬷嬷替自家主子盘帐时,还是圈出来一些异样的地方。
万珍珠拿过帐目,仔细的瞧了一回。
越是瞧一瞧,万珍珠的眉头皱头越紧。她问道:“嬷嬷,下面可有消息禀报上来?”
“有。”万嬷嬷赶紧讲了近月的消息。
万珍珠仔细在脑海里一一划线对比。良久后,也道:“起风了。”
想到此,万珍珠准备给在三十六营的夫君写一封家书。
有些事情,总应该让当家人知道的。哪怕这当家人在承天府的大营之中。
在心头,万珍珠也是感慨一番。
这会儿的万珍珠跟万嬷嬷交待一番。
“殿下,真至如此吗?”万嬷嬷的神情复杂。
“防患一二吧。”万珍珠的心头也没底。
只能说凭着这几日的见闻。万珍珠很担忧的。
宦官集团的日子越来越难了。
宰相大人的动作太刚猛,不给人活路了。
兔子急了还蹬鹰,何况宦官可不止某一人。
这一个团体在很多时候,那更是代表了皇权。
宦官,不过是跟皇权一体两面罢了。
宰相大人究竟防着谁呢?这不好说啊。